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班單獨加餐!


  秒表上的28分10秒,格外顯眼。

  馮國柱和李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這才是新兵連第一次據槍練習,一上來就直接破了新兵結業考核保持了三年的據槍記錄!

  更何況還是在掛著三個滿水壺負重的情況下。

  這事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敢信。

  聽到蘇毅的問話,李鐵壓下心中的正經,嘴角帶著笑意,道:

  「剛才最後那十秒,是我故意激你的。」

  「其實你早就追平紀錄了。」

  「最終成績,二十八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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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過新兵營站姿據槍結業紀錄整整十秒。」

  話音落下,一班的隊伍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我去!真破紀錄了!」

  「毅哥牛逼!」

  「掛著水壺都能破紀錄,這也太猛了!」

  新兵們臉上全是興奮。

  站在隊伍前頭的一班長孫濤也繃不住臉,嘴角微微揚了起來,眼裡滿是欣慰。

  李鐵抬手壓了壓,全場漸漸安靜。

  「今天據槍定型訓練,整體表現不錯。」

  「一班蘇毅,訓練刻苦,敢於挑戰,回頭連部給你記一次連嘉獎。」

  「另外,賽前說好的,表現好的班級,中午食堂加餐,紅燒肉管夠。」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一班的人個個胸脯挺得老高,連腰杆都直了幾分。

  訓練結束。

  隊伍解散。

  新兵們三三兩兩活動著胳膊,目光還時不時往蘇毅這邊瞟,眼裡全是驚嘆。

  「陳克!你站住!」

  忽然,吳玉龍一聲呵斥,叫停了準備離開的陳克。

  陳克腳步一頓,「幹什麼?」

  吳玉龍冷笑一聲,「忘了咱倆的約定了是吧?毅哥要是贏了,你當著全連的面給一班道歉,怎麼,這就想走?」

  周天天和鄭澤海也跟了上來,眼神不善的盯著陳克。

  陳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爽道:「約定?什麼約定?我怎麼不記得這事?」

  「裝蒜是吧?剛才你親口答應的,不認帳?」

  「那又怎麼樣?口說無憑,又沒立字據,你咬我啊?有本事你去向連長告狀啊!」

  「草!你他嗎……」

  陳克直接耍賴不認,氣得吳玉龍握著拳頭就準備衝上去。

  「老吳!」

  蘇毅厲聲阻止。

  吳玉龍腳步一頓,臉色漲紅,回頭道:「毅哥,這孫子欠打!」

  蘇毅上前,按住他的胳膊,無比認真道:

  「新兵連有規矩,打架是紅線,碰了就要受處分。」

  「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人,給自己的軍旅生涯留污點。」

  「想要讓他抬不起頭,很簡單,訓練場上見真章。」

  「我向你保證,以後所有科目,我都能打得他永遠只能當孫子!」

  一番話,鏗鏘有力。

  他攔住了戰友衝動犯事,觸及紅線,也絕對不會讓陳克就這麼輕易賴掉。

  這筆帳,以後訓練場上,慢慢還!

  吳玉龍幾人對視一眼,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下去。

  「毅哥說得對!跟這種人置氣不值當!」

  「就是,下次實彈射擊,再讓他好好看看差距!」

  「不止是他,而是咱們整個一班都要壓著他們二班打!」

  幾人紛紛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鬥志。

  不多久,中午的開飯號響了。

  新兵們列隊到食堂,唱歌排隊進入。

  剛進門,一股濃郁的肉香就撲面而來。

  一班的餐桌正中央,擺著滿滿一大盆紅燒肉,塊大油亮,紅通通的醬汁裹著肥瘦相間的肉塊,看得人直流口水。

  「我去!真管夠啊!」

  吳玉龍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

  肥肉燉得入口即化,瘦肉酥而不柴,咸香的醬汁裹著米飯,一口下去滿嘴留香。

  一班的新兵個個甩開腮幫子吃,就著肉汁連扒了三大碗米飯,連呼過癮。

  蘇毅也吃了不少。

  上午的極限據槍消耗巨大,他的肩臂肌肉酸脹得厲害,正好需要補充。

  而其餘沒有加餐的班級,全都無比羨慕的看著這邊。

  尤其是二班的隊伍里,陳克看著吳玉龍狼吞虎咽,大口吃肉的樣子,眼底的嫉妒之色更濃了。

  吃完飯回宿舍。

  午休時間。

  一屋子新兵倒頭就躺,上午的據槍訓練累夠嗆,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沾著床鋪就沉沉睡去。

