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囂張跋扈!


  將一眾人手悉數安排妥當,林默便把烏龍嶺上大小事務盡數託付給梁玉柔,與她作別。

  「你……你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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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玉柔抬眸望著他,眉眼間是濃濃的不舍。

  梁玉柔抬眸望著他,眉眼間纏滿濃濃眷戀和不舍,手指抬了幾次,都沒有抬起來去拉住林默的衣袖。

  「你好生看管好這烏龍嶺,它對我有大用。軍營之中,我還有事亟待處理,不便在此久留!」

  林默也有些不舍,只是肩頭擔子沉重,容不得他流連忘返。好在朔州城與此地距離並不算遠,往後再想來烏龍嶺,隨時都可動身。

  「我曉得你是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大事業的人,不會被兒女情長牽絆住腳步。」梁玉柔臉頰泛起一絲緋紅,聲音細若蚊蚋,「你有時間就回來看看,我會在山上等你。你先前……說過我體內激素分泌過剩,還需你幫我過來調和,可不許忘了!」

  這番話說完,她只覺得耳根燒得滾燙,垂首不敢直視林默的雙眼。

  林默見她這般嬌羞模樣,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抬手溫柔撫過她溫熱的面頰。

  「放心,我們很快便會再相見!」

  辭別梁玉柔,林默翻身上馬,策馬朝著黑風山的方向趕去。

  雖然昨晚徹夜征戰,一夜未眠,可方才在烏龍嶺的收穫,讓他此刻非但沒有半分倦意,反倒神思清朗,精氣神十足。

  他藝高人膽大,在山路間縱橫馳騁。

  不過大半日的功夫,就已經抵達了黑風山的外圍,正舉步上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紛亂的馬蹄聲,踏碎山間的靜謐。

  林默微微一愣,循聲看去。

  只見山林間有七八名騎士鮮衣怒馬,正沿著蜿蜒崎嶇的山道縱馬疾馳,馬蹄翻飛,身後塵土飛揚。瞧這般行色匆匆的模樣,想來是身負急務。

  林默目力不凡,凝眸看去,遠處的景物在眼中放大,為首的是一名黑衣年輕女子。

  這女子眉峰如黛,一雙眸子冷冽似深潭,但那眉眼的輪廓竟讓林默生出幾分似曾相識的恍惚之感。

  這女人,他好像在哪見過。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他並未放在心上,收回目光,便打算繼續趕路。

  可誰料,那伙人也發現了他,竟調轉方向,直直朝他這邊狂奔而來,到了他身後數步之地,才堪堪勒住馬韁,數匹駿馬人立而起,發出陣陣嘶鳴。

  一名身披黑色披風的男子策馬上前,長鞭指向林默,語氣倨傲地說道,「小子,我請問你,此處是什麼地界?離朔州城還有多遠?」

  林默微微蹙眉,心底湧起一絲不快,在這朔州地界,現在已鮮有人敢這麼跟他頤指氣使的說話。

  問路本來是尋常小事,他也願意施以援手,可對方如此盛氣凌人,居高臨下,很是讓他厭惡。

  他也懶得聽這人放屁,轉身就走。

  「操!你他媽是耳聾嗎?」

  「本大爺找你問話,你竟敢裝作聽不見!找死!」

  那黑衣男子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甩出一聲刺耳的爆響。

  他自恃身份尊寵,現在屈尊向一個山野路人問詢,反倒被直接無視,在一眾同伴面前丟了顏面,胸中怒火節節上涌。

  面對對方的示威,林默卻是置若罔聞,只是淡淡回過頭,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僅僅是一道目光,那黑衣男子便仿佛如墜冰窟,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直衝頭頂。

  在他的視線中,眼前這個普通不過的青年男子,哪還是一個人,分明是一頭血獸在猙獰咆哮。

  就連他胯下的戰馬也是焦躁不安,不住嘶鳴著往後退避,竟是當場屎尿齊流。

  這一幕落在他旁邊的那些同伴眼中,只是覺得格外諷刺。

  一個武道好手,連同坐下駿馬,竟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一眼震懾,嚇得狼狽不堪。

  「操!你這妖人!定是使了什麼下作手段!我這便除魔衛道。」那黑衣男子隨口編了一個理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他現在滿腔的怒火已經壓過了理智,竟是雙腿一夾馬腹,手腕翻動,鐵刺纏繞的長鞭裹挾著呼嘯風聲,兜頭向著林默抽來!

