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殘地缺入列
「小先生，有何指教？」
一個首領模樣的乞丐站起來問，語氣不太客氣。
林動懶得繞彎子：「我打算招幾個修仙的弟子。你們這兒，有人想修仙嗎？」
首領一愣：「敢問小先生替哪個門派招人？」
「五毒門。」
沉默了一下，接著滿堂大笑。
「小伙子，你瘋了吧？」首領滿臉不屑，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咦？還真是野狐山上那個小騙子。換了身衣裳，倒挺像那麼回事，哈哈哈！」
被乞丐集體鄙視了。
林動嘆了口氣，轉身想走。
「小子，我給你提個醒。你和那個老混蛋師父，離我們遠點，別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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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動轉身又走回來。
「我好奇問你們幾句。」
「前幾年你們在街頭乞討，礙了青雲門一個雜役的眼，被打死一個、打傷兩個，跪地求饒，屁都不敢放。」
「怎麼面對我們五毒門就這麼囂張，敢隨意辱罵？」
首領狂笑：「小子，你們五毒門算什麼東西？也配跟青雲門比？沒點自知之明。人家是名門正派，你們是歪門邪道，就是兩個騙子而已。」
林動很認真地說：「我不這麼看，我和師父到銀龍城附近十幾年，沒跟誰紅過臉，見誰都客客氣氣。師父自己都吃不飽，還施捨過你們銅錢。」
「你們這態度，就是慣出來的。」
「呸！」首領朝林動臉上吐了口唾沫，「臭不要臉的，你們就是混子，沒本事，沒膽量，有種你打我啊？！」
破廟裡全是鬨笑聲。
林動面無表情，擦掉臉上的唾沫。然後突然抬腳，首領還在笑，就被他一腳踹飛。
撞到柱子上，整個人彎過來，慘叫聲都沒叫出來，像塊破布掉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眼看著不活了。
「我澄清一下。我們五毒門是正經修仙門派，有功夫，不是騙子。」林動環顧廟裡的乞丐，認真地解釋。
笑聲戛然而止。
十幾年人畜無害的傢伙，突然一腳把他們老大踹死了。都不敢笑了。
所有人驚恐地看著林動。
「林動，你涉嫌用威脅恐嚇手段逼迫別人加入，這是不行的。」腦海里傳來黑石的警告。
林動無語。
「對了，我跟你們解釋一下。我們五毒門是正經門派，不強迫。你們誰要是不想當乞丐了，想加入五毒門修行，現在就可以跟我走。」
「不想加入，也沒關係，我不會為難你們。」
首領被打死，乞丐們不敢衝撞他了，一個個低頭縮著，卻也沒人願意跟他走。
林動很納悶。
為何這些乞丐難道寧可乞討也不願修仙？怎麼回事？
他搖搖頭，往廟門口走。
「先生，我們願意加入五毒門！」
林動回頭一看，廟最角落裡有兩個殘疾乞丐，一個斷了胳膊，一個缺了條腿。互相攙扶著走過來。
「我叫阿達，我叫雞哥。今天火拼時沖在最前面，胳膊腿斷了。首領見我們已經沒用，要把我們趕出去。」
「首領雖然死了，但其他人也一樣態度。我們無路可走，願意跟小先生回五毒門。」
殘疾乞丐一般活不過兩三年。林動打量了一下兩人，年紀不大，面相兇惡。傷口只是簡單包紮，還在滲血。
「能走嗎？」林動問。
「能。」
「那就跟我走吧。」
林動走出廟門，兩個乞丐互相攙扶著，緊緊跟在後面。廟裡的乞丐們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兩個殘廢的背影。
趁著夜色趕路，林動故意放慢步子，很快發現他低估了這兩個狠人。
打架敢沖最前面、不怕死的，自然也能咬著牙跟上來。哪怕傷口裂開了，其中一個還缺了一條腿，也滿不在乎。
這兩個乞丐寒了心，拼命換來的只是被嫌棄。這才是他們義無反顧跟林動走的原因。
「我有一事不明。」林動邊走邊問，「之前他們以為我是騙子不肯走，我能理解。可我展示實力之後，那些乞丐為什麼還是不肯？難道做乞丐比修仙還好？」
阿達說：「先生，我能說實話嗎？」
林動笑了：「當然，閒聊而已，別太認真。」
阿達說：「不瞞小先生。現在四海昇平，大唐強盛。但凡身體壯實，想找個活干都不難。你看我們這群人，都有手有腳，為什麼來當乞丐？就是好逸惡勞，不想幹活。」
「大家都有自知之明。一群老乞丐，能有什麼修仙天賦？不管青雲門還是五毒門，招我們去，怎麼可能真讓修仙？不過是當幹活的奴隸罷了，哪有當乞丐自在快活。」
阿達這麼一說，林動懂了。是自己想簡單了，也把乞丐想簡單了，這些乞丐一點都不傻啊。
「倒是小先生有意思，招我們兩個殘廢，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忙，恐怕要虧本。」
「我招你們，是來修行的，不是干雜活。」
「啊？」
兩人不敢置信。
第二天中午，三人才回到野狐山上。
遠遠就飄來烤雞的香味。那天不僅大黃死了，一屋的雞也都死在了周遠的劍氣下。
老頭趁林動去銀龍城，把雞全烤了，抹了鹽，還能多放幾天。
「咦，動兒回來了？」
老頭驚訝地看著林動帶回兩個乞丐，一個斷胳膊一個斷腿。
「這是……」
「給你找的徒弟。咱們五毒門人太少了，你不是一心要興旺門派嗎？不招人怎麼行。」
「可是……」老頭滿臉疑惑。心說就算要招人，不說資質多好，至少得是個正常人，能種田挑水也行啊。兩個乞丐算怎麼回事？
「沒什麼可是。趕緊的，我趕時間。你……還想不想還那五十萬了？」
林動一發脾氣，老頭頓時老實了。
阿達和雞哥很意外。他們以為林動路上只是說說，可看見李壽山認真地擺出祭壇，還有個古怪的靈位，這才知道，這家是動真格的。真要他們拜師。
儀式簡短，但是很認真。
「你們之前的諢名也不要用了，以後你叫天殘，他叫地缺，好好修行，將來做五毒門的護法吧。」林動說道。
「是！」
本來阿達和雞哥也是道上的外號，真名自己都不記得了，還不如天殘地缺霸氣。
「入了五毒門，今天也辛苦了，吃點烤雞，你們就先去後面休息一下吧。」
叮！
黑石提醒林動任務已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