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其實......你可以不用忍的
兩張嶄新的大團結。
五張五斤面額的全國通用糧票。
以及五尺布票。
看清楚實物的當下，陸昭棠唯一的想法就是她拿錯了信封。
因為這幾樣東西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物質獎勵的範疇。
二十元錢是什麼概念，可以在當下買到140斤大米，或者21斤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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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斤全國通用糧票，更是相當於一個成年男性近一個月的全部口糧份額。
還有五斤布票，可能在內地來說還算稀鬆平常，可它卻是腳下這片土地在高寒缺衣的冬季能直接買到禦寒保命物資的硬通貨。
用覆蓋了現金、跨區域口糧、以及禦寒布料三類核心生存資源當做獎勵發放，用腳趾頭想她都覺得肯定有問題。
晚上等男人回來後，還把這事說給他吐槽兩句，說明天一定要把東西還回去。
而聽完經過，裴照野只一味抱著他媳婦笑而不語，氣得陸昭棠差點當場發飆。
害怕把人惹急了，他只好分析起其中被忽視的細節。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沒有讓拿到信封的五個人當場清點核對。
或許每個人信封里的東西都不一樣，也或許只有極個別人的會有差別。
不管是哪種情況，總該讓當事人大致瀏覽一下，至少當場確認信封不是空的。
可類似的行為都沒有，只讓拿了信封就走，聽起來就像是為了走個過場。
「你要這樣說，好像是有幾分道理！」聽完男人的分析，陸昭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
「既然頒獎現場不適合亮出錢票獎勵，私底下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
「可現在……情況有些難懂！」
說著，還帶著幾分古怪的狐疑抬眼。
「總不至於，搞這一出就是為了遮掩給我的獎勵吧。」
看他媳婦終於錨定了重點，裴照野這才好笑地點點頭。
「八成是這樣沒錯！」
「而且我還可以斷定，這裡面肯定偷偷加了『私貨』。」
「至於是誰的，媳婦你應該能猜到！」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昭棠要是還想不明白那就真白瞎了聰明小腦殼。
這是蔣主任夫妻，在用他們的方式表達謝意。
即便之前已經送過謝禮，可仍舊覺得還不夠。
她能在無數醫療工作者候選人中脫穎而出，除了自身展現出的實力，未嘗沒有兩人的幫助。
或許幫助不是很大，可榮譽切切實實落在了她頭上。
看來男人之前說的沒錯，那個小丫頭果真是兩人的命根子。
「如果是這樣，那東西我就收下了！」
「不過也還得再想想，下次見面送他們什麼必需品會比較好。」
對於蔣主任夫妻，接觸下來她的感官還是蠻好的。
既然人品沒有問題，以後未嘗不可以經常聯繫。
關於錢票的疑惑有了結果後，裴照野又說起這份榮譽的含金量。
尤為重要的，就是這份榮譽會被直接存進檔案，並且還會伴隨一生。
再有地方廣播和簡報會的提名表揚，又是可以直接寫進檔案的加分項。
團部召開的表彰大會再次獲獎，那這份檔案的價值就真的是邦邦硬了。
除了沒有軍籍，職位不會輕易有變動外，加薪加名望不要太容易。
聽出男人語氣里的驕傲，陸昭棠直接笑眯了眼。
「所以裴照野同志，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努力把我牢牢拴在身邊。」
「要不然，碗裡的媳婦就該被……」人惦記了。
只可惜，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呼吸就被整個掠奪了。
