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截殺!
一眾黑衣殺手目光灼灼,死死盯住林默,他們都在覬覦那件刀槍不入的寶甲。
在他們這群殺手圈子裡,向來有一條殘酷的規矩:誰親手斬殺的敵人,繳獲的戰利品便盡數歸誰!
在貪慾的驅使下,黑衣殺手們個個紅了眼,爭先恐後催馬向林默衝殺而去。
轉瞬便衝到林默身前,殺手高舉鋼刀,凜冽刀鋒裹挾呼嘯風聲,劈頭蓋臉便朝林默砍落。
後排的殺手被人馬擁堵,無法驅馬逼近,乾脆雙腳猛蹬馬鐙,身形騰空而起。
黑衣獵獵,數道黑影自半空中俯衝而下,手中長刀帶著千鈞之勢,從高空劈斬,欲要一擊了結林默的性命。
林默並未習得什麼精妙繁複的武林招式,可歷經數次蛻變,他的肉身早已被淬鍊到一個駭人境界。
力量、爆發力、反應速度,樣樣都遠遠凌駕於世間一流高手之上。
在旁人看來險象環生、避無可避的狂暴攻勢!
落在林默眼中,一眾黑衣人的動作卻慢得如同蝸牛爬行,每一道揮刀、騰空的軌跡,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寒光一閃,
林默猛地拔出腰間佩刀,扭腰旋身一轉,刀鋒橫掃而出。
噗嗤數聲血花噴涌,沖在最前排的數名黑衣殺手,直接被一刀攔腰斬斷,滾燙的鮮血噴灑滿地,屍體重重摔落塵土之中。
幾乎就在同一剎那,那幾名凌空撲來的黑衣人,手中鋼刀已然狠狠劈在林默身上。
兩柄長刀狠狠劈砸在他的頭頂,另外兩柄刀鋒,則死死斬向人體最為脆弱的脖頸要害。
脖頸乃是肉身最大死穴,縱使身披絕世寶甲護住周身,頭頂和脖頸還是護不住的,一旦遭受重擊也是難逃一死。
在一眾黑衣人眼中,林默已經是個死人。
可下一刻,
鏘!鏘!鏘!
一陣陣刺耳的金石碰撞巨響轟然炸開。
劈在林默頭顱與脖頸之上的數柄精鋼長刀,刀刃寸寸崩裂,整把鋼刀直接斷成數截,斷裂的刀刃裹挾著巨大力道四下飛濺出去。
「臥槽,這還是人嗎!」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黑衣殺手如遭雷擊,人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寫滿難以置信的驚駭。
直到此刻他們才幡然醒悟,先前數輪攻擊沒能傷得了林默分毫,根本不是依仗身上寶甲的庇護。
而是這一具血肉之軀,本身便堅硬勝過精鐵!
江湖上不乏練硬氣功或者相關防禦力的高手,也的確練出了一些門道。
但是,連脖頸都能練得刀槍不入的,這還是第一個,這分明是已經大成的橫練硬功,將罩門不知藏在了什麼地方。
不是tm說橫練硬功是水磨功嗎?要練好久!
這才多大年紀,便能將橫練功夫練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們震驚,林默可不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這群黑衣人空門大開!
林默抬手凌空一撈,穩穩接住一柄飛至半空的斷刀殘片,手臂肌肉驟然賁張,手腕猛地一抖,數塊冰冷斷刃如同暗器一般,帶著破空銳響,狠狠射向黑衣人群。
「啊——!!!」
悽厲的慘叫接連不絕地響起。
過半黑衣殺手當場被斷刃洞穿軀體,慘叫過後直挺挺倒在地上,當場氣絕。
他們皆是雙目圓凸,臨死的瞳孔之中,依舊殘留著方才那一幕帶來的驚悸,至死都沒能回過神來。
為首的那名黑衣刺客頭領,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脊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握著刀柄的手掌也在不住地發抖。
這都不是踢到鐵板了,這tm分明是踢到帶刺的鐵板了。
「你……你究竟是何人?」
「宰你們的人!」
林默雙目森寒,凜冽殺氣如同實質一般撲面而來,死死籠罩住那名頭領。
黑衣頭領只覺得一股刺骨寒意從頭澆到腳底,仿佛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死亡的陰影死死壓在頭頂,好似下一刻便會被這股殺意吞噬。
此人心中還尚存一絲僥倖,試圖搬出身份施壓,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可知道我們隸屬於哪個大人物?敢動我們,你們全家都得死!」
「管你他媽是啥身份!敢動老子女人,你就得死!你就算是皇帝的狗,也得死!」
林默眼底殺意層層翻湧,語氣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不願再多半句口舌廢話,林默小心翼翼將重傷昏迷的秦凌霜穩妥安置在馬背之上。
隨即他縱身一躍,從馬背上落地,手提染血長刀,身形飄忽如鬼魅,徑直衝入剩下的黑衣殺手之間。
刀光起落,血光四濺!
不過短短數次身形閃爍,餘下的黑衣人便接二連三倒在血泊之內,盡皆慘遭腰斬,遍地殘屍,慘狀觸目驚心。
被腰斬之人是不會立即死的,他們親眼看到自己被砍成兩截,然後在巨大的痛苦和逐漸的流血中慢慢死去。
黑衣頭領猛勒韁繩,想要策馬逃遁,只求保住自己一條性命。
可林默怎會放任他逃走!
