第27章 實力
瞬間，冷崢眼眸變成冰藍狼瞳，全身獸化，化作一隻威風的巨大灰狼，朝著塞勒斯襲去。
冷崢是雙S級獸人，實力自不用多說。
但塞勒斯卻神情鎮定，遊刃有餘勾出微笑，黑紅霧氣如同一張詭異危險的大網，擋住冷崢攻勢。
兩人於是混戰成一團，空間站發出陣陣顫抖。
而後，兩邊人馬，冷崢帶來的獸人戰士，和塞勒斯的污染種下屬們，也即將開始交戰。
「竟然把大姐頭氣哭了，沖沖沖！給大姐頭報仇！」
一眾污染種摩拳擦掌，卻被蘇泠攔下。
「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你們坐著休息會。」
語畢，蘇泠連眼皮都懶得抬，她懶洋洋抬起一隻手，捏著指尖，漫不經心的打了響指。
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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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精神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無聲地席捲而出，極短時間內，人影如同紙片般翻倒在地。
她甚至沒換姿勢，對面驟然安靜。
眾污染種：「還是大姐頭厲害！」
蘇泠一步步上前，周圍兵荒馬亂，她卻如步入無人之境，任何試圖攻擊她的獸人，都會先一步被她的精神力攻擊擊暈昏迷。
蘇泠觀察著自身精神力消耗狀況，一個兩個三個……
按照目前的消耗狀況，她至少一個人對抗一百名普通獸人戰士。
雖然不及冷崢和塞勒斯，但也算得上中上實力。
趁著塞勒斯和冷崢陷入混戰，蘇泠差遣手下，把冷崢的人，全綁了！
都是有用的素材！
然後，就是冷崢。
蘇泠抬眼，看向天空中黑紅與灰藍交織，他們戰況激烈。
蘇泠之前特意交代過，讓塞勒斯把冷崢生擒就好，看著塞勒斯遊刃有餘的模樣，他絕對留手了。
現在是復仇計劃的第一步：徹底消除隱患。
蘇泠動作果決，她抬手，剩下的大量血紅色精神力在她手心間匯聚，變作一道巨大鋒銳的長弓。
再用精神力凝結成箭。
蘇泠搭弦，瞄準。
冷崢畢竟是雙S級獸人，精神海遠比普通人強悍，她若要擊暈他，便不能留手。
「蘇泠！」冷崢一邊對抗塞勒斯一邊厲聲呵斥。
「你之前的一切行為，都可以被解釋成污染種強迫，若你真要主動攻擊獸人戰士們，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哈，無法挽回？
一切不早就無法挽回了？
嗖的一聲。
蘇泠一箭正中冷崢胸口。
精神力刺入冷崢精神海。
冷崢腦海中恍若感到劇烈疼痛，無法維持獸形，落在地上。
蘇泠招手，讓人上前，把冷崢綁了起來。
「你……你竟真動手害我？」
冷崢瞳孔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心痛。
「不，我怎麼會害你呢？一切都是蘇燼的錯。」
蘇泠垂眼，說：「我不會害你，我反倒會讓你好起來，對蘇燼死心塌地，不再犯病。」
冷崢雙眼猙獰：「你要害死你的姐姐，你……你這惡雌！」
蘇泠壓根沒理他，她轉過身，開始對別的獸人施展精神力。
冷崢慌了，他不知為何而慌，心裡五味雜陳。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害怕蘇泠用如此淡漠冰冷的眼神望向他。
身體的本能卻無法作假，冷崢心臟抽痛到無法呼吸。
腦海里，那個不願意承認，也被他多次忽略的猜想再一次復甦。
難道蘇泠，才是他的妻主？
如果蘇泠說的是真的，她們的精神力被互換，那一切——
反而解釋得通了。
冷崢呼吸驟然急促到哽咽，看著蘇泠的背影。
高大英俊的黑髮男人，整個人跪在地上，忽然捂住額頭，他壓抑住絕望冰冷的情緒，強逼著自己思考最壞的可能性。
若是他真的認錯了妻主；