  蘇毅也覺得渾身發沉,手臂痛得厲害。

  但他沒跟著躺下,而是輕手輕腳走到宿舍角落,確認走廊值班員走遠了,才站定腳步。

  「嘶,呼。」

  深呼吸,隨後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膝微屈,沉肩墜肘,雙手虛抱於胸前。

  擺開了融鋒戰技里的基礎三體式樁功。

  這是形意拳的入門樁法。

  看似站著不動,實則通過調整呼吸與筋骨姿態,放鬆深層肌肉,化開肩臂里的淤堵酸脹,恢復速度比單純躺著休息快得多。

  呼吸慢慢變得悠長勻淨,蘇毅閉上眼睛,感受著酸脹的肩臂一點點鬆弛下來,溫熱的血液緩緩流過發僵的肌群。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一動不動,像棵扎了根的白楊樹。

  一趟樁功下來,蘇毅肩臂的酸脹散了大半,氣血順開,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下午訓練的時候,別人手臂全都發抖,動都動不了。

  唯獨蘇毅絲毫沒有影響,照常訓練。

  晚上,離熄燈自由活動時間。

  各班新兵聊天的聊天,洗衣服的洗衣服。

  蘇毅沒休息,又來到訓練場繼續加練。

  今天,不練體能,也不練據槍,而是擺開了融鋒戰技里的靜樁法門。

  這套樁法脫胎於形意拳的無極樁,又揉進了詠春的凝神之法,站著不動,全靠勻長的呼吸收束雜念。

  練到深處,周遭風聲人聲皆不入心,整個人心如止水,專注力能凝到一點上。

  如此一來,便達到心無旁騖的境界。

  前世他每次執行任務前,必站二十分鐘。

  就是靠這份心境穩定,才能在複雜的環境裡做到彈無虛發,百發百中!

  晚風卷著樹葉沙沙作響。

  蘇毅站在路燈下,身形挺拔如松,已經進入了與自然合二為一之境。

  恰在此時,馮國柱抱著教案,正準備去器材室核對明天預習的教具,順路經過。

  遠遠就看見角落處已經入定的蘇毅。

  「嗯?這小子…幹什麼呢?」

  他好奇的多看了兩眼,越看越疑惑。

  既不是跑圈練體能,也不是練據槍,就這麼直挺挺立著,看上去很神秘。

  但,完全看不懂。

  正覺得奇怪,旁邊傳來一道聲音,「這小子,每天的練法都很獨特,就跟他這個人一樣,與眾不同!」

  是指導員,王文林。

  馮國柱打了聲招呼,旋即問道:「老王,聽你的意思,已經關注他很久了?」

  王文林點頭,「不錯,從他上第一堂政治教育課的時候,我就留意他了。這小子可是個好苗子,入營才二十多天,進步飛快,聽說今天還破了據槍記錄,對吧?」

  馮國柱深有同感,道:

  「確有此事,說實話,我帶了這麼多年射擊訓練,也是頭一次遇見這麼厲害的新兵。」

  「第一次摸槍,就能破新兵結業考核的記錄。」

  「想必,這絕不僅僅是天賦高這麼簡單吧?」

  白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直到此刻提起,馮國柱心中還是不免感到震撼。

  這時,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對了,老王,我記得你是武術世家,想必你應該能夠看出點門道吧?這小子到底在練什麼呢?」

  王文林神色無比認真,道:

  「他練的,是大夏傳統的內家拳底子,但不是單一的某種拳法。」

  「而是融合了十幾種傳統拳法的精髓所開創的獨門秘籍。」

  「以我的眼力,只能看出其中包含著形意拳,詠春拳,通背拳,還有部隊的捕俘拳,再多一點的就看不出來了。」

  「至於他今天所練,應該是某種凝神靜氣的樁子。」

  「可以幫助精力集中,練心境,可具體屬於什麼拳法,我卻說不上來。」

  一席話,直接把馮國柱干沉默了!

  看似簡單,卻包羅萬象!

  這難道是剛入營還不足一個月的新兵蛋子?

  馮國柱再看向蘇毅的背影時,眼神里的震撼又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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