他身影一晃,瞬息之間便跨越數丈距離,驟然欺至馬前。
大手探出,一把揪住那頭領的衣襟,硬生生將人從飛馳的馬背上狠狠拽下,然後重重猛摜在堅硬的土地之上,塵土紛飛。
林默隨手扔掉手中的刀,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碗口大的拳頭在他眼神中猛然放大!
一拳接一拳,狂暴的拳勁重重砸落在黑衣頭領的身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不斷響起。
「少俠饒命!饒……哇!」黑衣頭領在劇痛之下滿地翻滾,口中不斷哀嚎求饒,涕泗橫流,再也沒有半分高手的兇悍氣焰。
此刻林默胸中積壓著滔天怒火,一想到秦凌霜千里奔波,卻慘遭這群人千里截殺、身受重傷,滿心只剩下翻湧的恨意,哪裡聽得進去半分求饒。
砰砰砰數記重拳落下。
最後一記重拳擊在頭顱之上,黑衣頭領腦袋直接被砸得血肉模糊,紅白之物崩濺滿地,死狀慘不忍睹。
那些被腰斬的殺手也直接咽了氣,周遭終于歸於寂靜,遍地屍骸,血腥瀰漫。
林默眼底的猩紅色才逐漸褪去,在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之下,他一度被殺意主宰了情緒。
看了一眼馬上還在昏迷的秦凌霜,他翻身上馬,策馬揚鞭,向著朔州城方向疾馳而去。
風雪樓內,
經過林默一番仔細的施救調理,昏迷的秦凌霜睫毛輕輕顫動,終於睜開了雙眼。
見到她甦醒,林默立刻上前,緊緊握住她微涼的手掌,眉宇之間滿是濃重懊悔。
「對不起!早知此行會兇險到這般地步,我說什麼,也絕不會讓你孤身前去!」
秦凌霜剛剛甦醒,意識尚且昏沉,眼神茫然渙散,虛弱地轉動眼珠打量四周陌生的屋舍。
「這裡是朔州城的風雪樓,你已經安全了,追殺你的人都已經被除掉!」
林默俯身,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滿是疼惜。
秦凌霜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林默,恍惚之間,依舊分不清眼前所見究竟是現實,還是瀕死之際產生的幻覺。
之前在荒林遭遇截殺,彌留之時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一直以為那只是自己臨死之前的虛妄幻夢。
她微微抬起顫抖的玉手,指尖輕輕撫上林默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你!」
「是我,確確實實是我!我把你平安接回來了。」林默手臂收緊,將她牢牢抱在懷裡,溫聲說道。
溫柔的體溫通過衣衫傳遞過去,掌心的觸感也無比真實。秦凌霜緊繃的心弦驟然崩斷,積壓的恐懼和委屈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在外面,她是鐵骨錚錚的女將軍。
在他的懷裡,她只是一個嬌弱的女人,需要別人的關心和呵護。
她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林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咽著說道,「我那時候,真的……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我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孤身涉險了。」林默抬起手,指尖溫柔拭去她臉頰不斷滾落的淚水,語聲鄭重。
「往後朝朝暮暮,歲歲年年,我都會守在你的身邊!」
秦凌霜痛哭片刻,情緒稍稍平復之後,連忙掙開林默的擁抱,神色凝重地說道。
「我有緊急軍務,要立即告訴你!」
「消息可以稍後再說!」林默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眉頭微蹙,目光滿是關切。
「先同我說一說路上的遭遇,這批千里追殺你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秦凌霜深吸一口氣,慢慢回想一路的驚險遭遇,緩緩開口道。
「起初我全然不知對方底細,我抵達楊家送完密信,便動身離開京都!」
「誰知……剛出京城地界,身後便有大批人馬緊追而來,一心想要將我生擒拿下。」
「一開始我只當是路上偶遇的剪徑盜匪,可真正交手之後才察覺,他們絕非尋常山匪,每一個都是身手強悍的高手。
我只能一邊應戰一邊拼命奔逃,萬幸我胯下乃是一匹千里寶馬,方才沒有當場被他們擒獲。
可這些人窮追不捨,竟是一路尾隨,跨越千里路途,直追到朔州城外。
逃亡路上我也發現了端倪,他們每途經一處驛站,便能夠更換官府驛馬趕路。
到那時我便明白,這群人的背後,定然勾連著朝堂官府勢力!
縱使我的坐騎神駿無雙,可長時間不眠不休的長途奔襲,終究比不上他們可以輪番換馬休整。
待到臨近朔州城外之時,我人困馬乏,氣力耗盡,又寡不敵眾,最終力竭重傷。
見我已經無力反抗,成了囊中之物,他們才不再遮掩身份,親口道出,他們乃是京都王家豢養的死士!」
「王良!王元征!」
聽到這兩個名字,林默五指驟然死死攥緊,指節咔咔作響,骨節泛出青白。
心中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
必然是王元徵收到王良送回京城的密報,順著線索查到了秦凌霜的身份!
知曉她與自己往來密切,便不惜動用王家死士,跨越千里,半路截殺滅口。
「好啊!好一個權傾京都的王家!」
林默聲音冰冷,胸腔之中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你安心養傷,切莫亂動,剩下的便交給我吧!」
林默起身,大步離開。
恍惚間,秦凌霜仿佛看到了一頭血獸在憤怒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