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掌摑逆子!老狐狸的教導
直到那兩個探子連滾帶爬的的慘叫聲消失在遠處,瞭望塔上,柳霜那緊繃的身軀才微微晃動了一下。
「呼.....」
她才張開嘴巴,重重地喘息著。
隨後,柳霜顫抖著手指,緩緩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別看她剛才站在瞭望塔上,拉著弓弦瞄準敵人有多麼威風。
可實際上,她緊張的腳趾都緊緊的扣住鞋底兒了。
殺人這道心理門檻,就連林楓都沒那麼簡單輕易跨過去,更遑論她一個女人?
她是真怕那兩個人不要命的向前沖,逼得自己不得不鬆開弓弦,親手殺人。
好在,那兩人在第一箭之後便是轉身逃跑了,而且林楓之前安排她在登塔值守前就特意叮囑過:
「若是有人摸到營地附近,只管放箭將其逼退即可,不用勉強自己去見血。」
而在柳霜身側的趙雅,此刻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她立刻扶著瞭望塔的護欄扭頭朝著下方營地內喊道:
「林楓,對面果然來人了,剛才被柳霜那一箭給嚇跑了!」
下方,赤著上身,在滾滾熱浪中奮力揮著鐵錘的林楓,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來的真快啊.....」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迎著火光,朝著瞭望塔上方回應道:
「好,我知道了,今晚他們大機率不會再來第二回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繼續保持警惕。」
「明白!」
趙雅回應過林楓之後,便是和身旁的柳霜一同重新坐回小木凳上,然後將身上那件厚重暖和的熊皮大氅再次裹緊了些。
凜冽夜風在塔樓外呼嘯而過,但有著這件黑熊皮毛鞣製的大衣,卻完全將寒氣擋在外面,根本就凍不著二人。
隨後,二女將面龐湊到了原本護欄中段,特意挖鑿出來的幾個小洞前,透過這些隱秘的觀察孔,警惕地掃視著外面的密林。
原本這瞭望塔的護欄是用竹子緊緊拼接起來的,並沒有這幾個觀察孔。
但林楓在之前吩咐完要站崗之後,擔心對面的手裡也有著弓箭一類的遠端殺器。
瞭望塔地勢雖然高,但守夜的女人為了觀察而長時間將腦袋和上半身暴露在護欄外,一旦遭遇冷箭偷襲,根本連反應和閃避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就會香消玉殞!
因此,林楓才在開始打鐵之前,緊急在護欄上掏出了這幾個高低交錯的小孔。
並特意囑咐他們,值守時一律坐在掩體後面,透過小孔安全盯梢,絕不可冒失露頭。
......
那逃走的兩人,一路上不知道滑倒了幾次,直到他們身上裹滿了泥巴時,才終於逃回了他們的據點。
看著這慌慌張張跑回來的二人,原本坐在一旁,抱著個女人取暖的藤原守義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眼神兇狠的破口大罵道:
「八嘎!不是讓你們去摸清對面的防守漏洞和食物來源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聽到對方的怒吼聲,其中一人連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後怕不已的解釋道:
「守.....守義大人!我們沒辦法啊!」
「那些人居然在營地里建造了一座高高的瞭望塔!上面還派著人放哨盯防!」
另一人也哆哆嗦嗦的補充道:
「是......白天,海灘上那個拿著弓箭的女人!剛才她差一點點就射中我們的腦袋了!」
「而且,而且我們看得真切,他們營地里火光沖天!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打鐵的聲音,那幫人居然在裡面打鐵!」
「納尼?!」
原本一直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的藤原信義,雙眼猛地睜開!
起爐打鐵?瞭望塔上布置哨兵?
他緊緊攥住了腰間的佩刀,面色難看。
看來,自己白天還是小看了那個年輕人!
對方不僅個人實力強橫,行事作風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謹慎!
然而一旁的藤原守義聽到這些話,反倒是更加生氣,上前一步逼問道:
「廢物!慌什麼?!」
「我問你,圍牆有多厚?我們有沒有可能繞過哨兵,直接翻牆進去,進行突襲?!」
聽到這話,二人的語氣同時一頓,他們才剛露頭就被發現了,哪還有膽量去管這些?
