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全場譁然
空氣一下子僵得死死的,連一點雜音都聽不到。
沒過片刻,鋪天蓋地的議論如同滾滾悶雷,轟然炸開。
「我的娘哎,一次舉兩個鼎?陸峰這小子怕不是飄上天了吧!」
「瘋了,這貨鐵定是腦子糊塗了,滿嘴跑火車瞎扯呢!」
「活了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主兒,今天算是開眼界咯!」
眾人七嘴八舌,滿臉的不敢置信,全都覺得陸峰是在胡吹大氣。
方才箭術比試,他靠著袖箭這種精巧暗器贏下一局,難不成蠻力也能玩出花來?還想單手硬扛兩口千斤重的青銅鼎?
那可是實打實的兩口千斤巨鼎啊!
范懋與宇文護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一轉,齊刷刷望向御座上的元康帝,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色。
「陛下所言極是,陸峰此子,的確勝過千軍萬馬。」宇文護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王爺這話可說差咯。」范懋捻著長長的鬍鬚,搖頭輕笑,「何止千人,若是真能單手托起兩鼎,那便是世間少有的奇才。」
「我大夏能出陸峰這般人物,著實是東虞年輕一輩望塵莫及。」
宇文護連忙附和:「范老先生所言甚是,是本王考慮不周。」
方才元康帝當眾把陸峰捧得老高,搞得他倆顏面盡失,眼下逮住這個機會,自然要借著話頭狠狠挖苦一番。
元康帝嘴角猛地一抽,心底頓時湧上一股火氣。
這倆傢伙一唱一和,真當朕聽不出你們在陰陽怪氣?
「那是自然,陸峰,從來就沒讓朕失望過。」
元康帝重新坐回寶座,強裝鎮定,「旁人看來難於登天的事,落到陸峰手上,根本不算什麼。」
他心裡暗暗嘀咕,大話都已經放出去了,你小子可千萬別掉鏈子,要是讓朕當眾丟臉,回頭定要好好收拾你。
范懋、宇文護嘴上連連附和,心底卻暗自吐槽:你就接著裝吧,嘴上說得淡定,心裡指不定慌成什麼樣了。
「哎呀星兒!這傢伙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孔嫣兒攥緊小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被陸峰這番話驚得心頭狂跳。
「連一口鼎都未必抬得動,居然敢揚言同時舉兩口?他真能辦得到嗎?」
在她看來,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這種大話怎麼能隨口亂說?一旦辦不到,那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傢伙,真是不把話說到驚世駭俗絕不罷休。」
李星兒抿緊紅唇,清冷的面容上滿是錯愕。
先前好不容易對陸峰生出的那一點信任,此刻又開始搖搖欲墜。單手扛起兩口千斤鼎,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秦文簡也陷入沉默,方才還盤算著要跟著陸峰研學,此刻不由得心裡犯嘀咕:這人該不會是吹牛扯謊吧?
一旁的無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身旁的世里奇朵,接二連三地朝他投來目光,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一手舉兩鼎?哈哈哈!陸峰,本王倒要瞧瞧你怎麼兌現大話!」
李元喧攥緊拳頭,心底暗自狂喜,只盼著陸峰當眾出醜。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愣在原地的耶律齊總算回過神,伸手指著陸峰,放聲狂笑。
「哈哈!陸峰,你狂妄得沒邊了!」
「單手扛起兩口千斤鼎?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他笑得面目猙獰,心裡門兒清,那青銅鼎足有千斤之重,就算是他使出渾身力氣,雙手也只能勉強抬動。
陸峰這小子半點武學底子都沒有,還想單手舉兩鼎?難不成他是天上下來的劍仙不成?
