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降奇才
陸峰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所有人齊刷刷仰頭望向蒼穹!
只見遙遠天際之上,密密麻麻上百顆巨大球形造物緩緩壓來,球體下方懸掛著堅固吊籃,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宛若漫天黑雲朝著皇宮方向陸陸飄近,聲勢駭人至極!
現場百姓、文武百官徹底看懵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炸開一片!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吊籃里居然有人?天底下哪有能載人飛天的物件?」
「這布做的球,憑什麼能帶著人懸在半空啊!簡直離譜!」
人人滿臉駭然,手指天空議論不休,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剛剛還一臉輕蔑篤定的闕鎮雄,臉上的嘲諷笑容瞬間徹底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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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劇烈震顫,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冰涼!
他耗費無數心力,在京都外圍布下層層死防、天羅地網,水陸兩路嚴防死守,別說大批人證隊伍,就算是一隻蒼蠅都別想擅自飛入皇城!
他賭死了陸峰根本沒法運送證人回京!
可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頭頂的天空!
誰能想到,陸峰這瘋子,居然劍走偏鋒,直接從天路翻盤!
這怎麼可能?這混帳到底是怎麼搗鼓出這種逆天手段的?!
一旁的張安世、秦德海一眾黨羽,此刻早已呆若木雞,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發抖。
完了!徹底完犢子了!
這些熱氣球一旦落地,被拐賣的受害者、北狄俘虜盡數現身,人證物證鐵證如山,他們這群參與分贓、包庇罪案的人,全都難逃一死!
御駕之前,素來沉穩淡定、掌控全局的元康帝,都忍不住猛地起身!
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面容,第一次寫滿了極致的震驚!
我的天!
這小兔崽子,是真的一次又一次突破朕的認知底線!
從古至今,天下武者憑輕功踏空,尚且需要借力騰挪,從未有人能憑空載人飛天!
這混帳玩意兒,簡直顛覆常理、太過瘋狂!
元康帝心底瘋狂吐槽:
城外朕布下的重重攔截,合著全是擺設?!
白忙活一場!早知道這小子有這種逆天底牌,朕根本懶得費功夫布局!
皇宮城牆之上,所有人神色各異。
皇后鳳眸微睜,滿臉不可思議;李元朗瞪圓雙眼,嘴巴大張,徹底看傻了眼,大腦一片空白。
唯獨李星兒攥緊纖細玉手,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清亮眼眸里滿是耀眼的光,心底湧起濃濃的驕傲。
天下之大,敢想別人不敢想、敢做世人不敢做之事的,唯有陸峰一人而已!
這種驚世奇招,除了他,無人能及!
一旁的陸卿風更是徹底破防,美眸瞪得溜圓,當場氣到原地跳腳!
「不要臉!絕對是抄襲我的!」
她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又氣又不甘:「我研究這麼久,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完成載人試飛!他居然搶先一步弄成功了!」
之前她潛心鑽研浮空造物,早已實現器物升空,唯獨載人安全技術遲遲未能攻克。
結果轉頭就被陸峰截胡,換誰都得氣炸!
