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問話

  除了江小荷，仍不變那副率真的性子，太后和皇帝看起來對她也頗為滿意。

  最後一個，是排在末位的雲稚兒。

  雲稚兒起身行禮，抬頭時，臉頰還殘留了些因強行運轉靈力而泛起的紅暈。

  「你是哪家的小丫頭？瞧著面生的很。」太后看著雲稚兒紅撲撲的小臉，只覺得她整個人軟乎乎的，格外討人喜歡，連問話聲都不自覺的輕了許多。

  雲稚兒身子尚還有些乏力，軟軟糯糯的開口道：「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雲稚兒，是吏部尚書雲正德的女兒。」

  「哦？雲尚書家的。」太后恍然，「倒是不知，雲家還有個如此年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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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見雲稚兒的臉始終紅著，不由得問道：「可是這亭子裡的炭火燒得太旺，你的臉怎得這麼紅？」

  雲稚兒眨巴眨巴眼，一時找不出其他說辭糊弄過去，只能半真半假的回他，「不是炭火，是臣女方才吃糕吃得太急，把臉給噎紅了。」

  話落，亭子裡靜了一瞬。

  皇帝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太后和其他小姑娘也紛紛拿起帕子，掩住嘴笑了起來。

  雲稚兒被眾人笑得有些懵。

  太后察覺到，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了，轉而問道：「那你平日在家時，都喜歡做些什麼？」

  這是個好問題。

  雲稚兒腦子轉的飛快。

  只要她答得跟尋常官宦人家的千金大相逕庭，跟讀書寫字也毫不沾邊，伴讀的最終人選就落不到她頭上了。

  「跟小貓玩兒，爬樹，畫符。」雲稚兒歪了歪腦袋，掰著手指頭說的認真，「有時候也會跟我三哥哥出府，到處逛逛。」

  「畫符？」太后聽著稀奇，朝雲稚兒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詳細說說。

  雲稚兒上前，沒像沈雲棠那般靠得太近，而是在太后跟前幾步外的距離站好。

  「臣女曾在道觀待過三年，學了些粗淺的本事，回府後，覺得無聊的時候就會畫畫符，只當是打發下時間。」

  她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沒給人半點藏著掖著的感覺。

  太后聽了，頗有些意外，又覺得她很是實誠，便招呼離自己最近的宮女道：「去御膳房，讓御廚再做幾樣拿手的糕點。」

  「謝太后娘娘！」雲稚兒立刻福了一福，眼睛彎成兩個月牙。

  旁邊站著的貼身嬤嬤也跟著笑，低聲跟太后說：「奴婢瞧這孩子鮮活，跟個小糰子似的。公主平日太靜了，有這麼個小丫頭陪著，也熱鬧些。」

  太后笑著點頭，目光落在雲稚兒身上，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亭外迴廊的柱子後頭，永順身邊的大宮女繡春，悄悄把裡頭的情形聽了個全。她不敢多待，聽了個大概，就躡手躡腳退下去，繞過後院夾道，走到永順等候的偏殿裡。

  偏殿裡燒著炭火，暖融融的。永順正站在窗邊，一身素色宮裝，手裡慢慢摩挲著腕上的十八子佛珠。佛珠是沉香木的，顆顆油亮，被她指尖捻得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