「NONONO,阿基米德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便能撬動整個地球。」
陸峰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晃,慢悠悠開口,「當然,這靠的是腦子,像你這種只會動拳頭的莽夫,壓根理解不了。你就在邊上好好看著吧。」
「今天小爺就讓你開開眼界,就算沒有一身武功,單憑學識,也能做到武道宗師都辦不到的事。」
話音落下,陸峰抬眼望向高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孫貂寺,取筆墨過來!」
孫貂寺當場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向元康帝。
元康帝臉上的笑意一下子真切了不少。
他猛然記起,先前在皇宮之中,陸峰破解九宮格、推演雉兔同籠,手段神乎其神。說不定這小子,真能靠著什麼奇思妙想,把兩口巨鼎給弄起來。
「孫貂寺,速速取筆墨。」元康帝抬手揮了揮。
「奴才遵旨。」
孫貂寺拱手退下。
沒一會兒功夫,孫貂寺親自捧著紙筆來到陸峰面前,還遞過來一張卷宗。
「小公爺,這是兩口青銅鼎的材質與相關記錄。」
陸峰接過卷宗,直接略過鑄造來歷、背景典故這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他只關心鼎的重量。
翻到卷宗末尾,果然看到了關鍵信息,每一口鼎重達八百斤。
有了這個數據,依照槓桿原理,他就能算出需要搭建的器械參數。
「多謝老孫,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陸峰沖孫貂寺點點頭,接著吩咐道:「再給我多搬些木料過來,越多越好。另外,把工部的工匠都叫過來。要是他們能吃透我畫的圖紙,往後各類工程,工期都能大大縮減。」
說完,陸峰便低頭埋頭演算起來。
滿朝文武瞧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個腦子嗡嗡作響。一聽見「木頭」二字,眾人心裡就咯噔一下。前幾日就吃過陸峰拿木頭搞出來的虧,如今又要動木頭?
眾人心裡一陣發怵,難不成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上次一根木頭就把滿朝文武折騰得夠嗆,現在拿木頭,難道是想拿木頭撬動千斤巨鼎?
孔嫣兒、秦文簡等人滿心疑惑,一頭霧水。
唯獨李星兒美眸驟然一亮。
她猛然想起,這混帳連十六宮格、三十二宮格都能解開,說不定舉鼎這道難題,他也能另闢蹊徑。
無邪抱著寶劍,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世里奇朵再度沉默不語,一雙眸子死死盯住陸峰。腦海里反覆迴蕩無邪先前說過的那句話,知識的力量。
莫非,這少年又要動用他那套聞所未聞的學識?
范懋、宇文護對視一眼,神色漸漸凝重。
他倆心裡隱隱生出一個念頭:這紈絝子弟說不定不是隨口吹牛,是真有幾分把握。
倘若屬實,那此人簡直是逆天般的存在。
……
宴會大殿之內,桌上擺滿珍饈美酒,可偌大的廳堂此刻空蕩蕩的,所有人全都跑去院中看熱鬧了。
「吧唧吧唧……」
只有大殿角落,一身紫裙的小丫頭,歪坐在矮凳上,一手攥著大雞腿,一手握著筷子,大口大口吃喝,吃得滿嘴都是油漬。
正是陸卿雨。
「小丫頭,宴席還沒開場,怎麼就偷偷開吃啦?」
一道輕笑悠悠傳來。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從廊柱後方緩步走了出來。
聽見聲響,陸卿雨瞬間繃緊神經,下意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面前的吃食死死護在懷裡。
她抬眼望去,看見走來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女子脖頸上還盤著一條赤色大蛇,那大蛇正對著她呲牙吐信。
瞧見女子似笑非笑的模樣,陸卿雨思索片刻,把啃了幾口的雞腿遞了過去:「姐姐,給你吃,你就當沒看見我好不好?」
說完,她偏過頭,一臉肉疼,不敢去看遞出去的雞腿。
蚩璃看著那沾滿口水的雞腿,嘴角狠狠抽搐。早就聽聞陸家三丫頭腦子不太靈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微微俯身,抬手輕敲脖頸上的紅蛇。
嘶,!
