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吸權貴血,滋養萬民!
「呵呵~方才諸位公子口中,還在惋惜賭約無法踐行,如今總該可以兌現了吧?」
林默話音落下,緩步邁步,徑直走到周子康面前。
一旁的墨濃與硯秋兩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雙雙攥緊了衣袖,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唯恐林默一怒之下,會對周子康動手。
一眾京都世家公子聞言,個個神色焦灼,心底亂作一團。
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場面之上隨口說的漂亮場面話罷了。
若是當真願意履行賭約,昨夜又怎會暗中布局,欲置林默於死地?
可那番豪言已是當著滿城百姓的面說出口,眾目睽睽之下,哪裡還有收回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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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就是那烤架上的乳豬,已經上桌了。
被林默這般當面步步緊逼,周子康只得擠出幾分牽強的笑意,打圓場道。
「林都尉此言……差矣!你身受重傷,眼下理應以傷勢為重。」
「我即刻便命人去尋訪城內最好的名醫,先將你的傷勢醫治妥當,其餘諸事,大可稍後再論!」
「對對對!周公子說得極是!林都尉乃是朔州的屏障,一身安危牽動全城,何事都不及養傷要緊,我這便去為林兄尋大夫!」
楊天賜連忙順勢接話,腳下一轉,作勢便要抽身逃離。
「兩位兄台說的有理,我也同去!」
「還有我!」
餘下幾名京都公子紛紛附和,一個個都想著藉機抽身退場。
大庭廣眾之下,倘若林默執意要他們交出賭約許諾的銀兩糧草,他們根本無從抵賴。
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先脫身再另做計較。
「諸位公子好意,林某心領!」
林默微微抬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將幾人逃跑的念頭生生攔下。
「我這一身傷看著兇險,所幸皮肉還算厚實,一時半刻尚且撐得住,便不勞煩各位奔波尋醫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不卑不亢。
「既然諸位都在場,滿城百姓又都親眼見證,還請諸位踐行當初立下的賭約!」
「也好讓我們這些邊陲之地的粗人,開開眼界,見識一番京都皇城世家公子的蓋世氣度!」
「林都尉,說得有理!」魏南胭輕步上前,一身衣袂隨風微動,清脆的嗓音響徹全場。
「這一場賭約,本公主便是公證之人,為免日後有人非議我偏私護短,今日便當著滿城父老的面,監督賭約兌現!」
說罷,她伸手自懷中取出一紙契約,那正是當初幾人親筆簽字畫押的賭約文書。
白紙黑字,墨跡分明,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周遭圍觀的百姓見到這一紙文書,全場頓時掀起一陣低低的譁然,人人神色震動。
先前只聽聞口頭賭約,眾人尚且只當是說笑,可此刻眼見實打實簽好畫押的文書。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百萬兩白銀、十萬擔糧草的賭注,沉甸甸的數字,重重撞在眾人心上,帶來極強的衝擊。
幾名京都公子面面相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之間竟無人開口。
魏南胭眸光淡淡,緩緩掃過幾人的面龐,似笑非笑。
「方才我分明聽見,有人言說,是有意將錢糧輸給林都尉!」
「既然言之鑿鑿,又簽下了契約文書,就該履行。」
「莫非……眼下,竟是捨不得拿出來了?」
「公主何出此言,我等豈是缺這點黃白之物?」
「有公主親自作見證,我等自然願賭服輸,只是……只是……」
周子康腦子飛速轉動,絞盡腦汁想要尋出推脫的藉口,可千頭萬緒在腦海中翻湧,卻找不出半個體面的說辭。
先前他們篤定林默昨夜便會殞命,故而才當眾把話說得無比圓滿。
如今林默活生生站在這裡,若是公然反悔,便是當眾自打耳光,淪為全城的笑柄。
丟他們臉是小,若是丟了家族的臉面,那事情可就大了。
名士清流,最重臉面!
