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臭名揚全城
圍觀的人看了好一頓熱鬧。
「這就是她那個姘頭啊?穿著軍裝呢,一看就是個大官。」
「小伙子,你咋那麼糊塗呢,跟自個媳婦侄女胡鬧,你啊你,大好前程糟蹋了啊!」
「是啊小伙子,你未婚妻多可憐啊,男人找媳婦可不能圖一張臉好看!」
「這位女同志一看就是本分顧家的,可不像她那個狐狸精侄女!」
顧青庭走到車雨琴跟前,他高大的身軀給人無形的壓迫力,他冷笑:「我什麼時候跟你結婚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你男人?」
圍觀的人驚訝:「啥?這軍官同志不是這女同志男人?」
那咋還說她侄女搶她男人呢?
這要解釋不清楚,不就是造謠嘛!
「我——」車雨琴下意識地摸了下肚子。
面對顧青庭,她是恐懼的,哪怕這男人跟她有婚約,也從來沒有溫聲細語地跟她說過話。
所以她嫉妒車月眉,嫉妒一個哪哪都不如自己的村姑,在顧青庭這竟然是特殊的!
「我們不是有婚約嗎?你是我未婚夫——」
她沒說完就被顧青庭不客氣地打斷了。
兇悍的男人眼神冰冷,「再說一遍,我已經跟你解除婚約。一個懷了別人野種的女人,也想進我顧家的門?」
他掃了眼車雨琴的肚子,像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車雨琴渾身一震,她尖叫出聲:「這是你的種!你不承認也沒用,我懷的就是你的孩子!是你貪圖我侄女的美色,想拋棄我。
你們顧家權大勢大,就可以欺負我一個女同志,我要找組織為我做主!
顧青庭,你確定要毀了自己的前程嗎?」
「我的種?」
顧青庭像聽了什麼大笑話一樣。
「你認定宋征會幫你隱瞞,所以胡話張嘴就來是嗎?老子的種只會在你侄女肚子裡,你肚子裡的野種,別特麼挨老子邊!」
後面一句話他是湊近車雨琴說的,除了車雨琴,誰都沒聽見。
顧青庭走了。
車雨琴死死盯著他的後輩,胸口劇烈起伏。
顧青庭的羞辱讓她憤怒,但顧青庭的話才是扎穿她內心最惶恐位置的那根針。
「不可能,宋征不可能背叛我......」她喃喃。
車父又驚又怒:「玉琴,你懷孕了?你還沒嫁人,你怎麼能懷娃呢?別人會說我們車家閒話的!」
這個消息不亞於剛才他聽到閨女和自己的姑父搞在一起。
未婚先孕,在前幾年,那都是要被拉出去批鬥的!
他們老車家這是咋啦,怎麼淨出這些丟人現眼的東西!
車雨琴心裡裝著事,對車父一臉不耐煩。
「哥,我懷的是顧家的種,你以為是你跟嫂子下豬崽一樣生的那些崽子嗎?只要顧家人,誰敢說閒話?」
被堂妹說自己孩子是豬崽的車父:「......」
他臉一陣紅一陣白。
車月眉捧著復位後石膏固定的右手腕,一臉疲憊地把車母送到車站。
「媽你回去吧。」
車母淚水漣漣:「閨女啊,到底出了啥事,你跟媽說啊,好好的你咋跟衛東離婚了呢?你姑她從小心眼子多,媽就不信誰能欺負了她,肯定是她害我閨女。媽沒本事,做不了你爸的主,讓你受委屈了!」
「媽。」
車月眉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她媽不是沒本事,她媽只是性子弱,她上輩子還不是跟她媽一樣,在家裡男人就是天,說話不敢大聲。
這種情況下,就算她告訴她媽車雨琴和鄭衛東偷情的事,她媽又能幹啥呢?
回頭可能還被她爸遷怒。
算了。
「媽我沒事,再過一段時間吧,我回去跟你說清楚,總之你放心,你閨女行得正坐得直,沒給你丟臉。」
車母落淚搖頭:「我知道。」
塞了2塊錢給車母,車月眉把人送上車,就回招待所了。
坐在招待所房間的書桌前,她艱難地用左手拿起書本,眼中閃過堅定,她一定要通過高考改變人生,她要告訴別人,一個村姑,也能做出一番事業。
被車父拽到手腕脫臼,復位後醫生囑咐還要石膏固定一個月,這一個月車月眉只能用左手寫字。
左手寫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一晚上她的複習效率直線下降,這不免叫她心底生出極大的焦慮。
「砰砰砰!砰砰砰!」
一早上,車月眉還在睡夢中就被房門外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打了個哈欠穿上衣服去開門,看見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她奇怪地問:「什麼事?」
「我們招待所不招待品德敗壞的人,你趕緊收拾東西滾出去!」
女工作人員撞開車月眉,進屋就掀床單被罩。
車月眉見她把自己的行李包扔在地上,憤怒地過去撿起來:「你幹什麼,我付了錢的,你們招待所憑什麼不讓我住?」
工作人員:「不讓你住就是不讓你住,搶自己姑姑的男人,還有臉住招待所,要是我,直接找個水塘,一頭悶死算了,省得活著丟人現眼!」
車月眉鬧明白是咋回事後才知道,原來昨天在街道辦門口的鬧劇,一個下午傳遍了整個江城。
江城人都知道了食品廠出了個勾引自己姑父的賤女人。
得知她就住在這家紅旗招待所,招待所的領導怕影響不好,竟然強制她退房。
拎著行李,狼狽地站在招待所門口,頂著來來往往的人鄙夷唾棄的眼神,車月眉氣得渾身發抖。
她做錯了什麼?
憑什麼要遭受這種羞辱?
另一邊,顧青庭被顧家大姑堵在家裡。
顧家大姑是江城省婦聯主席,女幹部的架子一向很足。
她怒聲訓斥侄子:「你還有沒有把自己當成顧家人?跟自己未婚妻的侄女勾搭在一起,拋棄懷孕的未婚妻。要不是雨琴哭著找上我,我還不知道我顧學玉有你這樣的丟人現眼的侄子。顧青庭,這種污糟事你也幹得出來!」
顧青庭皺眉:「大姑,你別什麼都聽車雨琴說,她懷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宋征——」
「宋征死了!他留了封信,人家上面明明白白寫了,雨琴懷的就是你的孩子,那天他親眼看見雨琴在你病房床上,你倆都是光溜的!」
顧學玉打斷他,對顧青庭一副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表情。
顧青庭怔住:「宋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