紅蛇瞬間昂起頭顱,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獠牙,朝著陸卿雨恐嚇示威。
陸卿雨眨巴眨巴大眼睛,又眨了眨。
接著咬了一大口雞腿,再次把雞腿往前遞。
蚩璃:「……」
蚩璃一陣無語。她這蠱蛇乃是天下頂尖的毒物,居然嚇唬不住一個小娃娃?
「小不點,你就一點都不怕?」蚩璃打了個響指,脖頸上的紅蛇立馬溫順下來。
「怕啥?」小丫頭又啃了一口雞腿。
「蛇啊。」蚩璃抬手指了指脖子上的紅蛇。尋常女子,見到這種軟體毒物,哪有不害怕的?
想當年她初學御蠱之術,年紀比這小姑娘還大,被蛇嚇得哇哇大哭。
「蛇?這東西能吃嗎?」陸卿雨盯著那條紅蛇,雙眼瞬間放光。
「呃……」蚩璃滿臉黑線,合著這丫頭滿腦子就只有吃?
她搖搖頭:「不行,這蛇有毒。」
「哦。」
小丫頭隨口應了一聲,繼續啃雞腿:「有毒那就不怕咯。」
蚩璃徹底沒話說。她這蠱蛇,就算是四境高手碰上都要殞命,居然被一個小娃娃視若無睹,真是無知者無畏。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陸卿雨的額頭:「你大哥不是叮囑你不要到處亂跑嗎?怎麼偷偷溜出來了?」
陸卿雨歪著腦袋努力回想:「大哥沒說不讓跑,大哥只叫我把他的話記牢。」
蚩璃:「……」
行吧,這小傢伙除了吃,其餘事情全都拋到腦後。
這場宴會連當今聖上都親臨,處處戒備森嚴,結果這小丫頭,宴席還沒開始,就自顧自吃上了。
「小傢伙,你大哥現在在外頭遇上麻煩了,想不想幫他一把?」
蚩璃伸手揉了揉陸卿雨的腦袋,手掌攤開,數條色彩斑斕的小蠱蛇,自袖口緩緩爬出,在她掌心盤旋扭動。
瞧見這幾條花花綠綠的小蛇,陸卿雨眼睛都看直了,滿眼亮晶晶。
蚩璃見狀,嘴角笑意更深。尋常女子懼怕蛇蟲,可漂亮新奇的物件,總能勾起小姑娘的好奇心。
她把小蠱蛇放到陸卿雨的手掌上,抬手指向殿外:「這是姐姐送你的見面禮。不過你大哥眼下身陷險境,這小蛇可以幫上大忙。你得把它給你大哥送過去。」
眼下局勢,已經完全偏離杜如畫的預料。
陸峰先是震懾國子監學子,又壓下東虞使團,如今還要和北狄爭鋒。庭院裡外全是圍觀之人,防衛戒備翻了十倍,別說蠱蛇,就算是一隻蒼蠅都很難靠近陸峰。
想要暗中下手,只能借旁人之手,而陸卿雨,一看就很好哄騙。
「姐姐,這真的送給我嗎?」陸卿雨捧著軟綿綿的蠱蛇,寶貝得不得了。
「當然,不過要先給你大哥送去。」蚩璃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只要把蛇送到你大哥手上,這蠱蛇就歸你,姐姐還幫你保守今天偷吃的秘密,怎麼樣?」
小丫頭使勁點頭,脆生生答道:「沒問題!」
「真乖。」蚩璃揉了揉她的腦袋。
大殿之中人多眼雜,她抬手指向偏殿:「姐姐去那邊等你,快去快回。」
可蚩璃剛邁步踏入偏殿,胸口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猛地捂住心口,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
蚩璃連忙捻動指訣,口中默念御蠱咒語。
可她驚駭地發現,自己和蠱蛇之間的聯繫,竟然徹底斷絕!
這些蠱蛇是耗費她心頭精血馴養而成,別說幾十步距離,就算相隔數里,她都能隨心操控。如今聯繫中斷,只有一種可能,蠱蛇已經死了!
蠱蛇死了?!
