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興土木
林動蹲在地上，把設想畫了一遍，苗石匠和胡竹匠也蹲下來仔細聽。
「我打算在山腰這處先整出一百畝平地來，鋪上青石，上面搭竹樓。
中間是祖殿，右邊建練武場和講經堂，以修行為主。左邊建丹坊和煉器房。
師父和弟子們住在右後，蓋幾棟獨立的竹樓，左後是雜役房和廚房……」
苗石匠給大戶人家幹過活，有些見識，一看這布局心裡就讚嘆。
陰陽協調，風水順暢，這是懂行的人才能設計出來的。
大方向沒問題，細節上兩個工匠又跟林動聊了很久，包括怎麼引山泉水過來、化糞池、排污出水，後面還要開藥園，菜園和養殖園。
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就站在三人身後聽。
眼睛亮亮的，心想自己這徒弟可以啊，懂得挺多，尤其是排污系統和化糞池的設計，聽著挺高級。
工程其實不複雜。
幾個時辰就討論差不多了，在工匠的建議下，又加了幾個客房，左前加個亭子。
亭子裡能喝茶，還能看見山路，有人上山提前就能發現，周圍暫時用竹籬笆隔開蛇蟲之類的小動物。
「小先生，一百畝不是小活。雖然你這山地碎石結實，但平地、挖坑、引水都麻煩。尤其一百畝青石要從遠處運來。」苗石匠算了半天，自己也覺得價高，一直給林動打預防針，「要是在平地上，全套下來兩三萬兩銀子差不多。可在山上，我粗算最少要五萬兩。」
林動笑了：「我不懂行情。你開的價我記下了，等我去城裡打聽一下。要是確實這麼多，我就不找別人了，就找您，成不？」
「行，那我等你消息。」苗石匠說，「對了，我不能墊資給你建。你得按進度準時付款，怎麼樣？」
林動想都沒想：「應該的。不過最後我會壓三成款項，等全部完工驗收之後一塊結。」
這也是規矩，苗石匠點點頭沒說話。
「小先生，你後山就有片竹林，能就地取材嗎？」胡竹匠問。
「哈，正因為山上就有竹子我才想建竹樓。那竹子品質好，又韌又耐腐蝕，不然請你來幹嘛。」林動笑道。
「能就地取材成本就低了，主要是工錢。我算過，大概要十幾個熟練竹匠，全建好得一個月。不過……」胡竹匠看了一眼石匠。
「我懂你意思，得等青石板進度。這樣吧，你們的工程我來協調，安排同時進行。」林動說。
「行，我們大概需要五千兩白銀。你要是多給錢，我可以多找人手趕工期。」胡竹匠說。
「知道了。三天內通知你們行不行？」林動問。
「靜候小先生消息。」
山上實在簡陋，兩位工匠沒多留就告辭了。
天殘地缺幫著新來的雜役臨時搭了間茅草屋。看在銀子的份上，又聽說馬上要蓋新房子，兩個雜役留了下來。
米麵買回來了，天殘還特意買了大塊豬肉。
雜役手腳麻利，很快做好飯菜，五毒門眾人難得吃了頓熱乎米飯。
給老頭感動得熱淚盈眶，終於不用再山里當野人了。
林動當天就下山去城裡打聽行情，確認苗石匠報價實在，胡竹匠卻略高了一點。
讓天殘去跟胡竹匠又談了一輪，雙方敲定價格，第三天大批工匠同時進場。
石匠團隊人多，先平地。
竹匠團隊先去伐竹子、處理管件。兩邊同時開工，到處熱火朝天。
竹匠幫大夥搭了臨時住房，比原來的茅草屋還強些。
看著熱鬧場面，老頭最積極，到處轉悠。一會兒嫌這個工人不認真，一會兒讓竹匠切整齊一點。
所有人都煩他。
苗石匠沒辦法，給他編了張舒服的竹躺椅，讓他坐著歇著。
竹椅確實舒服，老頭躺上去就不想動了，工地終於清靜了，大夥總算鬆了口氣。
林動兩世為人也沒見過石匠幹活。
出乎意料，平場地不是工人一鏟子一鏟子挖，石匠掏出張紙片念念有詞，一個巨大的紙制仙法傀儡就出現了。
像是一個古怪的機械設備，有手有挖機，力量驚人，眼看著一百畝地一點點被推平。
「你這地不錯，下面是岩石，上面是碎石，地基牢靠。隨便整整就能鋪青石。」苗石匠解釋。
「那紙機械是仙法驅動的？」林動問。
「哈，見笑了。我們可是專業團隊，手裡的紙仙法傀儡不止這一件呢。」苗石匠很得意。
這些紙傀儡值不少錢，只有大點的團隊才用得起。
這也是實力的表現。
「石頭進場了，我去安排一下。先把左上角給你鋪出來，你可以讓竹匠先把亭子搭了。」苗石匠交代完，趕緊忙去了。
林動蹲在老頭身邊，看他舒舒服服躺在竹椅上，吃著天殘遞來的水果，別提多愜意。
人家幹活也幫不上忙，大家都只能在邊上看著。
「師父，我有件事不明白。天下這麼大，你為啥非要把五毒門建在這？邊上就是青雲門，正道大派，你就不怕？何必惹這麻煩？」
林動一直想不通這事。
老頭眯著眼，表情有點古怪。
「小子，咱五毒門在仙盟評級是青銅九等，你知道啥意思嗎？」
「青銅九等就是最低一等，最弱雞的門派。哪個門派都能欺負咱們。在青雲門邊上，欺負咱們的只有一個門派。換別的地方，欺負咱們的就是一群。」
林動心裡不服，心想那找個遠離所有門派的窮山惡水也比這強啊。這兒動不動就沒命，太嚇人了。
老頭看出他不服氣，又說：「說不定以後青雲門還能成咱們的保護傘呢。世事無常，你還嫩，不懂。咱們還有真正的死敵。」
老頭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凌厲，顯然內心仇恨頗深。
林動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說書先生那裡聽來的，五毒門真正的生死之敵，是同為魔宗的攝鬼門。
老頭接著說：「還有，我在等一個人。」
「等一個人？」
「對，等一個青雲門的大佬。」
「啊？」林動驚訝了，「師父你還認識青雲門的大佬？咱跟他有什麼恩怨？」
老頭說：「當年五毒門覆滅，仙盟派人抄家，那人帶隊，把五毒門搜颳得乾乾淨淨。別的不說，他把咱五毒門的經書典籍全拿走了。沒了經書典籍，咱還是五毒門嗎？」
「那你就等在這兒，他會還給咱們？」
老頭很肯定：「他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