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鎮江遇險,古寺之中的詭異殘軀
「啪嗒!」
沉悶的聲響,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一隻粗壯的手臂在眾人眼前墜落,狠狠砸落地面,濺起揚塵。
手指還因神經作用微微蜷縮,看起來異常恐怖怪異。
林鎮江眼中還流露著憧憬的,臉上掛著一個即將贏得遊戲,終於又活下來了的放鬆笑容。
但是下一刻。
這個笑容開始扭曲,痛苦覆蓋了林鎮江的整張臉盤,臉上的青筋與傷疤猙獰著。
他的眼中還帶著迷茫,張大的嘴巴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仿佛被人一把掐住脖子,又好像有什麼東西暫時塞住了氣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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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片刻之後,林鎮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右邊肩膀齊根而斷,空蕩蕩一片,連帶著喉嚨處都有一道血痕,鮮血止不住地噴灑而出。
然而哪怕如此,他的左手依舊死死地抱著肖瑩瑩,或者說是保護著肖瑩瑩懷中的那個罐子。
因為他知道,楚風很在意這個罐子。
而這突然發生的變故,顯然沒有人能夠預料得到,眾人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眼前這慘烈的一幕。
同時也看清楚了,古寺之中的可怕一幕。
在黑暗之中,一個不似人形的詭異存在出現在眾人面前,正緩緩舉起一把被磨到發光的柴刀。
為什麼說不似人形,因為它的四肢完全扭曲,像是被外力強行掰折一般,骨頭完全橫截斷裂,只靠一層皮連接著。
最讓人驚恐的是,它的腦袋也是整個斷裂,與身體呈現90度的狀態,脊椎骨從皮肉中穿插而出。
但是,它那顆幾乎腐爛大半的腦袋上,泛著青光的眼球,正透過眼鏡落在遭遇重創的林鎮江身上。
而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皆是齊齊忘記了呼吸,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因為古寺內的這個詭異存在,他們都認識,都見過!
那是死亡遊戲中,第一次夜半鐘聲響起時,死在古寺內的那個中年人!
死者復生!
這驚恐的一幕,讓所有人心中膽寒。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早就死去的玩家,會以這種狀態出現在眼前。
更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手,在所有人以為馬上安全的情況下,重傷了林鎮江。
楚風此刻整個人卻如同被雷擊暈一般,呆愣在了當場。
楚風此刻整個人卻如同被雷擊暈一般,呆愣在了當場。
他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可能!
小孩化三魂,一個是鬼佛骨,一個是扭曲鬼影,還有一個被封印在罐子中,白雙又被自己等人狹持。
那這具死而復生的詭異東西,又是什麼?
是不是,自己算錯了!
楚風腦子中如同被塞進了一團亂麻,整個人不知所措。
只不過這一切都幾乎是在瞬間發生。
那具一副完全靠皮連接著的死人身軀,卻再次穩穩地舉起了手中的柴刀。
對準了因為遭受重創,以及失血過多已經有些暈厥的林鎮江。柴刀劃破夜風的尖嘯聲刺耳炸裂,冰冷的寒芒死死鎖定瀕臨昏厥的林鎮江。
那具四肢扭曲、頭顱歪折九十度的詭異屍人,根本沒有活人的絲毫遲緩。斷裂的骨骼在皮肉之下錯位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怪響,殘破的身軀詭異地前傾,磨得雪亮的柴刀裹挾著死寂的煞氣,重重劈落!
「不要!!」
肖瑩瑩慘白的小臉瞬間血色盡失,悽厲的驚叫卡在喉嚨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她死死護住懷中的陶罐,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看著近在咫尺的死亡,眼底徹底被恐懼灌滿。
林鎮江半邊身子被滾燙的鮮血浸透,右肩的斷口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裸露在外,源源不斷的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地面,染紅了古寺斑駁的青石板。劇痛早已擊潰了他的神經,視線發黑、天旋地轉,濃烈的瀕死感包裹全身,他連抬手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可即便意識瀕臨消散,他的左手依舊死死摟在肖瑩瑩身前,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將女孩和陶罐護在身後。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凜冽的黑影驟然橫掠而出。
楚風雙目赤紅,渾身汗毛倒豎,極致的錯愕與後怕化作刺骨的寒意席捲四肢百骸。他壓下腦海混亂的思緒,身體本能地爆發出最快的速度,側身猛衝,右手精準扣住林鎮江殘存的左臂,全力往後猛拽。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柴刀重重劈砍在青石板上,力道兇悍無比,堅硬的石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細密裂痕,碎石碎屑混雜著血沫四濺開來。只差分毫,這一刀便能直接劈斷林鎮江的脖頸,讓他當場斃命。
驚險的死角逃生,讓在場僅剩的兩人徹底窒息。
楚風拽著重傷的林鎮江踉蹌後退數步,穩住身形的瞬間,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他來不及喘息,目光死死鎖定古寺門口那具死而復生的詭異屍人,腦海里的推理體系徹底崩塌、一片混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方才的推演滴水不漏,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白雙的女兒三魂分立,一魂寄宿鬼佛骨,一魂化作場外扭曲鬼影,最後一魂被封印在救命陶罐之中。三魂盡控,白雙被眾人牽制,整場對局的所有變數,本該盡數被他拿捏在手。
可眼前這具本該徹底消亡、化作副本塵埃的中年死者,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不屬於三魂,不屬於白雙的布局,更不屬於這場死亡遊戲已知的任何規則!
是他漏算了?還是從一開始,白雙的棋局就遠比他看到的更深、更恐怖?混亂的思緒在腦海中瘋狂衝撞,無數細節碎片轟然炸開。木屋命案、安全屋深夜死人、鬼佛骨精準追殺、白雙刻意崴腳的算計、鬼影投鼠忌器的克制……所有他以為完美串聯的真相,此刻都蒙上了一層致命的迷霧。
「呵……」
一道輕柔又陰冷的嗤笑聲,緩緩在夜風裡響起。
一直故作孱弱、瀕臨潰散的白雙,此刻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