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束手無策


  「我問你,這幾天你有沒有去過靈獸場的後山區域?」

  「要如實回答,膽敢有半點隱瞞,後果自負!」

  包光亮腆著有些發福的肚子,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趙圖的眼睛。

  身上也泛起一抹懾人的威勢,朝著趙圖壓迫而去。

  這位雜役堂管事雖然令人厭惡,但也是一位鍊氣大圓滿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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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趙鵬雲那種親傳弟子雖然差距懸殊,但在雜役堂這一畝三分地,也屬於頂尖之流。

  畢竟他那位頂頭上司,雜役堂的執事大人,也不過才凝脈期而已。

  「管事大人莫非沒睡醒?靈獸場後山那種地方,也是我這老胳膊老腿能去的?」

  「怎麼去?爬過去麼?」

  趙圖一臉詫異,仿佛聽到了最大的笑話。

  包光亮被噎得胖臉發黑,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趙圖剛才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眼中也看不到半點慌亂。

  這意味著對方要麼沒說謊,要麼心理素質好得驚人。

  但包光亮覺得應該是前者。

  因為趙圖說得很對,靈獸場後山在百里開外。

  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一天一夜都走不到。

  更別提,還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

  而且這一路上雖是青蕪派的地盤,但也並不安全。

  趙圖這種貨色,連一半都走不上就得喪身異獸猛禽之口。

  至於趙圖會不會騎乘風行獸過去……包光亮想都沒想。

  那些脾氣和大爺似的靈獸,連他都不讓騎,更別提趙圖了。

  「就你話多!閉上嘴沒人拿你當啞巴!別忘了你的身份,在本管事面前規矩點!」

  包光亮惱羞成怒,只能再次拿身份壓人。

  「管事大人息怒,老朽不敢。」

  趙圖趕緊抱拳,心裡卻鬆了口氣。

  他知道,眼前這一關暫時應該是過了。

  他能命令風行獸這件事,整個青蕪派也只有老掌門知曉。

  而沒有風行獸代步,任誰都不會覺得他有本事在那麼短的時間跑去後山再跑回來。

  也幸虧他把屍體和痕跡處理都很乾淨,半點線索都沒留下。

  「行了,懶得和你老東西計較。從明日起,你除了餵養風行獸外,還要去靈穀場幫忙除蟲!」

  包光亮冷哼道。

  趙圖眉頭一皺,佝僂著身體道:「老朽年老體衰,能餵養風行獸已經是極限……」

  靈穀場那邊遇到了麻煩他是知道的,陳滿倉在酒桌上提起過。

  這段時間隨著靈谷即將成熟,靈田裡卻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害蟲。

  已經造成不少靈谷死去,若不及時處理,最後很可能顆粒無收。

  而靈穀場本身人手有限,從其他部門臨時抽調人手去幫忙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像趙圖這種,按理說明顯不在徵召範圍之內。

  「老東西,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雜役堂的命令,必須執行!」

  包光亮冷笑,轉身便走。

  走出數步之後,又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怪笑。

  「敢得罪親傳趙師兄,你這老傢伙還是早點給自己準備口棺材吧!」

  原來又是自己那位逆子的緣故!

  趙圖眼睛微微一眯。

  被「掌門大人」教訓一番後,趙鵬雲不敢再找上門來,於是換了個手段。

  「呵呵,那就看看到底是『父慈』還是『子孝』吧。」

  趙圖點上菸袋,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次日一早,趙圖餵完風行獸,便前往了靈穀場。

  這幾天那個冒牌的「掌門大人」一直沒來禍禍他,讓他現在精力無限,感覺自己強壯得好似一頭牛。

  只是為了避免被其他人察覺到異樣,他還得繼續佝僂著身體。

  偽裝出一副有氣無力,隨時都能進棺材的架勢。

  好在靈穀場這邊風景相當不錯。

  金黃的麥浪迎風起舞,空氣中還充滿著一種香甜的味道。

  趙圖就當散步了。

  「……老趙,別告訴我你也是被派過來幫忙除蟲的。」

  看到趙圖,陳滿倉一陣無語。

  身為多年好友,按理說他不應該詛咒對方。

  但讓趙圖來干除蟲的活計,他真擔心明天就得吃席。

  「看不起誰呢!沒聽過什麼叫老當益壯麼?」

  趙圖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陳滿倉要是二十歲也就罷了,一個六十歲的老傢伙也敢嘲笑他。

  最後誰先吃席還不一定呢!

  但很快,趙圖就意識到了陳滿倉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

  這種名叫「鐵殼螟」的異蟲,大約有食指長短,長相和螟蟲有些相似。

  但外殼卻呈現出一種鐵灰色,帶著金屬獨特的硬冷啞光。

  而且還不僅僅只有一層外殼,至少疊加了數層。

  一旦遭受攻擊,便會將自己縮成一個鐵丸形狀,防禦力極其驚人。

  陳滿倉等一眾雜役都有法力在身,也掌握了不少基礎法訣。

  可不管是「碎石術」還是「木刺術」,又或者「水箭術」和「金刀術」,打在鐵殼螟的身上都效果不大。

  往往耗盡全身法力,才能勉強殺死一隻。

  普通的兵器和工具更是毫無用處,根本奈何不了那層金屬甲殼。

  反而鐵殼螟在被激怒後,會化作一道黑芒發起攻擊。

  極其堅硬的身體,再配上驚人的速度,讓其瞬間化作一枚威力驚人的暗器。

  趙圖親眼看到,有雜役躲閃不及,被鐵殼螟擊中手臂或者大腿。

  鮮血飛濺中,骨頭都被打斷了,十分瘮人。

  若是被打中要害,絕對必死無疑。

  「為什麼不試試火系法訣?按照五行相剋理論,應該有用才是。」

  趙圖皺起眉頭,不解問道。

  「這不廢話麼!我們好歹是鍊氣修士,難道還比不上你這個沒靈根的廢物?」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雜役不屑冷哼。

  他也是被臨時抽調過來的,對這艱難又危險的除蟲工作自然充滿怨念。

  可身為雜役,他又不敢對管事大人發作,只能遷怒別人。

  而趙圖這種又老又廢還沒交情的,無疑是絕佳發泄對象。

  「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子有背景,而且已經修煉到了鍊氣三層,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外門弟子,所以難免脾氣大了些……」

  趙圖還未等開口,陳滿倉就趕緊將他拉到一旁,低聲勸了起來。

  「沒事,年輕人氣盛嘛,早都習慣了。」

  趙圖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那年輕雜役一眼。

  隨後,他從陳滿倉口中得知為何不用火系法訣。

  問題出在精準度上。

  火系法訣的確能夠輕鬆上殺死鐵殼螟,但炙熱同樣會殺死或者損傷靈谷。

  雜役們基本上都只有鍊氣初期的修為,因為一旦突破鍊氣中期,便可成為外門弟子。

  這種法力程度,當然不足以讓他們精準掌控法訣。

  「老趙你不該來的,雜役堂那邊下達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如果任務完不成,所有參與除蟲的雜役,全部都要被攆下山去……」

  陳滿倉有些鬱悶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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