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他白睡,我樂意!
出了筒子樓,車月眉再也忍不住綻放出一個大大的明媚笑容。
她終於從鄭家那攤爛泥里爬出來了!
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錢,車月眉在食品廠附近很快找了家招待所。
這麼多年她在鄭家也不是白待的,鄭衛東藏小金庫的地方她一摸一個準。
也就50塊錢,上輩子她給鄭家累死累活當牛做馬,拿點辛苦費怎麼了?
「同志,麻煩開間單人房,再送兩壺熱水。」
進了招待所,車月眉交了錢趕緊跟前台工作人員說。
擦洗的時候,車月眉看著自個白皙的皮膚上青青紫紫的斑點,忍不住大罵顧青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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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洗到下身,她一度咬著唇忍耐羞恥。
雖然上輩子到死是個老處女,卻也知道跟男人做完那種事必須清洗乾淨,不然女人是很容易懷孕的。
她和顧青庭就是個錯誤,怎麼能懷他的孩子呢?
這也是她急匆匆找家招待所住下的原因。
洗完澡,車月眉渾身舒坦且放鬆地躺在床上,她頭髮還有些濕漉漉,但很快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她太困了。
車月眉這邊呼呼大睡,此時食品廠鄭家氣氛卻十分壓抑。
車雨琴捂著肚子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顧青庭一門心思要跟她解除婚約,已經出發去隔壁市找戰友宋征那個證人。
這點車雨琴並不怕,她既然敢那樣說,自然是有把握的。
只是最讓她恐懼的是顧青庭看車月眉那個賤人的眼神!
一想到那個眼神,車雨琴忍不住抱住自己,顫抖。
「你幫我去郵電所發兩份電報。」
車雨琴眼中閃過狠厲,咬牙吩咐鄭衛東說。
聽完電報的內容,剛還驚慌失措一副大難臨頭抓耳撓腮的鄭衛東頓時眼睛一亮。
「好,我現在就去!」
等一覺睡醒,車月眉才發現外面天都暗了。
摸了摸肚子,她去隔壁國營飯店買了兩個燒餅,艱難地無視其他客人桌上紅燒肉的誘人香味。
她身上攏共從鄭衛東那拿的50塊錢,住招待所花了3塊錢,剩下的47怎麼看都不經花,必須省著點。
在招待所前台又拿了壺熱水,車月眉就快步回房啃完燒餅看書了。
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上輩子靠給兩個野種輔導作業有了一些高中底子,但要想跟這批老三屆的天之驕子們比過獨木橋,不拼命學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她已經擺脫了鄭家,接下來的日子,她只要把時間當成海綿里的水,擠啊擠,往死里擠,勤能補拙,她就不信考不上大學!
心裡裝著高考,她兩耳不聞窗外事,點燈熬油,只一心苦學。
第二天,車月眉打了個哈欠開始穿衣服。
昨晚她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又沒有手錶,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時候睡的,想著明天要和鄭衛東辦離婚,腦子太興奮,要不是身體疲憊感太重,差點熬穿。
「年輕就是好,即便沒怎麼睡,我好像也一點不困呢。」
車月眉站在招待所房間的鏡子面前,驚訝地發現她眼底一點青黑都沒有,一張嬌美的臉上依舊水噹噹,光彩照人。
她摸著臉喃喃,「這難道也是重生的福利嗎?」
她搖搖頭。
不管了,多想無益,今天是她的離婚大日子,可不能耽誤了。
「那位女同志真漂亮啊,咱們市還有這樣的大美人嗎,以前都沒見過呢。」
前台工作人員在車月眉走後,沒忍住激動地跟旁邊換班的同事八卦。
誰知她的同事十分刻薄地來了句:「一看就是個騷貨!你沒看見她脖子後面嗎?那一大塊!哎呦,臊死人了。住招待所指不定是為了跟野男人鬼混呢!」
「......不能吧。我看人女同志挺正派的。」
「你年輕不懂。那種走起路來扭腰晃屁股的,一看就是為了勾男人。再說了,誰家正派女人一個人出來住招待所啊。」
工作人員遲疑著沒再跟同事辯解,只是一個陌生人,她跟同事換完班就下班回家了。
車月眉先一步到了街道辦,焦急地等待了一會,鄭衛東才磨磨蹭蹭地過來。
她翻了個白眼:「快點進去,別耽誤我時間。」
鄭衛東臉一僵。
工作人員辦事很快,這年代雖然離婚的人少,但也不是沒有,只是這對前不久才結婚又來離婚,難免被人看作對婚姻不重視。
車月眉一點不在意工作人員的冷臉,顫抖著手摸著證明離婚的紙,她一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走出街道辦,鄭衛東狀似受傷地說:「眉眉,你真要對我這麼絕情嗎?我們之間的感情你說丟就丟嗎?」
車月眉像聽了什麼大笑話。
她仔細收好離婚證,抹了把臉,面對鄭衛東像看臭水溝里的垃圾。
「感情?我不是你和車雨琴偷情的擋箭牌嗎?你娶我難道不是為了讓我給你鄭家當牛做馬?鄭衛東,別再讓我噁心了行嗎?再說,我跟你離了婚,你才能和車雨琴雙宿雙飛啊。怎麼?車雨琴不願意跟你結婚嗎?」
說著,她恍然大悟:「也對,你什麼條件,人家顧團長什麼條件啊!車雨琴玩玩你就算了,哪能真跟你結婚呢!」
這種對男人來說極具羞辱的話讓鄭衛東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來還有點捨不得車月眉的美貌,這會被她淬了毒的嘴攻擊得男性自尊嚴重受挫。
「賤人!你以為跟我離了婚,顧青庭就要你了嗎?你跟他,也只是給他白睡而已!」
車月眉立即反唇相譏:「我給他白睡我也樂意,有人想睡也睡不著呢!」
誰說她要跟顧青庭了,她又不是閒得慌,是書不夠好看,還是上輩子的仇報了?
離婚只是她復仇之路的第一步,她這輩子要的是鄭衛東和車雨琴永遠活在痛苦裡!
她還沒上開胃菜呢。
但這不妨礙她說一些話噁心鄭衛東。
「你——」
看見鄭衛東被氣得面目猙獰,車月眉痛快極了。
她正要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剛要轉頭,她就被人拽住轉過身,『啪』一巴掌,狠狠甩在臉上。
車月眉驚愕地捂住疼痛的臉。
「爸——」
「別叫我爸!」
怒火中燒的車父指著車月眉破口大罵:「雨琴跟我說,我還不信!那是你姑父,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覬覦自己姑父,你把我們老車家的臉都丟盡了!」
車母衝過去抱住閨女。
她心疼地摸著閨女紅腫一片的臉,跟車父發火。
「你打孩子幹什麼!事情還沒問清楚,你打她幹什麼!」
「什麼沒問清楚!你沒聽這畜生剛才說的嗎?她要給自己姑父白、白睡!」
車父簡直難以啟齒,黝黑的臉上一片漲紅,氣得心疼。
車母還想給自己閨女辯解,一扭頭,正好對上閨女後脖那處紅到發紫的斑塊,還有牙印,且一看就是男人的......
她臉唰地白了。
車月眉看著站在一旁笑得暢快的車雨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車父怒聲打斷:「別說了!才在城裡幾個月就學壞了。你要還認我這個爹,今天就跟我們回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