怒火上涌,陸卿風猛地轉頭盯住一旁看戲的無邪,冷聲逼問:「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無邪嚇得一蹦三尺遠,連忙擺手撇清關係:「我坦白!我真早就看見了!他親手畫的設計圖,還親自把圖紙交給百騎司批量打造!」
「設計圖?!」陸卿風瞬間來了精神,連忙追問,「他還畫了什麼?」
無邪回憶片刻,老實開口:「多了去了!槍械圖紙、子彈構造、灌溉水車,還有一個能一個時辰從京都飛到北境的巨鳥飛行器!」
「啥?!能飛的雞?!」
陸卿風當場呆住,徹底被陸峰的腦洞給震撼到失語。
……
與此同時,京都繁華之地,明月樓內。
秦文簡悄然折返閣樓,讓屋內的江雨竹滿臉詫異。
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對方,打趣開口:「我說我的好殿下,你現在名義上是我的幕下賓客,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分寸?」
「天天往我房間跑,也太頻繁了吧?」
「如今我的身價都是陸峰抬起來的,你這般頻繁出入,旁人指指點點,我以後還怎麼藉機接近、拿捏陸峰?太為難我了!」
秦文簡神色淡漠,淡淡拋出一句話:「陸峰已經知曉我的女兒真身。」
「他知道有什麼用?其他人不知道!」江雨竹瞪眼反駁,「你現在敢暴露身份嗎?」
她看透了秦文簡的野心,直言道:「你藏起陸峰的製鹽秘法,不肯告知宇文護,不就是不甘心屈居人下,想拿著底牌攢資本、謀大業嗎?」
「我可以幫你,但你若能拉攏陸峰,你的前路絕對會順遂百倍。」
秦文簡抬眸,幽幽凝望著她,神色晦暗不明。
江雨竹笑著給她斟了一杯熱茶,輕聲道:「說實話,我也不甘只做一個暗間間諜頭子。未來你為君、我為相,執掌東虞河山,未必不能創下千古傳奇。」
「哦?你自以為看透我的心思了?」秦文簡語氣冷了幾分。
「咱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清楚?」江雨竹從容淺笑。
秦文簡指尖輕輕摩挲溫熱的茶杯,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陸峰眼下深陷絕境,你可有法子助他脫困?」
「沒有。」江雨竹想都沒想直接搖頭,「現在誰都幫不了他。」
「別說我們勢單力薄,就算是手握大權的元康帝,此刻也不敢公然出手相助。」
秦文簡眉眼一沉:「此話怎講?」
江雨竹緩步走到窗邊,推開雕花軒窗,明媚暖陽傾瀉而入,襯得她眉眼明艷絕倫。
「你看著吧,今日百官跪宮、聲勢浩大,看似要逼死陸峰,實則就是一群螻蟻撼大樹。」
「京都真正的暗流博弈、頂層廝殺,壓根還沒正式開場。」
她眸光深邃,緩緩道:「近日湧入京都的海量流民,絕非偶然,全是暗中勢力的手筆。」
「真正的生死棋局,還藏在暗處!」
「陸峰若是連眼下這點風浪都扛不住,那只能怪他自己命薄。」
秦文簡眉頭緊鎖,淡淡反問:「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分明篤定,他是你選定的人。」
江雨竹掩唇輕笑,語氣狡黠:「女人心海底針,本來就是善變的嘛。」
「少來這套。」秦文簡根本不信,直直盯著她,「說真話,你為何執意不肯插手?」
江雨竹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神色凝重無比:「因為,這一切,都是元康帝想要的局面!」
「這位隱忍蟄伏十年的帝王,終於要露出深藏的獠牙了!」
「為了陸峰?」秦文簡心頭一震。
「沒錯,就是為了他。」
江雨竹沉聲開口:「陛下這是打算借著此事,徹底清算京都所有勛貴士族、豪門勢力!」
「所以你才選擇袖手旁觀?」
「非也。」江雨竹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咬牙切齒道,「我不是不想摻和,是被我那個混帳親哥氣死了!」
「天星樓那種腌臢禍根,他居然敢明目張胆擺在京都!簡直是沒長腦子!」
「如今全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誰敢貿然站隊出手,誰就是帝王首個清算的靶子!」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闕鎮雄的人馬盡數封鎖京都內外,就等著截殺陸峰的證人隊伍。此刻動手,純屬找死!」
秦文簡陷入長久的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幫不上分毫?」
「只能靠他自己破局。」江雨竹語氣沉重,「他若敗,今日京都必定血流成河、清算萬里!」
「陛下隱忍多年的時機,還沒徹底成熟,一切都看陸峰的造化!」
話音未落,江雨竹瞳孔驟縮,驚聲低呼:「等等!天上那是什麼?!」
秦文簡立刻起身湊近窗邊,順著她的目光抬頭望去。
漫天浮空巨球黑壓壓掠過天際,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脫口而出,滿是難以置信:
「是陸峰!!」
江雨竹徹底傻眼,哭笑不得:「我的天,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陸路水路全被封死,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他居然直接飛天入局!這種瘋批操作,也就他做得出來!」
秦文簡怔怔望著天際,輕聲感慨:「他和世間所有男子,都截然不同。」
「無蓋世武藝,卻能力舉千斤鼎;如今更是奇思百出,以孔明燈之理造出飛天重器,當真匪夷所思。」
……
京都城外官道。
宇文護與范懋輕裝策馬出城,剛離開城門範圍,便撞見了這震撼天地的一幕。
望著漫天飛舞的熱氣球,宇文護瞬間臉色猙獰,拔劍怒指長空!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從古至今,誰聽過載人飛天?誰能想到避開關卡封鎖、凌空入城?!