蚩璃臉色大變,身形一閃,立刻沖回宴會大殿。
映入眼帘的一幕,讓她畢生難忘。
那隻蠱蛇的腦袋,被一根筷子死死釘在桌面上。桌上散落著血淋淋的蛇皮,旁邊還擺著一把小巧匕首。
蠱蛇的軀體被筷子貫穿,而那小丫頭,不知從哪搬來火盆,一邊啃雞腿,一邊在火盆上烤蠱蛇……
蚩璃:「???」
蚩璃:「啊,!」
她耗費無數心血培養的蠱蛇,居然直接變成了燒烤食材?!
蚩璃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
原來方才小丫頭兩眼放光,不是覺得蠱蛇好看,是盤算著這東西味道應該很不錯!
很不錯……蚩璃雙手微微發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小胖丫頭。
好傢夥,陸家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精心籌劃的嫁禍計謀,居然栽在了一個小饞鬼手上!
蚩璃身形一閃衝上前,一掌朝著陸卿雨拍過去。
本想直接取這小丫頭性命,可對上她那雙清澈懵懂的眼睛,揮出去的手掌硬生生偏了方向,狠狠拍在火盆之上。
轟!火盆瞬間被掌風拍滅。
「姐姐,你怎麼又回來啦?」陸卿雨舉起手裡的烤蛇,一臉天真,「烤肉,要不要嘗一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
蚩璃一把奪過蠱蛇殘骸,又氣又急,「你這小丫頭,什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塞!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劇毒無比!」
她急忙掏出銀瓶,倒出一枚解毒丹藥,塞進陸卿雨嘴裡。
陸卿雨抿了抿嘴,沒嘗出什麼味道,抬頭望著蚩璃:「毒是什麼?能吃嗎?」
毒是什麼?能吃嗎?
看著小丫頭一臉期待的模樣,蚩璃抬手就彈了下她的腦瓜。
「吃吃吃,滿腦子就只有吃!有毒的東西吃了會死人,你爹和你哥就沒教過你?」
話音剛落,蚩璃臉色猛地一變。
這蠱蛇渾身浸透奇毒,見血封喉。雖說沒被咬到,可只要沾到蛇血,照樣會中毒。
可眼前這小傢伙,活蹦亂跳,半點異樣都沒有。
蚩璃眉頭緊鎖,伸手抓住陸卿雨的手腕探查脈搏。
脈搏強勁有力,全無中毒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用數十種劇毒餵養出來的蠱蛇,逍遙境高手中招都難逃一死,這小娃娃居然安然無恙?
蚩璃腦子一片混亂,滿臉不敢置信。
「難道……是萬毒不侵的體質?」
片刻之後,她神色劇變,眼底翻湧著熾熱,還有濃濃的艷羨。
若是屬實,那簡直太過逆天。
「南疆蠱族無數人窮盡一生都求不來的體質,居然落在這麼個憨丫頭身上。」蚩璃揉了揉陸卿雨的腦袋,咬牙嘆道,「陸驍啊陸驍,你家裡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陸卿雨盯著蚩璃手裡的蛇屍:「姐姐,那我還能烤它吃嗎?」
「想都別想,老老實實等著吃宴席!」蚩璃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掏出布袋把蠱蛇屍體收納進去。
雖說蠱蛇已經死了,但屍體依舊是煉蠱的上等材料。
接著她一掌拍出,將桌面地面殘留的蛇血盡數化為虛無。
陸卿雨沒事,可若是毒血擴散開來,待會兒前來大殿的眾人一旦沾染,必定中毒,到時候很容易就查到自己頭上。
收拾妥當,蚩璃懶得再搭理這個小饞鬼,轉身就走。
心裡堵得慌,實在不想看見這丫頭。
……
庭院之中。
陸峰埋頭演算許久,終於得出了最終結果。
他把計算參數畫進圖紙,將圖紙交到工部官吏手中,親自在現場指揮眾人動工搭建。
圍觀的文武百官越看越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陸峰到底在折騰什麼名堂。
「這到底是個什麼物件?難不成打算造間屋子,把兩口鼎裝進去?」
「不清楚,但他揚言要舉起兩鼎,肯定和這東西脫不開干係。」
「瘋了不成?難不成指望這破爛器械,把兩口千斤巨鼎給吊起來?」
眾人交頭接耳,對著陸峰指指點點。
范懋、杜如畫一眾人心頭滿是疑惑,猜不透陸峰打的是什麼算盤。
元康帝依舊滿面笑意。
陸峰已經算出方案,還親自上手指揮搭建,足以說明他心裡是有十足把握的。
耶律齊抱臂站在一旁,看向陸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這小子分明又想耍小聰明投機取巧,可兩口千斤重鼎,憑這點簡陋玩意兒,怎麼可能撼動?