若是兩人的精神力真的被互換，一切的異常都能得到解釋。
在學院的時候，他的妻主一向神情溫和平靜，冷崢看見妻主的笑容，心裡也變得溫暖起來，他也忍不住跟著笑。
但有時，他的妻主神情就會變得偏激刻薄，仿佛換了一個人，他心裡便湧現出巨大的恐懼。
難道那時候，蘇燼和蘇泠，就共同扮演一個身份？
而這之後——
從蘇泠成為罪雌，蘇燼被捧上神位。
那位叫做「蘇燼」的妻主不再溫柔喚他，不再每夜都給他做精神力疏導，他的腿傷，也仿佛被徹底忽略，她日日夜夜出入高端場所，對他們四人多有忽略。
甚至他們踏上戰場，也不擔憂他們的安危，讓他們精神海狀況惡化到，必須申請遠程疏導的地步。
而在直播間內，蘇泠為他疏導的手法無比熟悉溫柔……
冷崢呼吸停滯。
原來，他早就弄丟了她。
冷崢回想起囚車中蘇泠苦苦哀求，心如死灰的模樣，身上的傷，孤苦絕望的表情，腸子都悔青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冷崢心臟就無法忍受般的疼痛，雙眼通紅，宛若瘋魔。
冷崢牙齒打顫，他看向蘇泠，如同戰敗的困獸孤狼，喉嚨哽咽，多次啞口無言，語無倫次。
最終，本能驅使他朝著蘇泠開口，喊了一聲：
「妻主！」
遠處的蘇泠再也不會回答。
她操縱著精神力，宛若纖細尖銳的荊棘在周身蔓延，精神力纏繞著那些被打暈的獸人戰士，仿佛在做什麼極為精細的實驗。
「妻主，都是我的錯。」
「明明有那麼多異狀，我卻忽略了……我……你……我認出你了，妻主。」
「你對我喊打喊罵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妻主，蘇泠！」
冷崢一遍遍的喊，聲嘶力竭，喉嚨腫痛。
但此時的蘇泠，卻仿佛聾了般，沒有任何反應
這一分一秒過去，冷崢宛若在地獄裡煎熬，他難受得要死，整個人快要碎掉。
直到三個小時後，蘇泠才緩緩走過來。
此時，往日裡高傲冷峻的男人，卻如同被拋棄的喪家之犬。
他跪在地上，伸出手扯住蘇泠的衣角。
「妻主……你，你終於理我了。」
冷崢瞧見蘇泠低垂眼睫，誤以為有了一絲希望，他略帶懇求語氣的悲切道：
「蘇燼奪取了你的一切……是我眼瞎愚笨看不清真相，我幫你奪回來，雲逸、玄劫、赫野，他們都被歹人蒙蔽了，我幫你把他們打醒，我對不住你，我——咳咳咳！」
冷崢劇烈的咳嗽起來，地上留下一串刺眼血跡，他眼角青筋繃起，已經有些呼吸性鹼中毒，他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妻主——讓我補償你，你恨我也好，之後怎麼處置我都認，跟我回去，我幫你鳴冤，我替你正名，之後你再不滿意就直接殺了我，好不好？」
此刻的冷崢，態度已經卑微到塵埃里。
可惜，晚了。
但此時，蘇泠卻笑了，她說：
「你在說什麼啊，冷崢，蘇燼才是你的妻主啊。」
蘇泠伸手，把冷崢臉上的眼淚抹掉，精神力順著蘇泠指尖，蔓延而出。
「你看，我的精神力是紅色的，我不是你妻主。」
冷崢雙眼通紅，盯著蘇泠：
「我已經認出你了妻主，我真的……」
「別叫我妻主，我再也不信你了，冷崢。」
蘇泠表情無比果斷決絕，打斷了冷崢。
「你負我太多次。我如何能信你是真心幫我，還是——」
蘇泠眼睫微顫嘆息，說出的下一句話，讓冷崢心都碎了。
「還是……為了你的好妻主蘇燼，你在故意委屈求全，忍辱負重？」
冷崢說不出話，他和蘇泠之間，已經有了一道無論如何也無法修補的裂痕了。
「妻主，你不要我了嗎？」
蘇泠沒有說話，她只是上前，把精神力觸手，緩緩伸入冷崢的精神海，那溫暖細膩的觸感讓冷崢淚目。
但很快，冷崢猛然推開了蘇泠。
「你，你要……」冷崢咬牙死緊。
蘇泠微微笑了起來：「對，我要刪除你的記憶。」
精神海承載著一個人的靈魂與記憶。
而蘇泠獲得的破壞系精神力，卻能「破壞」這個精神海。
蘇泠剛剛就在用她的精神力做實驗。
她把擊暈的獸人們，血紅色精神力刺入對方精神海一點一點割除了一小部分，讓他們喪失一小部分記憶。
