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亂世命，如螻蟻！
林默打量了一下台上的人，大部分都是面黃肌瘦，眼眶深陷，望之不似人形。
有的已經年逾四旬，有的才不過十歲上下。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他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這句話。
如今的大魏朝內憂外患，不少地方都是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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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穿越而來的人，親眼看到這種狀況，跟原來世界的繁華盛世，更是有一種強烈的對比。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原來世界的四句話。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一種強烈的使命感，讓他內心生發出崇高的理想。
以他現在的本事，在這個亂世之中也足以自保，並且能夠活得不錯。
但上天給了他一個重生的機會，帶著滿腦子先進理念與各種技術，同時還讓他擁有了強大的系統，又豈能只掃自己門前雪？
他正想著心事，台上一名男子已經開始拍賣。
「這些都是在大魏活不下去的流民，流亡至此，願意自賣其身以求活命。」
男子對著台下眾人開口。
眾人也都知道，如此這般的說辭不過是場面話，被拍賣的人口之中，固然有如他所說，但也不乏很多都是被拐騙甚至強擄而來的人。
「廢話不多說，按照以往的規矩，看中哪個便自行挑選，若有人被多人挑選，則價高者得！」
男子接著說道。
很快，台下的眾人便紛紛選出了中意之人。
首先被挑選的自然都是一些青壯年男丁，挑選之人上台，跟挑牲口也沒什麼區別，查看手腳骨骼與牙口。
接下來被挑選的便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人，同樣也是被在身上摸來摸去，尤其胸部與臀、胯，更是被當眾檢查捏拍，顯然是被拉去當生育機器。
這些女人一個個蓬頭垢面，也看不出到底長相如何，更何況也無人在意，在這個世道，女人能生出孩子，又能出力幹活，才是最大的作用。
這些人被挑選完之後，台上剩下的人便已不多，只有幾個十三四歲的稚女和一個看起來病怏怏的年輕男子，還有一個看起來文弱無比的中年男人。
這倒也並不出奇，這些小女孩兒還未到生育的年紀，又都瘦弱枯乾，對眾人來說買回去完全是賠錢貨。
至於病怏怏的男子和文弱中年，就更不必說了，根本創造不了價值，只會成為消耗品。
林默當然有心把所有人全都買下來，給他們一份生計，讓他們能夠過上正常生活。
不過他也知道，以現在自己的能力，根本無力做到。
就算今日是挽救了這批人，明天還有千千萬萬。
真正想要拯救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改變這個吃人的世道。
台上的男子對這種情況早就見怪不怪，像往常一樣，對著台下坐著的一名中年女人開口：「王媽媽，這幾個雛兒就便宜你了。」
林默向中年女人看了一眼，立刻便認出來，此人正是鎮上怡紅院的老鴇。
他的原身也沒少往那地方跑。
姓王的老鴇子，似乎早就已經等著撿漏了。
「行，既然都是沒人要的賠錢貨，我就發善心，賞她們一口飯吃，一人三兩銀子要了。」
「不過我可只要這幾個小蹄子，不缺什麼龜公，這兩個男的我可不要！」
台上的男子嫌棄的白了她一眼：「你這老寡婦，每次都是如此，只想著占便宜，行了，你也別跟我廢話，這兩個就做添頭，一兩銀子一個，這總行了吧？」
他知道這老鴇子不過是在砍價。
不過這兩個男的要是不這樣出手，單獨賣肯定賣不出去。
「不行！」
「這兩個東西，一個一看就病怏怏的，可別死在我那裡！」
「還有一個倒像個老秀才，一看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抬。」
姓王的老鴇子滿臉嫌棄的看了看上面那兩名男子。
「老子再給你便宜一半，他們倆加起來總共一兩銀子，行了吧？」
主持拍賣的男子滿臉不耐煩。
林默一直關注著台上兩名男子，他早就發現這兩人跟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都是臉色麻木，顯然已經完全屈服於命運，任由命運的安排。
而這兩人，臉上明顯帶著不甘與憤慨。
尤其看起來病怏怏的年輕男子，一雙眼睛裡隱藏著難以察覺的精光，那股被如此輕視之後，目光中一閃而過的殺氣，讓他都感覺到了一絲凌厲。
「不行！」
姓王的老鴇子立刻嚴辭拒絕，隨手從懷中掏出幾個銅板：「這倆東西也就值這幾個銅板，老娘就當打發叫花子了，反正老娘要是不出錢，他們就是倒貼錢也沒人要！」
「你……行吧！」
主持拍賣的男子似乎已經懶得跟她囉嗦了，便要開口答應下來。
其實他也知道，這樣兩人確實沒人會要，否則他也不會想這樣捆綁著賣出去。
「等等！」
坐在一旁的林默終於開口。
「誰說沒人要的？」
他的話音未落，現場眾人的目光都紛紛向他看過來。
「什麼情況？」
「這傢伙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他難道想買下這兩個賠錢貨？」
眾人看他的目光明顯是覺得他腦子不靈光。
誰都能看的出來，一個身染重病，且不說能不能治好，就算是能治好，也得先花一大筆銀子。
還有一個文文弱弱，一看就不是出力之人，更不可能創造什麼價值。
主持拍賣的男子卻不由兩眼放光：「你打算出多少錢？」
林默並沒有說錢的事，而是伸手指向台上的幾名稚女，「這幾個我也都要了！」
「行啊，林四郎，現在出息了，敢跟老娘我搶人！」
姓王的老鴇子已經認出了他，伸手指著他的鼻子。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這麼長時間都沒來怡紅院，怕是連嫖資都沒了吧，竟然還敢在這裡給老娘搗亂！」
啪！
她話音未落，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個嘴巴。
出手之人正是林默。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敢對這老鴇子出手。
這老鴇子能在鎮上開勾欄妓院，背後自然是有勢力撐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