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西醫理念的碰撞
「院長,政委!」
來人先打了招呼,才說起具體情況。
「院長,您之前打過招呼的人到了。」
「傷員已經送進了病房,主治醫生和護士也已經到位。」
「馬上可以展開治療工作。」
聽到人已經到了,搶救工作也即將開始。
傅榮昌從辦公桌位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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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起過去看看。」
「到底是多嚴峻的情況,才會千里迢迢把人送到我們這裡。」
「兩地之間的距離可一點也不近。」
聞言,張孝祥也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行,那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多一點經驗,也能為以後的醫療工作帶來便利。」
當三人疾步走到目標病房附近的時候,看到的並不是他們以為的嚴陣以待的救援場面,反而是針鋒相對的對峙場景。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中醫終究只是偏方。」
「貿然採用中醫治療方案,萬一出了問題,你們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聽到這話的艾衛國瞬間不樂意了。
有心想爭論出個對錯,但也知道眼下不是時候。
要是因為他們打嘴仗耽誤了時間,導致病房裡的新兵病情再度惡化。
到時候別說什麼中醫西醫,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只能歇菜。
努力壓下胸口的鬱氣,出口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中醫究竟是不是偏方,咱們暫且不論。」
「但我親眼看到的事實是,來的路上氧氣瓶耗盡,是靠陸醫生持續下針維持新兵傷員的呼吸,我們才能順利抵達。」
「如果沒有陸醫生的銀針輔助,新兵傷員根本撐不到送來野戰醫院。」
「這......」擲地有聲的發言,讓原本還有些趾高氣揚的西醫軍醫一時間有些語塞。
他倒是想開口繼續反駁,可突然發現找不到落腳點。
再有就是,他雖然是西醫,可也是堂堂正正的龍國人,還是軍人。
要是為了爭論孰是孰非誰對誰錯,而毫無原則地去詆毀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都不用想,早晚有一天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國人的愛國之情,他可是太有感觸了。
當初會去學西醫,主要也是為了能儘自己所能為國家做點什麼。
如今既不想憑白徒增罵名,但又對中醫的療效心存懷疑。
無奈只能嘴巴開開合合,卻又發不出多餘的聲音。
模樣看著頗為好笑。
面對因她而氣的爭執,陸昭棠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雖然西醫軍醫的態度確實是惡劣了些,但好在救人的心是真的。
只看在『醫德』的面子上,她就不能表現得太過咄咄逼人。
先用眼神安撫了始終堅定站在她這邊的艾衛國,然後才上前一步給出她的建議。
「中醫和西醫究竟哪個更厲害,咱們可以找另外的時間切磋。」
「可眼下明顯不是時候。」
見對峙的兩人都緩和了狀態,這才又接著說道。
「等會兒急救工作開始以後,我就站在邊上什麼都不做。」
「所有流程都由你們幾位把控。」
「萬一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再出手協助。」
「幾位覺得怎麼樣?」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然沒了再爭執的必要。
既然都是為了新兵傷員好,還有一方做了妥協退讓。
那就先這麼著吧!
有了結論,一行人這才快步走進了病房。
急救期間,所有醫護人員均不會交流。
必要的時候,也只是用眼神進行溝通。
所以等在門外的人,並不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唯一知道的是。
一個半小時以後,走出來的是面色明顯比之前友善的醫生。
「陸醫生,是我狹隘了!」
病房門隔絕了室內室外的聲音後,夏文鵬這才心服口服地道歉。
「之前我一直以為,中醫都是老神棍才會學的東西。」
「什麼把脈號脈,什麼望聞問切,都是封建又腐朽的概念。」
「可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有機會,希望可以跟陸醫生你多多請教。」
「夏醫生過獎了。」別人發散了善意,陸昭棠自然不會無視。
「請教談不上,算是咱們之間的彼此切磋。」
「也算互相成就!」
雖然這些話純粹都是自謙。
因為陸家發家,靠的就是中西醫結合起步。
中醫,她擅長。
西醫,她也擅長。
但礙於國內形勢的突變,她自始至終展現出來的都是中醫。
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光明正大可以『交流』醫術的機會,她正好趁機多『學』一點。
這樣等以後展現出西醫技能,別人也只會覺得是她悟性好,天生適合吃醫生這碗飯。
而不會有人把她的實力,歸功或者聯想到她的家世上。
至少在當下的大環境來說,有些事情能藏著就不要輕易暴露。
謹慎了再謹慎,真的非常有必要。
看到兩人握手言和,觀望的傅榮昌艾衛國一行人都笑了。
尤其是傅榮昌,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才是新時代的年輕人!
雖然理念不同,可能也會產生分歧。
但只要找到共通的地方,雙方的理念就會慢慢融合。
對未來會不會有影響,這個暫且不敢作保證。
不過可以保證的是,前進的方向必然是正向的。
「新兵傷員的情況怎麼樣?」
「只是普通高反?還是病情有了異變?」
「院長!」轉身看到問話的人是誰,夏文鵬的神色不自知嚴謹了幾分。
但仔細看去,能發現更多的還是崇敬之意。
「院長,政委!」
「新兵傷員的情況已經穩住了,後續只需要靜養調理就好。」
「那就行!」傅榮昌的神色明顯放鬆了不少。
「之前聽人說,你對中醫很是不屑一顧。」
「當時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心高氣傲的年輕人,連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不放在眼裡。」
「眼下瞧著,這是把那股傲氣打散了?」
聞言,夏文鵬訕訕地摸摸鼻尖。
「我初學接觸的就是西醫,自然認為西醫就是最厲害的。」
「要不是今天遇上陸醫生,我怕是一輩子都會這樣覺得。」
「不久前的手術,要不是陸醫生不計前嫌幫忙,真說不好會是什麼場景。」
極大可能,新兵傷員真的會沒命。
到那時,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也不能動手術刀了。
因為只要拿起手術刀,就會想起本該勵志報國的新兵戰友,是因為他的自傲平白沒了性命。
好在,情況可控。
聽出他語氣里的慶幸,傅榮昌和張孝祥直接被勾起了好奇心,一定要聽一聽發生在搶救過程中的插曲。
兩位領導都這樣說了,夏文鵬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
就把不久前發生的事詳細說了:
包括他的西藥控制不住新兵傷員的持續躁動、心律紊亂、以及肺部出血難以消退等情況。
包括他面對這樣的狀況,一時間不知道該採取何種方式才能緩解。
直到陸醫生主動站出來,說可以配合治療。
只要中途出現問題,譬如肺部依舊不斷湧出泡沫血痰,西藥利尿效果有限等。
都會第一時間操控銀針宣肺止血、穩心率,以此來減輕新兵傷員因為缺氧引發的躁動。
末了又在最後補充一句。
「......渡過最危險的48小時,新兵傷員只需要安靜調養就可以了。」
聽完他敘述的經過,傅榮昌和張孝祥油然升起了同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