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天材地寶?這畫風不對!
陳川趴在一塊突出的青石後頭,整個人幾乎陷進了厚厚的雪殼子裡。
他探出半個腦袋,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這片雪原,臉上的神情徹底僵住了。
「這是什麼?」
陳川低聲自語,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愕。
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想像中雜亂荒涼的亂石灘。
這是一大片足有兩三個打穀場這麼大的開闊雪原,周圍被幾座高聳的黑石崖給圍的嚴嚴實實,冷風吹不進去,雪面平整的像是一面大鏡子。
而在這片雪原最正中的位置,一層淡淡的紅光正緩緩泛起。
這抹光芒微弱卻十分純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顯的格外扎眼。
陳川定睛細看,這光根本不是落日映照出來的反光,分明是從厚厚的積雪底下硬生生透出來的。
熱氣伴著紅芒,把周圍半米之內的積雪都融出了一個淺坑,露出底下青翠欲滴的細碎葉片。
陳川心頭猛的一跳,心念隨之沉入腦海。
「雷達,掃描。」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聲。
伴隨著他的指令,腦海里的虛擬雷達瞬間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波紋。
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團紅光所在的位置籠罩了過去。
陳川緊緊盯著雷達的界面。
他把身子壓的更低,雙腳踩著鬆軟的爛雪,慢慢向前摸過去了幾步。
隨著距離拉近,腦海中的雷達猛烈的閃爍了兩下,一行清晰的字跡直接浮現在他的意識里。
【百年朱果,可洗筋伐髓。】
短短几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陳川的心口。
陳川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嘴唇微微張開。
「這玩意都出來了?」
他在嘴裡小聲咕噥著,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不過,陳川也就是愣了短短兩秒鐘,隨即就釋然了。
自己本就是重活了一世的人,身上還綁定了葫蘆藤空間這種神奇的造化。
既然連隨身空間,虛擬雷達這種超乎常理的東西都能實打實的,揣在自己身上。
這麼這深山老林里長出一株百年朱果,倒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了。
天材地寶,有緣者居之。
陳川眼底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掩飾不住的熾熱。
「這東西,必須搞到手。」
他在心裡斬釘截鐵的念叨著。
洗筋伐髓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了。
在這白山黑水的老林子裡討生活,槍法和腦子再好,歸根結底拼的還是這一副身子骨。
洗筋伐髓能脫胎換骨,把身體素質硬生生拔高到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陳川腦子飛快的轉著,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這一刻瞬間被串聯了起來。
怪不的大旱大災的年頭,老林子裡能竄出來好幾百斤的野豬王。
怪不的剛剛這三十多頭大野豬不在深山窩著,非要頂著嚴寒結成大群往這亂石崗趕。
很顯然,山裡的這幫畜生早就嗅到了朱果成熟的特殊香氣。
這群野牲口之所以長的這麼膘肥體壯,全是因為這株朱果的緣故。
「我這身板,要是再洗筋伐髓一番,真不知道會有多強。」
陳川握了握自己粗壯的拳頭,指節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重活這一世,他腦子裡裝著幾十年的先知見識,又有大殺器和打獵手藝,要想在這個年代賺大錢、搏前程,門路有的是。
可歸根結底,強健的體魄才是一切的根本。
身體越結實,氣力越足,在這虎狼橫行的年頭才能站的越穩。
而且。
陳川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周雪晴這張柔柔弱弱的臉蛋。
周雪晴從小在家裡遭罪受欺負,底子虧空的厲害。
再加上這些年受驚挨餓,身子骨一直單薄柔弱,每到換季變天的時候就咳嗽胸悶,冬天更是手腳冰涼。
「雪晴的身子骨弱,如果能洗筋伐髓,這再好不過了。」
要是能把這枚朱果分給周雪晴吃下,把她身上的暗疾舊傷全給洗刷乾淨,以後她就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
再說了,這麼稀罕的百年異寶,就這麼留在荒郊野外的雪原上。
萬一被趕過來的山林野獸給一口咬碎,或者踩爛糟蹋在爛泥里。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陳川光是想想都覺的心疼的滴血,他可舍不的把這天大的造化留給畜生。
「先採下來,移植到葫蘆藤空間裡。」
陳川心中有了定計。
只要連根帶土給挪進自己的葫蘆藤空間裡,有空間靈氣的滋養,這寶貝絕對跑不了,不僅能保住藥效,說不定還能生生不息的長下去。
陳川不再遲疑,兩隻腳慢慢踩著雪坑,身子壓到最低,藉助亂石的遮擋,朝著雪原正中的朱果位置緩緩走去。
腳底下的雪花被踩的發出細微的悶響,他的目光始終警惕的盯視著四周。
然而。
就在陳川剛剛摸出不到十米遠的距離時。
腦海里沉寂的虛擬雷達突然像瘋了一樣,發出了一連串急促而尖銳的提示音。
滴滴滴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陳川被驚的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停住腳步,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雷達的邊緣。
在雷達的東南兩側,一片密密麻麻的深紅光點驟然爆開。
其中有幾十個小光點連成一片,而在這片小光點的前方,竟然盤踞著一個巨大無比、顏色深的發黑的赤紅光團。
陳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的一緊。
他順著亂石崗,往下看去。
看清楚的一瞬間,陳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死死抿住,冷氣順著牙縫一個勁往肚裡灌。
「野豬群,熊瞎子……這麼大的瞎子,成精了吧?」
只見雪原西側的背陰山窩子裡,正密密麻麻趴著三十多頭體型彪悍的野豬,這些野豬擠在一起,嘴裡冒著白氣,渾身掛著冰碴子。
而在野豬群前方的雪坡上,赫然臥著一頭渾身長滿黑亮硬毛的巨型熊瞎子。
這頭黑熊簡直像是一座塌下來的黑色小山包。
光是這一對長著黑色倒鉤的熊掌,鋪開在雪地上,比尋常洗臉的鐵盆子還要大上一圈。
風雪在它的硬毛上凝成了白霜,這雙猩紅兇狠的熊眼正死死盯著雪原中央的紅光,喉嚨里發出滾雷一般的沉悶喘息。
哪怕在前世的彩色電視和動物紀錄片裡,陳川都從未見過體型如此誇張的深山猛獸。
在這頭巨獸面前,周圍這些平時橫行霸道的兩三百斤野豬,看起來竟然像是溫順的小羊羔一樣,規規矩矩的蜷縮在後頭,連一聲哼叫都不敢發出來。
漫天風雪呼嘯而過。
陳川的眼底深處,全是無法言說的極度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