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真相!
「尚香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魏紫妍發現了楊尚香的不對。
「我……我……」
楊尚香雙手抱著腦袋,面上的表情痛苦至極。
「尚香姐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可怕?為什麼聽到他是林默會變成這個樣子?」
魏紫妍越發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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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尚香沒有理會他的話,目光冷冷地向林默看過來,咬著後槽牙說開口:「林默,你跟我說,我弟弟是不是死在你手裡!」
不等林默回答,魏紫妍就已經搶先說道:「尚香姐姐,你在說什麼?天賜哥哥當然不是他殺的,我跟姐姐都已經向朝廷寫信,難道父皇沒有告訴你們嗎?」
「你說什麼?」
「什麼信?」
楊尚香一臉茫然。
「就是說明天賜哥哥被害的信啊,那天我就在門外……」
魏紫妍把那天自己在門外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
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楊尚香瞬間傻住。
「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緩了一會兒,緊緊抓住魏紫妍的手。
「尚香姐姐,我怎麼會騙你呢,這是我親眼所見的事情,天賜哥哥不願意跟他們同流合污,他們便將天賜哥哥殺了,然後嫁禍到林默頭上。」
「這件事情我跟姐姐已經發了加急文書,向父皇告知真相,難道……難道你還不知道真實情況?」
魏紫妍也是滿臉震驚。
楊尚香搖搖頭:「現在無論是朝廷還是整個京城,傳來的消息都是殺了天賜的人是林默!」
「哼!肯定是那幾個可惡的傢伙故意散播出去的消息!」
「父皇這是怎麼了,居然連自己女兒的話都不信,反倒信那幾個傢伙的!」
魏紫妍氣得直喘粗氣。
「他不是不信自己的女兒,而是覺得這件事情安在我頭上更好。」
林默在一旁開口。
「你什麼意思?」
二女都滿臉不解的看著他。
「很簡單,咱們那位皇帝陛下已經對邊軍心生忌憚,便想要利用你那幾個世家來制衡,我們之間的矛盾越深,對他來說便越是好事。」
「最好是我們斗得兩敗俱傷,他皇位才能坐得更穩。」
林默解釋道。
「這……父皇他……」
魏紫妍有些難以相信真的會這樣。
但事實擺在眼前,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來。
「自古以來,帝王權術,確實如此……」
楊尚香在這方面顯然比她懂得多,長長的嘆了口氣。
「可是我跟姐姐寫給父皇的信里,明明已經告訴了他,周子康他們那伙人已經投靠了北蠻,難道……他連這個也不在乎嗎?」
魏紫妍眉頭緊皺。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知道在乎也沒用。」
林默說道。
「額……」
楊尚香和魏紫妍兩人都不解地向他看過來。
在她們看來,就算是皇上要動用帝王權術,權衡天下勢力,但叛國投敵,絕對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你們可知道,皇帝為什麼要權衡天下的勢力?」
林默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對兩人問道。
「當然是為了江山穩固。」
楊尚香回答。
林默點點頭:「沒錯,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權衡這些勢力?江山才能夠穩固?」
「這……」
楊尚香和魏紫妍兩人相互對望一眼,都露出茫然之色。
林默接著說道:「其實很簡單,歸根結底原因只有一條,那就是皇帝能夠親自掌握的力量,不足以能夠壓倒各方勢力,所以為了掌控整個天下,就不得不借用各方勢力。」
「如此一來,即便是皇帝也不能為所欲為,凡事便不能只講對錯,而是要權衡怎麼樣做,才是能夠維持皇權的最好情況。」
聽到這裡,楊尚香由衷的點了點頭,對林默投出一抹欽佩的目光。
想不到像他這般的年紀,又只是一個小小的邊軍都尉,竟然便有如此見識。
尤其是身為豪門世家之女,這種狀況她自然比誰都清楚。
只見她開口說道:「沒錯,千百年來都是如此,皇權要治理天下,便要依靠世家門閥,豪門大族,所以有時候即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妥協。」
林默又說道:「而且這一次還不只是一個世家,而是幾大世家的公子一起投敵叛國,所以就算皇帝心中再怎麼想跟他們算帳,現在也只能忍耐,否則現在邊境有三十萬萬北蠻大軍壓境,若是又禍起蕭牆,處理幾大世家門閥,對他來說可謂是內憂外患,會使得自己的皇位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所以,就算他們知道楊天賜是死在幾大世家公子手上,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聽到這裡,魏紫妍總算是,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尚香姐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
她拉著楊尚香的手,臉上露出一抹愧疚。
「我現在怎麼辦?」
楊尚香滿臉失魂落魄。
原本是帶著滿腔愁怨,來到朔州查找證據,然後給自己的弟弟報仇雪恨。
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又陷入到了兩難之中。
她當然想立刻去殺了幾名京都公子給自己弟弟報仇。
可現在皇帝是這種態度,如果自己擅自己了斷了他們,幾大家族肯定會立刻向他們楊家發難,到時候皇帝也不會站在他們楊家這邊。
畢竟,那幾大世家的勢力根深蒂固,根植於整個大魏的方方面面,就連皇帝也必須要忌憚,不是他們一個楊家能抗衡的。
所以到時候,即便皇帝知道她是為了給自己弟弟報仇,也只能給她和楊家定罪。
若只是給自己定罪也就罷了,但若是因此害了整個家族,豈不是損失更大?