「成了!小爺我的舉鼎神器,總算是完工咯!」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望著搭建完畢的巨大槓桿器械,陸峰開懷大笑。
他吩咐手下把兩口青銅鼎靠攏在一起,用繩索牢牢捆住鼎耳,隨即拍了拍手,吸引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都瞧好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陸峰伸手指向身後的槓桿,高聲說道:「看好了,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怎麼憑一隻手,撬動兩口千斤巨鼎!」
話音未落,不等眾人開口嘲諷,陸峰快步走到槓桿受力的一端。
右手緊緊攥住繩索,猛地一聲大喝:「起!」
咚,!
兩口青銅鼎相互碰撞,沉悶巨響響徹庭院。
緊接著,兩口千斤巨鼎,竟然真的一點點緩緩離開地面,向著半空抬升而起。
眼前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雞。
范懋、宇文護、杜如畫等人,甚至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耶律齊更是僵在原地,嘴巴越張越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就憑陸峰這單薄身子,拼盡全力,怕是連鼎的邊角都撼動不了。
眼下居然單手就把兩口千斤鼎抬了起來?
難不成他憑空借來了千斤蠻力?!
元康帝表面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底早已樂開了花,心裡直呼:好小子,幹得漂亮!
「這……鼎真的離地了?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耍了什麼花招作弊!」
「居然真的抬起來了!他居然做到了!我死活不信!」
看著兩口巨鼎懸在半空,眾人終於回過神,現場直接炸開了鍋。
不少人捶胸頓足,心裡暗自咒罵,老天爺怎麼不降下驚雷劈死這混帳,反倒幫他完成這匪夷所思的壯舉。
「不錯不錯,幹得漂亮。」
相比旁人的失態,元康帝反倒顯得十分從容。他把玩著手中茶杯,轉頭看向宇文護和范懋:「此子才華卓絕,智計無雙,朕早就說過,他一人便可抵得上千萬將士。」
范懋、宇文護望著元康帝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只感覺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誰能料到,走到這般絕境,陸峰還能靠巧計翻盤。
這少年身上,藏著的秘密實在太多。
孔嫣兒激動得臉頰通紅,就連素來清冷的李星兒,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望向陸峰的目光,混雜著複雜情緒,還有一絲異樣的情愫。
這個曾經被她瞧不上的男人,此刻光芒萬丈。就算依舊滿嘴痞氣,可渾身上下,處處都是過人之處。
秦文簡亦是心潮澎湃,呼吸都變得急促。
陸峰真的憑一己之力抬起雙鼎!
如此說來,丈量泰山、測算黃河、估算太陽距離,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說不定真的可以實現!
她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著陸峰好好學習。
李元朗滿臉喜色,反觀李元喧,整個人直接傻掉。
怎麼會?這傢伙連女子都抱不動,居然能夠撬動兩口千斤鼎!
趙高、張安世一眾對手,臉上早已沒有半分震驚,只剩下心底揮之不去的恐懼。
此人絕不能留,必須除掉!
世里奇朵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殺意隱隱浮現。
「喂,耶律齊!」
陸峰右手緊緊拽住繩索,目光死死盯住耶律齊,朗聲喝道:「看清楚沒有!小爺說單手碾壓你,就單手碾壓你!現在我就問你一句,服還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