這一次，兩人溫存的時間格外長，直到裴照野繳械投降。
「媳婦，時間還是過得太慢了！」
「我可是答應大舅哥，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帶小外甥女小外甥給他看。」
聽出男人語氣里的懊惱，陸昭棠摟著他的脖子悄悄應聲。
「其實…你可以不用忍的！」
「現在也可以！」
明明是像蚊子一樣小的嗡鳴聲，可卻在裴照野的聽覺中無限放大。
達到臨界點時，耳邊聽到的全都是煙花齊放的歡騰和喜悅。
「媳婦，你同意了？」
激動的視線落在身下嬌羞到眼神開始四處躲閃的人身上時，被拋之腦後的理智又迅速上線。
「不行媳婦，至少現在還不行！」
「馬上就要召開團部表彰大會，我希望媳婦以最好的狀態接受榮譽。」
「你知道的，我的體力和精力一向更旺盛。」
起初沒明白話里的意思，陸昭棠的神情還有些迷茫。
等後知後覺懂了其中的重點後，羞憤的小拳拳接連落下，砸得男人除了想親她再沒有任何想法。
時間一晃就到了團部表彰大會召開的當天。
「陸醫生，你會不會緊張？」
四周都是安安靜靜坐在小板凳上等著領導到場的官兵，坐在衛生隊專屬區的杭麗華雖然目不斜視端坐，可聲音里的指向性非常明確。
聞言，陸昭棠下意識蜷縮了幾下手指。
「還好，不算很緊張！」
「就是周圍都是官兵的壓迫感太強，我坐在這裡好像成了顯眼包！」
聽她這樣說，杭麗華勾起了唇角。
「我以為你早該習慣了。」
「畢竟，咱們衛生隊每日來往最多的都是官兵，其次才是家屬和地方群眾。」
「那不一樣！」陸昭棠悄聲回答。
「衛生隊是自己的地盤，我想怎麼樣都有絕對的自由。」
「可現在，大家都穿著軍裝坐姿筆挺，只有我的著裝比較另類。」
「我覺得還行！」餘光往她身上掃了一下，杭麗華眼底都是讚賞。
「你別管其他人，只看我們衛生隊全員就可以了。」
「除了外露的衣服領子顏色不同，這身白大褂其實也大差不差。」
這個角度找得比較好，讓陸昭棠緊繃的神經又微微放鬆了不少。
看她鬆了一口氣，杭麗華也放心了大半。
「請大家安靜一下！」
就在兩人的談話剛剛結束以後，從高台上響起主持人控場的聲音。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里，團部大禮堂卻坐得滿滿當當，可見大傢伙心裡都熱乎著！」
「今天能站在這裡主持抗震救災總結表彰大會，作為宣傳幹事的我心裡也特別激動。」
「那下面就有請團政委同志，給大家宣讀此次抗震救災的表彰決定。」
他的聲音落下的下一刻，現場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不用等有人按下暫停鍵，在看到緩緩站上講話台的身影時，周遭所有的聲音一瞬間全部消失。
看到這一幕，陳其進眼底划過滿意之色。
也不廢話，直接開啟了節奏。
「同志們！」
「本次七級強地震，是近年來我團駐地遭遇過的最嚴重的自然災害。」
「震勢兇猛、餘震頻發、山石崩塌、高寒缺氧、道路斷絕，給我們的……」
「……圓滿完成了搜救、搶險、救治、安置、以及防疫等各項任務。」
「在此，我代表團黨委，向所有參與抗震救災的官兵、職工、家屬，表示衷心的感謝！向受到表彰的先進個人，表示熱烈的祝賀！」
團政委完成了最初的宣讀工作後，緊跟著上台的就是團長裴照野。
男人身上穿的是洗得微微發舊的六五式草綠色冬季棉軍裝，風紀扣扣的嚴嚴實實，左胸口別著一枚亮閃閃的紅色主席像章。
頭上戴著同色系的長絨棉軍帽，正中央綴著一顆紅五角星，帽耳放下來扣在下巴處露出凍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帽檐邊緣還沾了點從室外帶進來的細碎雪沫。
放在演講台桌上的左手手腕處，露出一點海市牌機械手錶的金屬錶帶。
整個人沒有半點刻意打扮的樣子，呈現出來的全是常年在藏北一線跑出來的硬朗質感。
他沒有開場白，一張口就直入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