但面對著藤原守義的實現二人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守義大人......對方的虛實,我們實在是沒辦法觀察啊。」
「至於你說的翻牆突襲,那更不可能了!」
「我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那一圈圍牆頂端,密密麻麻的插滿了尖銳石頭,手只要敢往上一搭,當場就得被扎個對穿!」
「我們想要在不破壞圍牆,不發出半點動靜的情況下翻越進去,根本就不可能啊!」
聽到這話,周圍這些原本還期望著早點兒將林楓他們營地搶過來的眾人,心頭都不禁湧上一股絕望。
同時,藤原守義終於按捺不住了,他猛的扭頭看向藤原信義,滿眼兇狠的提議道:
「父親,再這樣等下去絕不是辦法,我們直接帶人強攻吧!」
「對面有箭,我們也有箭!在偷襲的情況下,先幹掉那個女弓箭手!然後我們就可以暴力破開.......」
結果還不等他說完,藤原信義就伸出右手狠狠抽在藤原守義的臉上!
「啪!」
這含怒出手的一耳光極重,打的藤原守義的臉狠狠一偏,牙齒硌破了口中皮膚、嘴裡湧起一股血腥味!
「蠢貨!!」
藤原信義怒目圓睜,指著對方的鼻子痛罵道:
「對面深夜起爐打鐵,甚至派人連夜盯防,明顯就一開始對我們有著戒備!更何況這兩個廢物剛才已經被對面的哨兵當場抓了個現行!」
「此時此刻,正是那幫人警戒拉到最高,神經繃得最緊的時候!你選在這個時候冒冒失失的發起突襲,甚至還要過早暴露你手裡的底牌,簡直是最愚蠢的行為!!」
看著藤原信義大發雷霆,周圍原本還瑟瑟發抖的幾十人更是渾身一哆嗦,全都低下頭去,不敢吭聲。
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巴掌,藤原守義只覺得半邊臉頰都火辣辣的痛。
但相比於肉體上的疼痛,那股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所有下屬和女人面前被打臉的恥辱,更讓他怒火中燒。
他下意識地攥緊自己的拳頭!
可就在這時,藤原守義的餘光向下微微一瞥。
他看到了藤原信義腰間別著的那柄武士刀,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拳頭,低下頭去:
「父親教訓的是,是守義魯莽了。」
見到自己的養子認錯態度如此良好,藤原信義眼中的怒火這才漸漸消退,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他伸出手在藤原守義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氣:
「守義,你還太年輕,衝動是年輕人的通病,我不怪你。但你要學會像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藏起自己的毒牙!」
「唯有等到獵物最為放鬆、防備最為薄弱的那一瞬間,再暴起亮出自己的底牌,才能一擊奠定勝局!否則,一旦讓獵物提前有了防備,那我們的底牌將遠遠無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說到這裡,藤原信義眯起眼睛,語氣陰冷的繼續點撥道:
「那個女弓箭手怎樣都無所謂,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我們最大的威脅,自始至終只有那個領頭的年輕人!」
「那小子雖然是頭難纏的猛虎,終究是一個沒開過葷,沒見過血的雛!」
說到這裡,他冷笑了一聲,語氣篤定:
「在他成長為一頭真正嗜血的野獸之前,我們並不需要太過懼怕它,這段時間恰恰就是我們尋找破綻,徹底除掉他的最佳空檔!」
「可你倒好,在這個時候若是殺了他的同伴,只會提前激發他的獸性!」
說著,藤原信義抬手指了指四周。
在刺骨的寒風中,周圍無論男女全都面色發青,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藤原守義假裝順從地跟著看去,但實際上對此根本就漠不關心。
藤原信義收回手冷聲質問道:
「就憑我們現在的這個狀態,你若是真的提前釋放出了一個嗜血的惡魔,我們如何能取得勝利?!」
聞言,藤原守義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逝,最後抬起頭,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那父親,您說我們這種情況下,該怎麼破局才好?」
見到養子終於懂事了些,藤原信義眼中泛鼓起一抹欣慰,緩緩點了點頭。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十幾個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女人。
即便此刻的她們狼狽不堪,但這些女人的顏值也全都能打個八分以上,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然而,藤原信義打量了片刻,腦海中卻不由地浮現出柳霜、姜玥以及林諾這三個顏值更高的女人。
藤原信義皺了皺眉頭,低聲喃喃了一句:
「質量有些差......但也只能湊合用了......」
不等藤原守義做出任何反應,他便轉過頭來,沉聲開口道:
「這樣,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