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子提不動刀了?


  陸峰隨口道出九宮格的解法口訣,那一刻,李星兒直接當場硬控三秒。

  她慌忙彎腰撿起落在地面的九宮格圖紙,依照陸峰所說的方法逐一填數核驗。最終結果讓她心頭巨震,不論是橫豎行列,亦或是兩條對角斜線,三組數字相加的和,清一色都是十五,分毫不差。

  一旁的皇后與李元朗徹底亞麻呆了,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陸峰。

  誰能想到,那個混跡京城、人人唾棄的頭號紈絝敗家子,居然藏著這般碾壓世人的絕頂才學?

  李星兒心神大亂,下意識後退兩步,一張精緻白皙的臉蛋瞬間失了血色。

  她耗費數日心血、自認無人能破的頂尖難題,在陸峰手裡簡單得如同兒戲,這份巨大的落差,狠狠擊碎了她所有的自負。

  這真的是那個整日遊手好閒、不學無術,被她打心底瞧不起的陸家紈絝?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區區九宮格壓根算不得難題!」

  陸峰滿臉從容,底氣十足地開口炫耀:「別說九宮格,十六宮格、三十二宮格的推演算法,我照樣信手拈來!」

  「先前雞兔同籠那道算術題,我用的是一元一次方程,除此之外,還有二元、三元多種推演法子,全部都是我閒來無事自己琢磨開創的全新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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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拍了拍胸膛,一臉嘚瑟:「這下你們該懂了吧?我從前一讀朝堂老臣的刻板典籍就犯困,根本不是我愚鈍不學,是那些陳舊落後的學識,我壓根看不上眼!」

  「何為真正的學問?貴在變通,重在求索!」

  「現如今大夏文壇日漸李條、文運衰敗,歸根結底,就是那群老學究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守著一點過時的學識沾沾自喜,不肯革新突破,不沒落才是怪事!」

  「從今往後,我陸峰,便是大夏文壇冉冉升起的絕世新星!」

  裝完一波風頭,陸峰轉頭挑眉看向滿臉憋屈的李星兒,痞氣十足:「怎麼樣,我未來的王妃?現在還覺得,你家未婚夫比不上東虞那個所謂的天才秦文簡?」

  「如今的我,夠不夠資格替整個大夏,迎戰東虞使團?!」

  最後一句,陸峰特意加重語調,氣場全開。

  這一刻他徹底想通透了,皇后今日專程召他入宮,壓根不是為了私闖公主府的那點小事。

  所謂的問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考驗,皇后就是想藉機摸清他的真實本事,看他能否擔下對接東虞使團的重任。

  摸清原委,他乾脆裝了波大的。

  雖說展露全部實力,會打亂自己安穩躺平擺爛的小計劃,但是是真的爽啊!

  李星兒緊咬紅唇,十指死死攥緊,半晌無言以對。

  陸峰接連破解兩道千古難題,硬實力擺在檯面上,確實擁有和東虞天才對陣的資本。

  可她心裡始終無法釋懷,十幾年頑劣紈絝、一無是處的印象根深蒂固,一個廢物突然蛻變成絕世奇才,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皇后願意相信陸峰的說辭,她是一萬個不信!

  皇后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震撼,維持著帝王家的端莊沉穩,緩緩開口:「你的才學,確實足以擔此重任。」

  「但星兒所言非虛,東虞人才輩出、青年翹楚無數,使團底蘊不容小覷,你萬萬不可狂妄輕敵。」

  「這一輪比試你勝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聽聞此話,陸峰立刻緊盯李星兒,生怕她耍賴不認帳:「公主殿下,咱們有言在先,願賭就得服輸!」

  李星兒唇瓣緊咬,用力到口腔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良久,她才帶著滿心的不甘與羞惱,冷冷吐出三個字:「情哥哥……」

  話音冰冷僵硬,毫無半分溫柔,可落入陸峰耳中,卻無比悅耳舒心。

  不過他也懂得見好就收,只敢暗自竊喜,不敢再刻意招惹李星兒。

  真把這傲嬌丫頭逼急了,等他出宮,保准得提刀跟自己拼命。

  皇后望著李星兒負氣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笑意,並未出聲阻攔。

  從前李星兒百般牴觸這門婚約,無非是嫌棄陸峰紈絝無能、身無長處。

  如今親眼見識到陸峰的驚世才學,她倒要看看,這丫頭往後還能找什麼理由拒婚!

