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玩，收你們來了！

  病房內，心電監護儀滴答作響。

  

  賈寧撐開沉重的眼皮。

  左胸壓著一層悶痛。

  視線聚焦。

  王鵬和柳歡分站病床兩側。

  「老賈，你命可真硬。」主治醫生走近病床。

  「突發嚴重心肌缺血。」

  「必須馬上手術，打造影劑，放支架！」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到賈寧眼前。

  「直系家屬不在，你得自己簽字。」

  賈寧掃了一眼那張密密麻麻的紙。

  「用不著。」他嗓音嘶啞，語氣極硬。

  「你不簽？」

  醫生眉頭死死擰緊。

  「你這病隨時會猝死。」

  醫生拔高了音量。

  「你不要拿自己的命當兒戲！」

  「老子的命，自己心裡清楚。」

  賈寧閉上眼，呼吸放緩。

  調動體內殘存的一點真氣去護住心脈。

  病床邊，王鵬和柳歡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兩人馬上錯開目光。

  王鵬把手揣進褲兜，別過臉去。

  柳歡抓著手提包的帶子，盯著床沿的鐵欄杆，死咬著下唇。

  賈寧半睜開眼，把這細微的動作全部收進眼底。

  這兩個貨，巴不得老頭子早點死。

  見賈寧態度堅決，醫生一把抽回文件夾。

  「出了事別訛醫院！」醫生拉下臉皮。

  「但我必須警告你。「

  「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能做劇烈運動。」

  「一旦再發病，連進搶救室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刺激」兩個字。

  柳歡肩膀猛地一縮。

  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自己被壓在木板床上的畫面。

  那雙滾燙的大手，那個蠻橫的動作。

  她脖頸處瞬間蒸騰起一片赤紅，一路蔓延到耳根。

  王鵬站在對面，將柳歡的異樣看在眼裡。

  他摸了摸鼻子，臉色沉了下來。

  「我出去抽根煙。」

  王鵬轉身走出病房，腳步踩得很重。

  賈寧表情玩味地看著這一幕。

  「去辦出院。」他開口吩咐。

  柳歡猛地抬頭。

  「乾爹，您身體……」

  「讓你去就去。」賈寧冷冷打斷她。

  柳歡被那眼神嚇得一顫，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出門那一刻，她在心裡盤算：

  這老不死的鐵定是日子不多了。

  得抓緊時間把遺囑騙到手！

  ......

  一小時後，中江市第二人民醫院門衛室。

  賈寧一步跨進門檻，胸口微微起伏。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沉了下去。

  他的太師椅上，癱著一個陌生老頭。

  老頭滿嘴黃牙，翹著二郎腿。

  鞋底還在桌沿上蹭了兩下。

  賈寧眯起眼。

  一天時間，位置就被人頂了。

  王敏那娘們，倒是挺利索。

  「你誰啊？」賈寧按住手指，沉聲問。

  黃牙老頭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賈寧。

  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哼笑。

  「我是新來的門衛，老宋。」

  「老賈是吧？」黃牙老頭用下巴點了點行政樓的方向。

  「王主任說了。」他故意拖長音調。

  「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她有『好消息』親自通知你。」

  賈寧沒說話，轉身要走。

  「等一下。」老宋叫住他。

  「你的那些破爛東西，我沒動。」他指著賈寧的儲物櫃。

  「一會兒回來，你自己麻溜把柜子騰乾淨。」

  「別耽誤我放東西。」

  賈寧冷著眸子，盯著老宋看了一眼。

  轉身走向行政樓。

  後勤科辦公室。

  王敏坐在大班椅里。

  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敲擊著鍵盤。

  賈寧直接推門而入。

  王敏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手腕一抖，一張通知單滑到賈寧面前。

  「開除通知。」

  王敏撥弄了一下剛做的指甲。

  賈寧看都沒看那張紙一眼。

  「開除？」他直視王敏的臉。

  「昨天你在醫院門口打人，尋釁滋事，嚴重敗壞醫院聲譽。」

  王敏嗓門尖細，像在審判犯人。

  「經院裡決定，立刻辭退！「

  「這個月的工資全額扣發，用來補償醫院的名譽損失。」

  賈寧雙手撐在紅木辦公桌邊緣，身體前傾。

  他盯著王敏那張傲慢的臉。

  「我在醫院上班超過十年。」

  「按勞動法，你們得付我經濟補償。」賈寧聲音平緩。

  王敏嗤笑出聲。

  她猛地站起身，胸前一陣波濤洶湧。

  「一個看大門的臨時工，跑這兒跟我普法來了？」

  她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快戳到賈寧的鼻尖上。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一毛錢補償你都別想拿到！」

  「不服，你就去告！」

  她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賈寧。

  「看看哪個部門，會搭理一個連編制都沒有的外聘看門老頭！」

  賈寧冷眼看著她，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王敏不耐煩地擺擺手。

  「別在這礙眼！」

  「我現在要去給院長匯報工作，你趕緊捲鋪蓋滾蛋！」

  說罷，她扭著水蛇腰，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噠、噠、噠」的鞋跟聲逐漸遠去。

  賈寧站在原地，腦子裡梳理著當前的狀況。

  走法院起訴？

  老頭子沒時間在這種扯皮的破事上耗。

  但這個女人必須付出代價，藉機再爆一波大額震驚值。

  想到這裡，賈寧指尖微動，骨節爆出一聲脆響。

  他邁開腿，循著王敏的路線直奔頂樓。

  院長辦公室在行政樓頂層最深處。

  走廊兩邊靜悄悄的。

  賈寧放慢腳步，收斂氣息。

  穿過走廊，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

  他原本準備一腳踹開門。

  直接當著院長的面，把王敏暴揍一頓。

  把事情鬧得全院皆知。

  震驚值絕對能瞬間破幾萬。

  但他走到外間的秘書台時，停住了動作。

  寬大的秘書桌後空無一人。

  桌面上，靜靜躺著一張印著「院長室」三個小字的白色磁卡。

  賈寧眸光微動。

  他轉過頭，將耳朵貼在面前那扇厚實的木門上。

  裡面隱隱約約傳出被刻意壓抑、黏膩到拉絲的動靜。

  「死鬼……大白天你就……」王敏的聲音軟成了一攤泥。

  伴隨著這聲嬌呼。

  「啪嗒」。

  皮帶金屬扣掉落在木地板上的脆響。

  緊接著，一道粗重的喘息聲響起。

  「去沙發上趴好！」

  是院長的聲音！

  臥槽！

  賈寧挑了挑眉，老臉瞬間樂開了花。

  好傢夥，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極品大瓜。

  不榨乾這倆貨的剩餘價值，都對不起這天賜良機！

  老魔頭嘴唇扯開，露出一個森冷笑容。

  保險起見，賈寧手腕一翻。

  一管幽綠色的「臨時身體強化藥劑」憑空出現在掌心。

  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灌下。

  炙熱的暖流瞬間席捲全身，恐怖的力量重新充盈在每一寸肌肉里。

  他伸手摸進褲兜，掏出手機。

  手指滑開屏幕，點開錄像功能。

  另一隻手，拿過秘書桌上的白色磁卡。

  老魔頭嘴角咧開一個肆意的弧度。

  磁卡貼向感應區。

  「滴——」

  綠燈亮起。

  「咔噠」一聲，房門開了。

  賈寧舉起手機，一腳重重踹在木門上。

  「還玩？老頭子收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