林默見她一臉糾結的模樣,立刻猜出了她心中所想,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想給弟弟報仇,但又怕會連累整個楊家對不對?」
「沒錯。」
楊尚香點點頭。
「那怎麼辦?」
魏紫妍也是滿臉為難。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別忘了現在你身邊還有我。」
「以後我跟你們楊家聯手,倒也未必怕了他們幾大世家。」
林默眼中露出一抹睥睨之色。
聽了林默的話,楊尚香不由眼睛一亮。
「你……你真的願意幫我?」
她激動的抱住林默的胳膊。
「當然很願意,別忘了,現在他們已經把髒水潑到了我身上,就算是皇帝陛下知道事情的真相,最終只怕也會把事情算到我頭上。」
「再加上王良確實死在我手上,我跟他們幾大世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現在我也急需一個幫手。」
「而你們楊家想要報仇,但又不能不能孤軍奮戰,獨自面對其他家族,如此一來,我跟你們楊家便可以抱團取暖。」
「即便他們幾大世家百年經營,觸手能夠觸及大魏的方方面面,足以動搖國本,但我現在手中掌控著邊軍,你們楊家手裡也握著軍權,如果咱們聯合在一起,實力也足以與他們一戰。」
「尤其是這也是皇帝願意看到的局面,讓咱們可以跟其他世家相互制衡。」
林默給她解釋了一番。
聽完之後,楊尚香不由心中一喜。
之前還覺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是一段孽緣,現在忽然覺得倒成了上天安排的一件好事了。
如今兩人這樣的關係,再加上他們可以算得上是利益共同體,以後可以緊密合作。
最主要的是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給弟弟報仇了。
魏紫妍也聽了出來,立刻對林默說道:「這麼說,現在就可以解決了那幾個敗類,給天賜哥哥報仇了?」
對於那幾個通敵叛國的傢伙,她心中痛恨已及,早就盼著父皇下來聖旨處理他們。
但聽了林默的解釋之後,父皇那邊是沒什麼指望了
「嗯。」
林默點點頭。
「那你快說說,咱們要怎麼做?」
魏紫妍滿臉熱切,似乎比楊尚香還要積極。
「想殺他們其實也很簡單。」
林默說著,目光向楊尚香看過去。「你來到朔州,他們肯定會覺得你聽信了他們的話,是為了殺我給弟弟報仇的,一旦他們得知這個消息,肯定會立刻找你,巴不得你及早動手。」
魏紫妍搶過話頭:「我現在就把消息放出去,把他們幾個聚集起來,到時候一網打盡,一個都不放過!」
「其實倒也不用這麼著急,現在北蠻大軍壓境,雖然沒有急於攻城,但他們肯定也不會耽擱太久,畢竟30萬大軍人吃馬喂,每天消耗頗大。」
「上次他們去了北蠻大營,想必是已經約定好了什麼,咱們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探聽出他們的秘密,等到時候更是可以利用他們向北蠻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