實驗到最後，蘇泠已經能成功精準刪除他們所有人來到空間站的記憶。
而對於冷崢。
「我要刪掉你這次、上次來到空間站的所有記憶，對於想要發展B-987號星的我來說，你始終是個隱患。」
冷崢難以置信：「妻主！從前是我瞎，是我蠢，可是現在我想幫你——」
血紅色的精神力，宛若一截鮮艷紅布，遮住冷崢雙眼。
蘇泠一點一滴，開始「破壞」，也就是刪除冷崢來到空間站的這幾次記憶。
「不……不……妻主！」
冷崢暴起，卻被塞勒斯壓制按在地面，他抬頭苦苦哀求：
「別刪掉我的記憶，妻主，求求你……我……你不信我了嗎?我是妻主的獸夫啊！」
蘇泠面色閃過一絲不忍，但她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下。
感受著腦海里一點一滴發現真相的記憶被抹去，冷崢徹底慌了。
「你是帝國最美麗最優秀的雌性，難道就甘心和這些野蠻可怖的污染種廝混在一起，妻主，我真的……」
「冷崢，」蘇泠平靜看著冷崢的眼眸，笑得溫柔，仿佛又回學院教室里，他對她一見鍾情的時刻。
但說出的話，不是告白，也不是撒嬌。
「在帝國我已經是萬人厭棄的罪雌，我沒有能回去的地方。」蘇泠說。
「不是的，不是的……」冷崢臉色蒼白如紙。
「除了你，還有雲逸、玄劫、赫野三個SS級獸人護在她身側，她又近日即將成為皇室義女，要扳倒她，容不得任何差錯。」
「我總能幫你——」
「你親手送我上的囚車，我怎能去信你?」
蘇泠語氣輕柔，她輕輕拂去冷崢眼角的淚，然後徹底消除了冷崢一點一滴有關真相的記憶。
……
…………
不久後，冷崢醒來，他發覺正坐在星艦最高層的辦公室內，頭腦發疼，心裡空空蕩蕩。
「怎麼回事？」
冷崢看向桌面，有著好幾份合同，其中有一份合同，貨運地點是在一所廢棄空間站。
冷崢目光一頓，這份合同的利潤很高、目的是用於星際考古勘探研究，合同甲方是一家星際考古公司，名字叫「挽舟考古公司」。
而這時，冷崢接到了一則通訊來電。
「您好，我是挽舟考古公司的執行長，梅賽苔斯，這邊已經收到您的貨物了。」
那邊是一個年輕雌性的聲音，聲音模糊，似乎信號不太好。
"您好，冷崢先生，我是挽舟考古公司的執行長梅賽苔斯。
您送來的那批貨物我們已經順利簽收了——不過很遺憾，我們這邊的考古項目即將收尾，這份貨運合同後續就不再續約了。
總之，這段時間和您合作得很愉快，那就先這樣，再見。"
閒聊幾句，電話很快掛斷。
沒有任何異狀，冷崢微微發愣，不知為何他開始心悸，全身發抖。
他招來屬下詢問一番，自己的確前去確認收貨，才剛回來。
是最近太累暈過去了嗎？
冷崢感知自己的精神海，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還很輕鬆。
仿佛被什麼人疏導過了一般。
冷崢於是忽略心間的不自然感。
他想著，必須早點處理完，回去見見妻主蘇燼才好。
而另外一邊。
偽裝成層「執行長」蘇泠，掛斷電話，嘆息一聲。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塞勒斯上前親吻，品嘗這眼淚的滋味，果真是美妙極了。
總算解決了這一樁禍事，其他幾個商人口風很緊，勢力單薄，有塞勒斯壓陣，又有重金引誘，他們不敢隨意透露B-987號，這航運線，算是秘密開通成功了。
蘇泠累了，她還發著燒呢，塞勒斯摟著她回房，教她好好休息。
但蘇泠睡著睡著，忽然就睡不著了。
此時已經入夜，塞勒斯領地內一片安靜，除了巡邏的污染獸人，沒有其他聲響，一片寂靜。
但此時，蘇泠卻忽然聽到一陣人群喧鬧聲，還有獸匹馬蹄踩踏過沙面的踩地聲。
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再推開窗門，往外一望，雙眼一亮。
阿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