陸峰這一步棋,直接破了所有人的局!
一旁的范懋嚇得臉色慘白,急忙催促:「殿下快走!別愣著了!」
「陸峰將所有受害者、人證盡數帶回皇城,闕英、耶律齊罪證徹底坐實!」
「等他騰出手來,第一個清算的就是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宇文護心頭寒意暴漲,瞬間褪去所有傲氣,只剩忌憚與後怕。
他咬牙怒罵:「大夏這群文官,全是一群酒囊飯袋、廢物草包!」
說罷狠狠一夾馬腹,厲聲下令:「全速撤離大夏境內!沿途不許停留片刻!」
這一刻,宇文護是真的怕了。
他終於明白,招惹上陸峰,到底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
京都外郊涼亭。
黑衣勁裝的陸驍獨坐亭中,手裡拎著酒壺,神色煩躁不已。
得知兒子被百官逼宮、身陷死局,他再也按捺不住,悄悄離開清明寺,潛回京都坐鎮。
若不是礙於和元康帝的約定,不到終局不得出手,他早就親率黑甲軍,踏平這群刁難兒子的老匹夫了!
「怎麼樣?京都裡面有沒有動靜?!」
陸驍煩躁地灌了一口烈酒,轉頭厲聲詢問親兵。
親兵躬身回話:「回將軍,暫無最新消息。百騎司救人隊伍,依舊未傳回入城訊息。」
「廢物!一群廢物!」
陸驍猛地起身,怒聲呵斥:「里外半點消息不通,這仗還怎麼打?!」
他當即沉聲下令:「傳令所有黑甲軍統領!一旦確認闕鎮雄謀逆、罪證確鑿,全軍即刻出擊!」
「敢給我兒子布下天羅地網?老子今天就讓這老東西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親兵連忙應答:「啟稟將軍,黑甲軍早已分批合圍闕鎮雄勢力,只待將軍一聲令下!」
就在親兵話音剛落的瞬間,
噗!
陸驍一口烈酒直接噴了親兵一臉!
他死死盯著漫天飛天的熱氣球,一雙老眼瞪得滾圓,滿臉震撼狂喜!
「他奶奶的!這小兔崽子!居然真的搞成了?!」
之前聽聞陸峰要造浮空載具,從天上運送人證,他只當是少年人異想天開、隨口吹牛!
畢竟載人飛天,堪稱逆天,連頂尖劍仙都做不到!
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真的創造了奇蹟!
亭外所有黑甲軍將士,全都仰頭望天,滿臉震撼,紛紛低聲議論。
陸驍瞬間回過神,一把拽過親兵,語速極快地下令:
「立刻傳信入宮!命陛下封鎖此物所有消息,半點不得外泄!」
「有這飛天重器在手,日後戰場之上,我軍可俯瞰全局、洞察敵情!」
「甚至能組建飛天奇兵,凌空突襲、直搗敵巢,踏平北狄皇庭!!」
這一刻,陸驍意氣風發,心底狂喜不止!
自家這個臭小子,簡直是天降奇才,給了他天大的驚喜!
陸驍戎馬一生、常年領兵打仗,戰場眼光毒辣到了極致。
抬頭望見漫天漂浮的熱氣球,他幾乎一瞬間就看穿了這東西恐怖的軍用價值!
