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居然這麼巧
轉天，早上八點整。
大操場西側的指定集合點，四道身影站得筆直。
蘇毅，吳玉龍，周天天，鄭澤海全部整裝完畢，背包打得方方正正，攜行裝具按規範擺放妥當，軍容嚴整，靜靜等候接兵人員。
幾人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新兵連宿舍樓的方向，眼底都藏著失落。
入伍三個月，孫濤是他們軍旅生涯的第一個班長。
從站不穩軍姿的地方青年，到授銜的合格列兵，全靠這位冷麵班長從嚴訓練，細處糾正，把他們帶上了正道。
吳玉龍癟了癟嘴，小聲嘀咕，「還以為臨走前能跟班長道個別，這下倒好，連人影都沒見著。」
周天天和鄭澤海都默默點頭，嘴角抿著，看得出心裡也都有些不舍。
蘇毅看到他們的樣子，開口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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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用多想，我們都在同一個團營區，總有見面的機會。」
「真有心，就下連之後好好練，拿出過硬的成績。」
「下次見到老班長，讓他知道我們沒丟他的臉，這比什麼都強。」
三人聽完，紛紛收斂起情緒，重新挺直了腰板。
沒過兩分鐘，一名身著迷彩服的軍官快步走來。
來人肩扛少尉軍銜，步伐沉穩有力，周身帶著一股常年泡在訓練場的凌厲勁兒。
正是團直屬偵察連一排排長。
他走到四人面前站定，拿著名冊核對了一遍，旋即目光徑直落在蘇毅身上。
「你就是蘇毅？」
「報告排長，是我！」
蘇毅立正應答。
一排長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可以啊，新兵連全科目第一，還破了團里保持好幾年的新兵紀錄。」
「你的名字，早就在咱們偵察連傳開了。」
「人還沒到，名聲先到了。」
「這麼多年以來，你還是第一個！」
旁邊三人聽得心頭一振，臉上都露出幾分自豪。
「全體都有，立正！」
一排長口令乾脆，「跟我回偵察連報到。」
四人應聲列隊，跟在排長身後，朝著營區西側的直屬分隊院落走去。
越往西走，訓練場地的規格越不一樣。
比起新兵連簡易的跑道和單槓場，偵察連的營區配置明顯高出一個層級。
高聳的攀登樓立在場地北側，旁邊是連貫戰術障礙場，再往南是偽裝訓練場和特種射擊地線。
沿路少見閒散人員，偶爾碰到的老兵個個身姿挺拔，步履匆匆，整個營區都透著一股肅殺緊繃的尖刀氣息。
四人心裡都清楚，團直屬偵察連是全團唯一的尖刀單位。
訓練強度，考核標準，作風紀律，都遠勝普通步兵連隊。
能踏進這裡，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不多時，一行人走到連隊辦公樓門口。
值班員早已在樓前等候，核對過人員信息後快步進去通報，很快出來示意眾人入內。
沿著樓道往裡面，來到連長辦公室門前。
整理妝容後，邁步進入。
只是剛一進門，當看清楚眼前景象之時，四人腳步齊齊一頓，臉上瞬間寫滿震驚。
辦公桌後坐著兩個人。
左邊神色冷峻，氣場懾人的，居然是新兵一連連長李鐵！
而右邊身姿挺拔，面色沉穩的，正是他們念叨了一早上的老班長孫濤！
這也太巧了！
巨大的驚喜瞬間湧上來，幾人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
「怎麼都這副表情？不認識我們是吧？」
孫濤心裡其實也是歡喜無限，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嚴肅。
實際上，李鐵原本來就是團直屬偵察連連長，而孫濤是偵察連一班班長。
臨時被抽調到新兵連任職，現在新兵連任務結束，他們自然歸建回原單位。
四個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孫濤昨晚上會說出那番話。
「你們四個，也不要覺得僥倖。」
這時，李鐵開口了，語氣依舊嚴厲，半分情面都沒講。
「因為我不會給你們任何優待，進了偵察連的門，以前的事就都翻篇。」
「新兵連的成績，榮譽，名頭，在這裡一概不算數。」
「偵察連是全團尖刀，只認實力，不認光環。」
「能跟上節奏的留下，跟不上的，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這裡不留驕兵，也不留弱兵。」
幾句話像冷水澆頭，瞬間把四人心裡的喜悅壓下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緊迫感。
緊接著，李鐵當場宣布分班結果。
「蘇毅，編入偵察連一班，班長孫濤。」
「吳玉龍，編入二班。」
「周天天，三班。」
「鄭澤海，四班。」
聽到結果，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不舍。
三個月同吃同住同訓練，他們早就磨合出了十足的默契，驟然分開，難免有些難受。
不過，這就是部隊的規矩，無法改變。
但，即便不在同一個班，平時日常大課，戰術訓練，野外駐訓，還是都在一起。
休息時間也能湊一塊，沒什麼影響。
想到這，幾個人心裡也都釋然不少。
「孫濤，帶你班新兵回宿舍。一排長，帶另外三個人去各班報到。」
「是！」
兩人齊聲應答。
孫濤轉身帶著蘇毅往一班宿舍走。
路上，蘇毅輕聲說道：「班長，昨晚您說不一定見不到，原來您本來就是偵察連的班長。」
孫濤腳步沒停，語氣依舊冷硬，道：
「連長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別以為有舊交情就能搞特殊，我這也一樣。」
「還有，提前跟你說一聲。」
「班裡的老兵早就聽說你新兵連霸榜的事，個個都憋著勁想摸摸你的底。」
「咱偵察連的兵，都是一槍一彈，一步一跑練出來的。」
「名氣當不了飯吃，想要站穩腳跟，想要讓戰友服氣，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蘇毅正色應答：「是，班長，我明白。」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一班宿舍門口。
推開門，宿舍里整整齊齊坐著七名老兵。
聽到動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蘇毅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幾分藏不住的較勁與不服。
孫濤走到宿舍中央，沉聲開口，「新兵今天正式入列一班，來，做個自我介紹。」
蘇毅上前一步，身姿筆挺，朗聲道：
「報告班長，報告各位老兵同志。」
「我叫蘇毅，今天正式加入偵察連一班。」
「往後我會服從命令，刻苦訓練，虛心向各位老兵學習，請大家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