  待殿內只剩三人,李元朗滿眼不可思議地盯著陸峰,語氣滿是感慨:「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身懷這般通天本事,居然隱忍了十幾年?」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確信,自己這位兄弟從不是吹牛逞強,是真的有底氣直面東虞頂尖才子。

  一想到陸峰還許諾幫自己解決棘手的流民之亂,李元朗心底滿是期待,忍不住猜想,這傢伙又會拿出何等驚艷絕倫的法子。

  「我躺平不香嗎?我爹陸驍權傾朝野、家財萬貫,我安安穩穩混吃等死不好嗎?何苦累死累活折騰自己?」

  陸峰隨口吐槽,話剛落地,一道凜冽威嚴的目光瞬間鎖定自己。

  放眼整座舒蘭殿,能有這般壓迫感的,除了皇后別無他人!

  陸峰秒速改口,一臉正氣凜然:「不過我如今已然幡然醒悟!家國大義在前,我願傾盡所有,為大夏崛起奮戰到底!」

  皇后居高臨下睨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惱:「十幾年裝瘋賣傻、混跡紈絝,連朕與陛下都被你矇騙多年,陸峰,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陸峰心底暗自嘀咕:膽子也就一般,往後該躺平還是得躺平。

  嘴上卻連忙認慫認錯:「臣知錯了!往後必定痛改前非,一心為國!」

  他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生怕說錯話挨揍,當即火速轉移話題:「娘娘,此次東虞使團出訪我朝,更有皇子隨行陪同。依兩國禮制規矩,我方接待規格必須高出對方一籌。」

  「故此,臣懇請娘娘稟明陛下,暫借太子殿下與我一同主事,共迎使團!」

  皇后眸光驟然一凝,以她的睿智,瞬間看穿了陸峰的心思。

  他這是想藉此次文壇對決,幫太子積攢聲望、穩固東宮儲位!

  可其中風險極大,一旦此戰落敗,陸峰會淪為千夫所指的罪人,太子也會被徹底牽連,成為其他皇子派系攻訐的靶子,甚至動搖儲君根基!

  她轉頭看向李元朗,沉聲說道:「此事兇險萬分,關乎你的東宮基業,你自行決斷即可。」

  李元朗當即躬身拱手,神色堅定無比:「兒臣身為大夏儲君,自當為國衝鋒陷陣,豈能身居後方坐享其成!兒臣願與陸峰並肩作戰,共擔風雨!」

  陸峰嘴角狠狠一抽,心裡瘋狂吐槽。

  好傢夥!這不是我剛才忽悠人的台詞嗎?你倒好,直接現學現賣是吧!

  皇后見狀頗為欣慰,淡淡吩咐道:「既然你們兄弟二人決定好了,那便成全你們。」

  「孫闊海,二人各罰二十大板,帶下去行刑!」

  陸峰、李元朗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石化!

  不等兩人反應,孫闊海動作麻利,一手拎一個,直接將兩人拖出了舒蘭殿。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皇后抬手提起茶壺,自斟兩杯清茶,輕聲開口:「陛下,此事你怎麼看?」

  屏風之後,元康帝緩步走出,背手凝視著桌案上的算術解法、地上的九宮格布局,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依朕看,極好!」

  聽著殿外傳來兩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元康帝朗聲笑道:「這才是我大夏少年該有的風骨與能耐!朝堂那群守舊迂腐的老臣,也確實是時候整頓一番了。」

  皇后輕抿茶水,卸下了端莊儀態:「殿中無外人,不必端著架子了。」

  「讓孩子們盡情去闖、盡情去鬧吧。」

  元康帝仰頭大笑,甚至孩子氣地原地蹦跳了兩下。

  這一天,他隱忍等待,實在太久了!

  ……

  刑罰過後,陸峰只能憋屈地趴在床榻上休養。

  昨日行刑之時,孫闊海特意在二人臀下墊了軟墊留情,可陸峰本就帶著舊傷,血痂死死粘在布料之上。

  侍女青衣小心翼翼撕扯軟墊的那一刻,皮肉連帶血痂一同脫落,那鑽心的劇痛,差點讓他當場暈厥,簡直是扒皮抽筋一般的折磨。

  好在定國公府珍藏的金瘡藥效絕佳,止痛效果立竿見影,可整日趴著無法動彈,依舊讓陸峰苦不堪言。

  疼死他爹了……

  反觀陸驍,得知兒子展露驚世才華,卻依舊被皇后責罰後,非但不心疼,反倒長長鬆了一口氣,如今看陸峰是越看越順眼。

  他坐在床邊,一臉憨厚愧疚:「兒子,是爹之前錯怪你了。你身懷這般絕世本事,怎麼從來不跟家裡說?你早點坦誠,也不至於白白挨這頓板子!」

  陸峰心裡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心裡瘋狂吐槽:我以前難道沒說過?我說一萬遍,你哪一次信了?!

