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複選

  那小姑娘臉色慘白，唇色發青，正捂著胸口直喘不上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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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很像是心疾發作了。

  小姑娘被抬走後，年長的女官立刻示意眾人先別離開，看了一眼手裡的紅紙，高聲問道：「雲稚兒，雲小姐還在嗎？」

  雲稚兒伸著脖子，拿手指著自己，疑惑道：「是在叫我嗎？」

  女官點點頭，擦了擦額上的汗，「方才那位貴女入了複選，可突發疾病，怕是無法繼續了，雲小姐你是第十一名，按規則將由你來遞補。」

  雲稚兒聞言，跟被雷劈了似的，呆愣在原地。

  弄錯了吧？

  就她那表現，居然能拿個第十一名？

  江小荷走到她身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覺得這場景說不出的好笑，「該說你是運氣好呢，還是不好呢？」

  雲稚兒扯了下嘴角，笑得難看，「當然是好啊，這可太好了。」

  辛辛苦苦演了半天，怎麼就趕上有人發病，讓她給遞補上了呢？

  雲稚兒內心瘋狂咆哮，這運氣，她真的不想要啊！

  落選的小姑娘們陸陸續續地離去，院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進入複選的十個人。

  沈雲棠不屑地瞥了雲稚兒一眼，哼了一聲，「真是狗屎運。」

  雲稚兒正鬱悶呢，便也沒慣著她，回道：「怎麼，你想吃狗屎呀？」

  「你！」沈雲棠被噎得臉一紅，跺了跺腳，急道：「你果真粗鄙不堪！」

  雲稚兒翻著白眼，朝她吐了吐舌頭，「你先提的狗屎，你才粗鄙不堪。」

  沈雲棠見說不過雲稚兒，氣得眼裡立馬泛起了水光。

  女官這時恰好開口，請貴女們隨她去往御花園，等待覆選。

  沈雲棠便偷偷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端起手，第一個跟了上去。

  雲稚兒和江小荷走在最後頭，一路無話。

  待會兒面見皇帝和太后，對著這倆人，不好再插科打諢，裝瘋賣傻，說話得小心一點。

  怎麼才能答得既合規矩，又能落選，這是個難題。

  入了御花園，女官將小姑娘們帶到了西北角里，一處建在高坡上的亭台前。

  亭台依勢而建，占地很廣，三面鄰著水，掛著半透明的素紗簾，透光又擋風，是個賞景的好地方。

  「此為沁芳亭，請各位貴女在此歇息片刻，聖上與太后稍後便到。」女官在亭台下站定，沒有上去，囑咐完便直接退了下去。

  沈雲棠扭頭，掃了身後眾人一眼，提起裙擺，從容踏上石階，說道：「走吧，都別杵著了。」

  其餘小姑娘見此，紛紛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待進了亭子，就見除了主位外，下首還擺了十張矮几，案上放著茶具和一些時令的瓜果糕點。

  十個小姑娘自發照初選的名次，依次坐下。

  雲稚兒坐到了最末尾的矮几前，屁股剛沾著蒲團，鼻子就皺了皺。

  不對。

  這亭子裡的薰香不太對。

  乍一聞是上等的沉水香，但醇厚的底味下，還有一絲極淡的藥草味。

  是散靈草。

  一種只對有靈力的人才起作用的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