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資本家小姐
周靈理虧。
找上門來一是因為太缺錢,二是猜測姜笒手裡沒證據,即便說出實情她也能憑藉一張嘴顛倒黑白,甚至能賣波慘,得到軍屬們的同情。
同情可是個好東西,能幫她在家屬院迅速站穩腳跟。
當然,能讓姜笒堵得說不出話就更好了,能省下辯駁的口舌,於是她持續發力。
「姜笒,我跟阿峰已經對你仁至義盡,即便你拋家棄夫,即便你捲走所有撫恤金甚至讓謝家斷了阿峰的前程,我們都從未在任何場合透露你是資本家...」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揭穿你的身份,我只是想求你高抬貴手…」
「而今你高嫁,手裡不缺錢,那點撫恤金對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你就不能當是施捨我們?就不能給我們一條生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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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臉懊惱,「真的對不起,我實在是要活不下去了才...大家就當沒聽到吧,姜笒的家裡雖然...但她很早就出國了,並不知道家裡的事。」
說完怯怯地看了一眼姜笒,話里卻沒半點歉意,「不過你們家其他人都在牛棚,一查便知,想來也捂不了多久,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哄!
這些話無疑是油鍋潑水,瞬間炸開了鍋。
家岑是資本家小家,家裡人都下放到了牛棚,她本人還出過國。
這可比搞破鞋嚴重多了。
後者是公序良俗的問題,前者可是政治問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連累到下放!
一瞬間,風向再次翻轉。
迎著眾人或鄙夷、或痛恨、或像看著什麼髒東西一樣的目光,姜笒壓力倍增。
但想想身後的林玉枝,想想正在努力向上級反應的謝敬淵,以及在屋裡隨時都可能躺槍的謝裊裊,姜笒的雙腳瞬間又像扎進了地底,不容退縮。
深吸口氣,她捏著拳心一件一件地回應周靈,「現在我們先說你要的公道。」
「姜家對段家有恩,段屹峰的父親曾經藥石無醫,是我父親將他從鬼門關里拉回來且沒收一分錢診金。」
「最艱苦那幾年,多少人吃不上一口飽飯,是我們接濟段家,才讓他們挺過來。」
「救命之恩湧泉相報,可段家是怎麼回報的?」
「婚後對我不聞不問,更是沒有往家裡寄過一分錢,那時候你怎麼不為老兩口討公道?因為那些錢都寄給了你。」
周靈打斷姜笒的話,厲聲反駁,「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拿過錢!」
姜笒:「有沒有拿,部隊和郵局一查便知,沒必要做無謂掙扎。」
周靈一噎,姜笒繼續。
「我懷著孕,不僅要養自己,要養段屹峰父母,時不時還要往部隊給段屹峰寄東西,我本本分分不敢有半點差池,結果呢,你們倆個暗度陳倉,孩子竟然比我的還要大一個月!」
「為了給你們的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設計換掉我的孩子!被我發現後,甚至想讓我死在手術台上,那時候你怎麼不說公道!」
「我們沒有!我說了那孩子是我的,跟阿峰沒有關係,難道謊話說多就會變成真的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定然不會被你們蒙蔽!」
周靈再次反駁。
她時刻謹記段屹峰的交代。
只有那一次不小心說漏了嘴,但沒人能拿出證據,所以她不怕對峙。
只要她咬死,沒人能證明段家榮是段屹峰的孩子,滴血認親什麼的她已經問過根本沒有科學依據,根本不算數。
這麼想著,周靈嘴角翹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看向姜笒的目光也帶了幾分挑釁。
姜笒思路被打斷,已經忘記提前準備好的話。
但看周靈的意思,她以為段屹峰受處罰只是謝震施壓,並沒有實質性證據?
好吧。
難怪她敢找上門來。
她以為憑藉自己的巧嘴和精湛演技就能顛倒黑白,再加上姜家身份敏感,渾水摸魚一下,還真有可能被她得逞。
只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大家對『資本家』的痛恨程度遠超姜笒的想像。
嘆口氣,姜笒淡聲道:「我給段屹峰和段家所花的錢遠超撫恤金,我拿走撫恤金合情合理,新時代了,沒有哪家人花了媳婦嫁妝,離婚時不予歸還的,這是我對公道的解釋。」
「其次,說我潑髒水這事,你們若是乾淨如何潑都不會髒,除非你們本身就很髒。」
說著,她從衣服口袋,實則是從空間裡掏出一張照片,反舉到眾人面前,「懷著孕脫光,跟段屹峰在我家房子裡苟且,你告訴我你們清白?告訴大家段家榮不是段屹峰的種?」
「那他段屹峰是有特殊癖好,還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非要在婚內跟一個孕婦苟且?」
周靈看清姜笒手中的東西驚呼一聲,立刻撲向姜笒要奪照片。
她是真不知道姜笒手裡居然有這個,她當時太慌亂,不知道姜笒拍了照片,更不知道段屹峰也沒顧上照片的事。
被抓姦,緊接著又是周靈早產,最後還碰到謝敬淵。
為了前程,他立即申請秘密任務,直接斷了外界的任何消息。
等他回到部隊,又有上級領導拿報紙詢問他跟周靈的關係,因為報紙上並未刊登照片,他便有恃無恐起來,只是沒想到謝震會出手,還拿到了決定性證據。
又因為得知周靈曾經丟下兒子跑路對周靈心懷芥蒂,所以沒跟周靈細說,才讓周靈有自信找到姜笒頭上。
一環扣一環,周靈當真是悔不當初,更恨段屹峰為什麼沒有處理乾淨,讓姜笒拿出這種東西丟她的臉。
可惜姜笒早有防備,躲開周靈後將照片往更高的位置舉了舉。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看清了照片內容。
哄!
現場再次譁然。
雖然搞破鞋沒有資本家嚴重,可搞破鞋也不是啥好事啊,特別是有這種不要臉照片的前提下。
左右兩方都不是人,都是垃圾,應當被同等唾棄!
與此同時。
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都聚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