  不等他吐槽出聲,陸驍神色驟然一沉,換上了一臉嚴肅的模樣。

  陸峰見狀隨口調侃:「我懂,別鋪墊了,我不是你親生的,我知道了。」

  「你小子別胡說!」

  陸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笑罵道:「除了老子,誰能生出你這麼個小畜牲?正經跟你說事,你大姐,近日就要回京了!」

  「回來就……我靠!陸驍你個老東西!」

  陸峰臉色驟然煞白,如同遭受雷擊,瞬間強忍劇痛從床上彈坐而起。

  他壓根顧不上身上的傷勢,一把抓起床頭佩劍,提著劍就追著陸驍滿屋子亂劈。

  「你能不能幹點人事!」陸峰氣得暴跳如雷,「我都明確說了能穩贏東虞使團,你非要把那個女魔王喊回來!我這日子還能不能安穩過了?今天非得砍你三百刀出口惡氣!」

  陸驍繞著圓桌狼狽躲閃,慌忙安撫暴怒的兒子:「你冷靜點!別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

  陸峰心裡門兒清,陸驍膝下共有兩個女兒。

  三女兒陸卿雨年僅六歲,就是個調皮小丫頭,跟著管家下鄉收租,目前還滯留鄉間。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噩夢纏身的,是長女陸卿風!

  身為陸家真正的掌權人,陸卿風性格強勢霸道、殺伐果斷,雖是女兒身,卻是稷下學宮宮主親傳嫡徒,文武雙絕、樣樣頂尖,穩居百曉生冠絕榜第八名。

  當今陛下更是直言,若陸卿風身為男子,絕對是宰相棟樑之材!

  可在前身的記憶里,這位長姐就是妥妥的女魔王。

  六歲拿他練箭、八歲拿他測試浮力、十歲製作詭異風箏,差點帶著年幼的前身高空殞命,妥妥的童年陰影!

  如今這煞星要回京,他往後還有好日子過?簡直是要了老命!

  陸驍一邊躲閃,一邊慌忙解釋:「爹哪知道你藏得這麼深啊!我當初是真怕你不敵東虞天才,丟了大夏臉面,才飛鴿傳書喊你姐回來兜底,想多保一分勝算!誰能想到,你小子居然這麼能打!」

  陸峰持劍怒指陸驍,氣不打一處來:「你怕不是個傻子吧!堂堂大夏無數男兒,最後要靠一個女子出面撐場面?傳出去,只會讓東虞那群人把我們大夏徹底看扁!」

  陸驍一臉窘迫,搓著手苦笑:「我、我當時屬實沒想那麼多……」

  「你大爺!」

  陸峰怒火未消,提劍再度劈了上去。

  就在父子二人打鬧之際,門外傳來親兵急促的稟報聲:「將軍!東虞使團派人登門拜訪,點名執意要拜見小公爺!」

  打鬥瞬間戛然而止,陸峰與陸驍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滿滿的疑惑。

  陸驍皺緊眉頭:「乃個蘭得!東虞使團入京,理應先進宮面聖朝拜陛下才對,怎麼反倒先來咱們國公府找安兒?」

  「猜不透也沒用,出去看看便知。」

  陸峰隨手丟下長劍,朝外吩咐:「青衣,更衣。」

  青衣推門而入伺候他穿戴衣衫,一雙眼眸通紅,時不時偷偷看向陸峰,滿臉惶恐不安。

  她比誰都清楚陸卿風的厲害,打心底懼怕這位即將歸來的大小姐。

  陸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安撫:「別怕,等搞定東虞這攤子事,咱們直接搬空府里財物,離家出走逍遙快活。」

  陸驍聽得臉皮狂抽,暗自腹誹:這小兔崽子,真當老子是空氣?想跑?門都沒有!女魔王回來了,父子倆要死一起死!

  半炷香後,父子二人抵達前廳。

  府門之外,立著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手持摺扇輕搖,姿態倨傲,壓根沒有踏入國公府半步的意思。

  「閣下便是陸峰,陸小公爺?」

  見陸峰現身,青年抬眼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極致戲謔的弧度。

  「正是在下。」

  陸峰話音剛落,青年直接抬手,將一封書信隔空丟了過來。

  陸峰抬手穩穩接住,只見信封之上,赫然寫著兩個蒼勁大字——戰書!

  「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青年唰地展開摺扇,滿臉譏諷,「偌大一個大夏,居然派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負責接待一國使團,簡直是丟人現眼!」

  「本座名喚范庸,乃是東虞大儒范懋門生,位列東虞三傑!」

  「這封戰書,由我師兄秦文簡親手所寫!明日我東虞使團將在城外搭設擂台,等候你登台應戰!」

  「你若能贏下比試,我使團便正規入城朝拜;你若是輸了,我東虞即刻返程,從此再也不屑關注大夏文壇分毫!」

  陸峰心底冷嗤一聲,瞬間看透對方的心思。

  放著皇宮不進,專程來國公府挑釁下戰書,擺明了就是上門找事、刻意折辱自己!

