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功無獎，再獻良策！
秦凌霜沒有再攔著他，知道乾爹對他十分喜愛，說不定真能消消氣。
沒一會兒功夫，林默就來到了秦疆的書房門外，叩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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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立刻傳來秦疆爆裂的聲音：「我不是說了嗎，誰也不許打擾！」
「元帥，我是林默，有事求見！」
林默在外面說道。
「你……唉～進來吧！」
秦疆長長的嘆了口氣。
林默推門進來，看到房間裡的秦疆，忍不住生出一絲心疼。
這位老將軍，似乎一夜之間就蒼老了許多，臉上帶著絕望與悲憤。
「元帥，什麼事發這麼大的火？」
他走到秦疆跟前。
「你看看吧。」
秦疆把桌上的公文遞給他。
他將公文看了一遍之後，又放回到了桌子上。
「你……怎麼沒什麼反應？」
秦疆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林默面色平靜如水：「意料之中的事情。」
「意料之中？」
「你……居然能猜到？」
秦疆瞪大了眼睛。
林默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麼難猜的，歷朝歷代都有這樣的君主，朝堂之上，也都有這種心思的大臣，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唉！」
秦疆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眼神越發的絕望。
之前他將擊退北蠻，還火燒了北蠻大軍的營寨，令對方損兵折將，打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勝仗的事情奏報朝廷，並且順便給邊軍請求封賞，補足之前的軍餉糧草。
原以為這份奏報送達朝廷，必定會震動朝野，舉國同慶，不說給他們多大的封賞，但至少補足軍餉糧草沒什麼問題。
可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紙空文，說什麼如今大魏境內反賊四起，國庫空虛，給不出什麼軍餉糧草，讓他們為了國家勒緊褲腰帶。
「我真是想不明白！」
「以前北蠻大軍壓境，提各種無禮要求，索要大量金銀財帛。」
「如今我們兩次抵擋住了北蠻大軍，給朝廷省去了巨額賠償，如今所要的軍餉不過是我們應得之需，他們居然還是不允！」
秦疆越說越氣，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老元帥息怒，其實沒什麼想不明白的，你覺得咱們為國立了功，接連擋下了北蠻大軍，朝中的那些人就會高看我們一眼嗎？」
林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
「我們可是護住了北疆門戶，保住了國家太平，他們難道不應該開心？不應該高看我們一眼嗎？」
秦疆滿臉疑惑。
「老元帥，打仗你是內行，可是要說朝堂之人的心思，你怕是從來沒好好想過。」
林默只覺得眼前這位老帥，又是可敬又是可悲。
「哦？那你說說看，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秦疆趕緊問道。
「以前面對北蠻，我們每次都是退讓、賠償，而現在卻接連抵抗住了北蠻的進攻，還讓他們損兵折將，在朝廷看來，是我們的實力大大增強，這對他們來說不但不是一件好事，反倒是一種威脅。」
林默跟他解釋道。
「威脅？」
「自家的軍隊變強，能更好的保家衛國，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怎麼就變成了威脅？」
秦疆一臉茫然。
「我的老將軍，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麼想就好了，你可知道帝王最看重的是什麼？他們最看重的是他們的皇權！」
「歷朝歷代以來，皇權對於邊軍的掌控都是最為薄弱的，所以他們既希望邊軍能夠抵抗住外族入侵，同樣也不希望邊軍過於強大。」
「因為邊軍一旦強大，而他們卻又沒有足夠的控制力，在皇家看來就是一種極大的威脅。」
林默的這番解釋，讓秦疆越聽越是心驚。
他當然不傻，這是一心都放在了軍事上，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如今聽了林默的解釋，心中頓時感到一陣五雷轟頂。
他知道林默說的有道理。
林默接著說道：「所以他們會讓邊軍處於一種吃不飽又餓不死的狀態，我們每次把功勞報上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現在過得太好，表現的太過強勢，反倒會越發的苛扣，用來削弱我們的力量。」
「這……」
秦疆無比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他發現自己在林默面前，有些天真幼稚的可笑。
林默說的東西他沒有想過，但聽了之後，內心也不由認同。
「那接下來怎麼辦？」
「如你所說，朝廷不但不給我們應得的軍餉糧草，反倒還會更加剋扣，等下次北蠻大軍攻來，難道讓我們的兵卒們餓著肚子上戰場？」
秦疆急得有些抓耳撓腮。
「我靠！」
林默忍不住的心裡爆了句粗口。
這位老將軍是真可以，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不想著埋怨朝廷，反倒還想著如何抗擊北蠻。
不過他心中還是十分敬佩。
一個人能夠純粹到這種地步，倒也十分難能可貴。
「所以現在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自給自足，不能依靠朝廷！」
「我們必須要儘快賺錢，儘快湊夠軍費！」
他趁機說道。
而且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你是說……不行！」
「這是朝廷鐵律，一旦違反，將會被定上謀逆之罪！」
秦疆向他看過來，知道他想說什麼，現在是又要重提開放邊貿。
「老元帥，你先別著急，聽我慢慢跟你說，既然你非要遵守朝廷的鐵律，咱們就想個辦法，既遵守了朝廷的律法，又能把錢賺到。」
林默眼見他滿臉激動，趕緊安撫道。
「真有這樣的辦法嗎？」
「莫非你已經想到了？」
秦疆一雙渾濁的眼睛頓時發出了光彩。
林默點點頭：「沒錯，既然朝廷禁止邊軍私開貿易，咱們就不開，但朝廷並沒有禁止民間的貿易往來。」
「民間的貿易往來？」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秦疆皺了皺眉頭。
「可以沒關係，也可以有關係。」
林默神秘一笑。
「你小子少給我打啞謎，快說說，你到底什麼想法？」
秦疆趕緊追問。
「很簡單，就兩個字—護商。」
林默起身走到書房裡擺著的一個沙盤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