萬般無奈之下,周子康心口一陣陣抽痛,強壓下心底的肉痛,咬牙開口。
「只是……我此番出行,隨身並未攜帶這般巨額現銀!」
「這裡有五十萬兩銀票,還請林都尉先行收下。至於糧草,一時不便盡數取出,但斷然不會少了半分。」
他話音方落,便從寬大的袖筒之中,摸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魏南胭瞥了一眼那疊銀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原來京都皇城出來的名門公子,出手也不過如此,連區區一百萬兩白銀,都拿不齊全!」
「誰說我們拿不出來!區區百萬兩白銀,何足掛齒!」
楊天賜聞言,當即跨步上前,不願落了京都世家的顏面。
他自懷中取出五十萬兩銀票,雙手捧著遞到魏南胭面前。
在他眼中,這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周子康畏畏縮縮、小家子氣,正好反襯出自己的胸襟氣度,正好借著此事,在滿城百姓,更在魏南胭面前博一個大度豪爽的美名。
「至於十萬擔糧草,我即刻便傳信回去命人火速送來!」
「這點物資,於我楊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楊天賜昂首挺胸,臉上滿是意氣風發的豪邁。
魏南胭眉宇間終於漾開一絲淺淺笑意,頷首贊道。
「好!這才稱得上是我大魏京都世家公子該有的胸襟與氣派!」
得到公主當眾誇讚,楊天賜心中狂喜,臉上卻還要故作從容,拱手道。
「承蒙公主謬讚,這本就是晚輩分內之事!」
其餘幾名公子見楊天賜博得了魏南胭的青眼,哪裡還敢遲疑,爭先恐後湧上前去,紛紛掏出懷中銀票。
「公主所言極是!我等京都子弟,怎會將這點銀錢放在心上!」
不過片刻功夫,一沓沓沉甸甸的銀票盡數匯集到魏南胭手中,數額累計已達數兩百萬兩之巨。
周遭朔州百姓,何曾親眼見過如此海量的銀錢,人人瞪圓了雙眼,瞠目結舌,不少人下意識張大嘴巴,滿眼皆是難以置信。
所有人心中暗道,經此一事,林默怕是要一夜暴富。
待到其餘幾人盡數交齊足額銀兩,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周子康身上。
旁人全數足額交付,唯獨他只拿出五十萬兩,兩相高下立判。
周子康只覺渾身如坐針氈,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他身上本絕非只有五十萬兩銀票,只是方才已經藉口隨身銀兩不足。
此刻萬萬不能再往外掏,若是再補,便是當眾自打嘴巴。
這般對比之下,反倒顯得他的家世氣度,遠遠不及其餘幾名家公子。
站在他身後的墨濃與硯秋雙雙蹙起眉頭,心中暗暗為主子焦急。
可二人身份不過侍從,身上又哪裡拿得出幾十萬兩白銀來替主子補齊缺口,只能幹著急,束手無策。
清點完畢銀票,魏南胭轉身行至林默身前,將厚厚一疊沉甸甸的銀票,盡數遞到他的手上。
林默伸手接過那一摞銀票,卻連低頭看上一眼都不曾,捧著沉甸甸的銀票,再度一步步走到周子康面前。
全場百姓的視線,也跟著一同匯聚到周子康身上。
眾人都滿心好奇,想要看看,手握巨額賭資、占盡道理的林默,會如何詰難這個只交出半數銀兩的周探花。
周子康只覺進退維谷,手足無措,往日裡滿腹的智謀機變,此刻盡數亂成一團漿糊,腦袋一片空白。
林默先是對著一眾京都公子微微拱手,語氣聽不出半分喜怒。
「諸位公子不愧是京都養出的天之驕子,出手闊綽,實在令人嘆服。」
話音稍頓,他目光落回周子康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似是體諒的意味。
「至於周公子,林某倒也能夠體諒,周公子乃是飽讀聖賢書的探花郎,這般清雅高潔之士,本就不願滿身沾染銅臭,倒也合乎情理!」
「周公子若是實在湊不齊這筆銀錢,大可就此作罷。」
「說到底,這場賭約不過是個彩頭罷了,究其本心,不過是諸位聯手,一同做一場慈善罷了!」
「做慈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所有人心中皆是巨震。
數百萬兩白銀,拿來做慈善?
這手筆,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一眾京都世家公子也盡數怔住,神色錯愕,愣愣望向林默。
他們心中皆是同一個疑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手握簽字畫押的契約,又有南胭公主親自公證,這筆白花花的巨款,完完全全可以被林默一人收入囊中!
他竟不打算據為己有?
「沒錯!」
林默高舉手中厚厚一疊銀票,鏗鏘有力的聲音響徹整片空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所有銀錢,我林默分文不取!」
「一半撥作邊軍軍餉,慰勞戍守疆土的將士!」
「另一半盡數拿出來,賑濟朔州城中流離受苦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