  「嘖嘖,真是急性子,這麼迫不及待上門找虐、自取其辱?」

  陸峰把玩著手中的戰書,莫名覺得這戰書上的字跡,秀氣柔弱,和范庸囂張的模樣格格不入。

  「就憑你這個廢物!」

  范庸眼神輕蔑,語氣極盡嘲諷:「你可知我使團為何抵達京城城外卻拒不入城?全是因為你!」

  「大夏用一個敗家紈絝敷衍我東虞使團,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既然你們無禮在先,我東虞自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范庸笑意越發得意,傲然道:「明日擂台一戰,我不僅要贏了你,還要讓大夏輸人輸陣,淪為全天下的笑柄!」

  「而你陸峰,將會成為大夏千古罪人,遭萬人唾罵、千夫所指!」

  說罷,他收攏摺扇,居高臨下地挑釁:「若是自知不敵,趁早跪地求饒,說不定我師兄心生憐憫,還能留你幾分體面!」

  陸峰靜靜看了他片刻,淡然輕笑:「這種低劣的激將法,未免太過小兒科了。」

  他連內容都懶得看,直接徒手將戰書撕得粉碎,抬手指向范庸,語氣冷冽:「戰書,我接了。但你今日挑釁在先,雙腿,我也一併要了!」

  「來人!打斷他的雙腿!」

  府中將士盡數遲疑,齊刷刷看向一旁的陸驍。

  對方是東虞使團核心成員、大儒弟子,貿然動他,極易引發兩國爭端,後果不堪設想!

  「看老子幹什麼?聽不到小公爺的命令?」

  陸驍一腳踹飛身旁遲疑的小將,凶氣盡顯:「我兒子要他雙腿,那我再加一條,雙手也一併廢了!」

  「下手有分寸,別直接弄死,不然朝堂那群酸文官,又要沒完沒了嘰嘰喳喳!」

  范庸臉色驟然大變,連連後退,厲聲呵斥:「陸大將軍!我身負東虞使節身份,你敢動我,便是挑起兩國戰亂!」

  「別TMBB,老子就打了,怎麼滴」

  陸驍雙手攏袖,直接打斷他的叫囂,「若非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你今日根本活不出定國公府!」

  「敢在我大夏兵馬大元帥府撒野下戰書?真當我麾下六十萬大軍是擺設?是我提不動刀了,還是你飄了?」

  范庸瞬間面如死灰,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只記得陸峰是個廢物紈絝,全然忘了這座國公府里,還站著大夏第一軍神、天不怕地不怕的陸潑皮!

  別說他一個小小書生,就算是東虞太子親臨,惹怒陸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陸峰無奈扶額,暗自吐槽:老爹,你屬實太能搶戲了!

  府中將士不再遲疑,一擁而上將范庸拖拽進府,片刻後,悽厲刺骨的慘叫聲響徹整座前廳。

  陸峰當即高聲傳令:「速速前往東宮通報太子!讓他明日帶齊我麾下一眾兄弟前來匯合,今日,我便帶他們揚名立萬,威震天下!」

  與此同時,侍郎府內。

  秦德海與張安世對坐而飲,二人臉上堆滿了陰謀得逞的陰狠笑意。

  「哈哈哈!陸驍父子真是蠢到家了!」

  張安世狠狠一拍桌案,大笑出聲,「居然敢當眾廢了東虞使節手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愚蠢之極呀」

  「秦侍郎,我們即刻聯合所有御史上奏彈劾,這一樁罪名,足夠陸家父子喝一壺的!」

  「急什麼?」

  秦德海微微抬手制止,眼底閃過濃郁狠厲:「不急一時,等明日陸峰擂台慘敗,我們再將此事一併清算!新舊罪責疊加,效果遠比現在發難強上百倍!」

  「高!實在是高!還是秦侍郎深謀遠慮!」張安世連連誇讚。

  「你即刻吩咐下去,讓所有御史備好彈劾奏章、人證物證,萬事籌備齊全。」

  秦德海倒滿兩杯烈酒,笑意陰鷙:「明日擂台落幕之日,便是陸家父子倒台之時!讓他們徹底身陷絕境,再無翻身可能!」

  「只要扳倒陸驍,待丞相從北狄歸來,我們的大業,便可一舉功成!」

  「來,舉杯!提前恭賀我們大功告成!」

  兩人相視大笑,舉杯相碰,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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