  林默眼底閃過一抹猩紅,他不想惹事,可不會怕事!

  對方這般跋扈,定然不是什麼好人,那便宰了!

  林默剛想出手。

  「住手!」

  那黑衣男子剛要出手,身後一個黑衣女子,卻是開口阻攔道。

  那黑衣男子顯然對這女子極為敬畏,手腕一抖,馬鞭抽向路邊,抽得地面塵土飛揚。

  林默這才饒有興致地看向說話的女子。

  卻見那女子一身玄色勁裝,容顏姣好,可神色冷若冰霜,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同樣是一副俯視螻蟻的姿態。

  她淡淡看向林默,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少年!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回答他方才的問題,你可安然離去。如若不然,這一鞭落在你身上,少說也要臥床休養一個月之久,能不能痊癒都是兩說!」

  林默嘴角不屑抽了抽,原本還以為她是什么正義之輩,原來也是一丘之貉。

  現在才知,是自己想多了。

  他心頭那點怒火也在一點點升騰。

  既然這一行人不講道理,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他冷笑一聲,「你給我機會?但凡稍有教養之人,怎會用這般盛氣凌人的姿態向旁人問路!」

  「我只是不願搭理野蠻之徒,便被你們辱罵耳聾,還要動手行兇,如今反倒擺出施捨恩惠的模樣同我講話?」

  「呵呵~我tm真是給你們臉了!」

  「混帳!」

  「找死!」

  林默這一番話落下,在場所有騎士皆是勃然大怒,紛紛出口呵斥。

  他們這一路行來,尋常百姓撞見,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尊敬避讓?

  怎麼就在這山林野路上,遇見了這麼一個不怕死的?

  在這一帶,尋常百姓撞見他們這一行人,哪一個不是戰戰兢兢,敬畏避讓?

  對方的膽子肥嘟嘟,簡直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

  那女子聞言,柳眉當即一豎!冷冽的眼眸瞬間燃起騰騰怒意。

  她身份尊貴,平日所有人無不是在她面前恭謹謙卑、低聲下氣,向來只有她訓斥別人的份,何時被別人訓斥過!

  而且訓她的人還是一個無名之輩,鄉野青年。

  「這讓她怎麼忍得了!」

  「混帳東西!你知道你衝撞的是何人?小小螻蟻也敢造次,這便斬了你!」

  方才問話的黑衣漢子劉老二當即臉色一喜,他可算是抓住機會了,再次揮起手中長鞭,裹挾勁風,狠狠向林默面門抽去。

  他竟是想凌空將林默腦門抽爆!

  這一次,那為首的黑衣女子沒有再出聲阻攔,而是雙臂環於胸前,冷眼旁觀。

  她在等著看這個鄉野土鱉中鞭之後,悽厲慘叫求饒的畫面。

  劉老二手中的馬鞭是特製的,上面密密麻麻鑲嵌著鋒利的鐵刺,鞭尾里還包裹著鐵塊。

  被鞭身刮中,就是皮開肉綻,血肉紛飛,被鞭尾擊中,那便是頭骨崩裂,腦漿橫流。

  而且這劉老二本身也不弱,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這一鞭,他根本沒有留手,而是全力揮出,就是奔著要林默命去的。

  其他騎士端坐在馬背之上,嘴角噙著笑,期待著接下來刺激的畫面。

  就當是這無聊旅途上的娛樂了。

  可下一刻,不知怎麼的,那鞭子沒有落在林默的頭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默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

  騎在馬上的一群人都看得十分解氣,他們都看得出來,出手的黑衣男子這一鞭帶著怒火,使出了十足的力氣,絕對能要了這小子半條命!

  他們已經能夠預料到,這個被鞭子抽中的鄉下小子,必定會身受重傷,倒在地上痛苦之極。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眾人全都傻眼,鞭子重重地抽中,眼前的少年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疼痛。

  怎麼回事?

  眾人臉上都露出驚奇之色。

  最為驚訝的還是動手的黑衣男子,一鞭子抽中之後,他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一股強烈的震動,幾乎讓他拿捏不住手中的鞭子。

  「劉老二,你他娘的沒吃飯是不是?」

  一陣寂靜之後,一名五大三粗的男子率先開口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縱馬近前來。

  被叫做劉老二的黑衣漢子,卻只是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鞭子和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兒,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你到底是咋了?」

  五大三粗的男子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更加大跌眼鏡。

  被推的黑衣男子忽然咳嗽一聲,口中噴出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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