常年和北狄交戰,大夏將士最頭疼、最忌憚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就是北狄的遊牧騎兵!
那群異族騎兵機動性拉滿,打法賊得離譜!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四處遊走騷擾,飄忽不定。
正面剛不過就繞後偷襲,時不時切斷糧草、截斷退路,防不勝防,噁心至極!
可現在有了熱氣球,一切全都不一樣了!
此物高懸九天,視野俯瞰整個戰場,一覽無餘!
北狄騎兵不管怎麼迂迴、怎麼埋伏、怎麼繞後,全部暴露在眼皮子底下!
敵軍動向、戰術意圖、兵力排布,一目了然!
己方可以提前預判、從容調度、隨機應變,徹底拿捏戰場主動權!
「哈哈哈!老子的兒子陸峰,簡直是絕世天才!!」
陸驍仰天長嘯,胸中豪氣沖天!
有這些前所未有的奇物現世,未來的戰爭格局,註定要被徹底改寫!
以往靠蠻力廝殺、硬碰硬衝鋒的老式打法,從今往後,徹底過時、成為歷史!
……
同一時刻,京都南門外茶攤。
諸葛青一身儒雅長衫,手持書卷,慢條悠悠翻看著書頁,模樣從容淡然。
他早就算透了一切,篤定陸峰若要帶人返京,南城是唯一最優路線。
這裡是陸峰經營許久的地盤,根基深厚;再加之前太子賑災坐鎮,遍地都是東宮人手,一旦出事,隨時能接應支援。
正因如此,諸葛青才親自坐鎮南城,布下天羅地網。
他自信滿滿,只要百騎司敢從這裡入城,不用等到援軍趕來,他埋伏的死士殺手,就能把所有人徹底剿殺乾淨!
茶攤四周,暗處層層疊疊,盡數是暗藏的精銳殺手,殺機蟄伏、靜待獵物。
就在諸葛青穩坐釣魚台、自以為全盤在握之際。
旁邊偽裝成打雜小廝的殺手,渾身發僵,聲音發顫地低呼:
「先……先生!您快看天上!!」
諸葛青眉頭微挑,不緊不慢合上書卷,順勢抬眸望天。
下一秒!
漫天鋪展、遮天蔽日的熱氣球,浩浩蕩蕩從南城上空緩緩掠過!
「啪嗒,」
他手中的古籍直接脫手墜落,砸在地面。
諸葛青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雙目失神、面色呆滯,腦子嗡嗡作響!
他費盡心思、層層設防,封死了所有陸路、水路、暗道、關口!
所有能想到的漏洞,全部堵死!
可誰能料到,
人家壓根不走地面,直接飛天入城!
防得住千山萬水、千軍萬馬,這天上來路,他拿什麼防?!
一旁的殺手早已嚇得雙腿發軟,咽了口唾沫,顫聲問道:
「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諸葛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從容儒雅徹底碎裂,只剩無盡的荒謬與絕望。
還能怎麼辦?
所有布局、所有埋伏、所有算計,在漫天飛天巨物面前,全部淪為笑話!
他苦笑一聲,聲音沙啞無力:
「大局已定……沒機會了,等著輸吧。」
……
皇宮正門之前。
陸峰站在人群中央,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一眾權貴。
闕鎮雄臉色鐵青陰沉,周身戾氣翻湧,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張安世、秦德海一眾文官,更是面如死灰、渾身冰涼,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看著這群人一副魂飛魄散、如臨末日的窩囊模樣,陸峰無奈搖頭,戲謔輕笑。
「嘖嘖嘖,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們這群老傢伙心裡在想啥。」
「肯定一個個在心裏面瘋狂嘀咕:臥槽!陸峰這小子也太變態了!」
「誰能想到他路子這麼野,不走尋常路,直接從天上運人回京!簡直離譜到家的天才!」
全場群臣啞口無言,滿心憋屈,卻連半句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千算萬算,堵死所有生路,最終偏偏輸給了最不可能的一條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