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勞改
聽到能治,眾人眼中的熱切又濃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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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枝這樣的傷在後世可以通過手術進行鋼板固定,但現在水平有限,沒人敢這樣做,甚至連配套的工具都沒有,所以姜慎採取的是針灸加推拿的手法,確保已經損傷的脊椎骨復位,避免壓迫到神經。
但這個治療十分漫長。
短則一月,長則三月不等。
治療方案敲定後,周丞遠那邊也得到了確切消息。
就按三個月來算。
期間的住院費、治療費外加專家的住宿費、飛刀費等等加一起,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就像當初吳主任擔心的那樣。
這部分費用部隊不會出,由吳主任自己支付,錢包肯定是保不住了...
同時,姜笒毒害段家榮的案件陷入僵局。
吳主任咬死是周靈給她的字條,並暗示她去找姜笒麻煩。
周靈咬死自己沒給過字條,只是作為母親心疼孩子,嘴碎抱怨兩句,並沒有暗示吳主任做什麼,是吳主任跟謝家有私仇,才會偽造證據去謝家。
一個是真冤枉,一個是心理素質極佳。
關了幾天,審了數次,甚至讓兩人當面對質,都沒發現口供上的漏洞。
政治處不是沒有特殊手段,可兩個婦女是軍屬不是軍人,且犯的事遠沒到那一步。
束手束腳的就很難辦。
這個時候,謝敬淵找上了門。
作為涉事家屬,謝敬淵本該迴避,但案子沒有進展,且軍屬糾紛原本也不歸他們管。
反正都是糊塗帳,沒必要事事遵守政策。
謝敬淵順利進到審訊室。
先提審的是周靈。
周靈看到謝敬淵呼吸微頓,隨後先發制人,「謝團長,你再想替家人討公道也不能違反紀律吧,我記得好像有個什麼政策,家屬是不能審訊嫌疑人的,你這樣是不對的。」
「是有這麼個政策。」謝敬淵指尖輕點輪椅把手。
把手上有一層軟墊,其實聽不太到敲擊聲,但審訊室空間封閉又空曠,再加上周靈情緒緊張,竟能聽到輕微的篤篤聲。
像是有人踩在軟墊上,緩緩靠近,下一秒就要從後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周靈一陣窒息,她扭動屁股調整了一下姿勢,又深吸口氣,才道,「那你還這樣,受了處分姜笒同志該擔心了。」
她知道的。
這是審訊的一種手法,增加壓迫感讓犯人緊張甚至擊潰別人的心理防線。
偶爾還會撒謊說找到了什麼證據,從而詐出他們想要的證詞。
她被審了幾天,已經有點摸清對方的套路,所以她有準備。
只是謝敬淵的壓迫感比別人都強,再加上毀了半張臉,看著就恐怖,所以效果加倍。
但她是不會服輸的。
周靈給自己加油鼓勁,能將謝敬淵請過來,說明政治處沒找到任何證據給她定罪。
這是好消息。
謝敬淵卻忽地一笑,淡淡道:「誰說我要審誣陷的案子?」
周靈沒明白,但被謝敬淵陰森的笑嚇得不輕,緊接著,她聽到謝敬淵像是惡魔低語一樣的聲音,「我審的是青山腳下,無名男屍...」
周靈猛地抬眼,眼中全是驚懼。
他什麼意思!
謝敬淵瞧著周靈的反應,微微勾唇。
他操控輪椅往後退了一些,淡淡道,「這案子可用不到親屬迴避政策,說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想起往事,周靈抖了起來。
但她不能露怯,更不能承認男屍跟自己有關。
誣陷只是道德層面的問題,殺人埋屍可是人命官司,雖說那事有隱情,但別人不會聽隱情,這世道,殺人是要償命的。
周靈迅速調整呼吸,然後扯了個笑。
但只有謝敬淵知道,她這個笑有多勉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想逼我承認誣陷而捏造事實,牽扯出更多無辜之人,我願意認罪。」
「但請不要再拿男屍什麼的嚇人了。」
「我畢竟是個沒有出個遠門的無知婦女,聽不得那種事,求謝團長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以退為進。
周靈慣喜歡用的招數,但謝敬淵不吃她這套。
「這麼勉強,那還是先審無名男屍案吧,畢竟這事的性質也更惡劣。」
周靈恨死謝敬淵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了,她急切道:「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
「是嗎?我不信。周靈同志慣會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我怕我出了這道們,以權壓人,嚴刑逼供的流言就會傳出去,所以還是說男屍的事吧。」
「謝團長真會開玩笑。」周靈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知道謝敬淵不會善罷甘休,又認命道,「我都交代,不要再扯無關緊要的人或事了。」
謝敬淵見周靈眉宇間的神色,知道她是徹底老實了才叫政治處的人進來。
而他則是遵守迴避政策,離開審訊室。
不多久,周靈的供詞就出來了。
包括在公示欄陷害不成就找上門,姜笒還不上當,便利用段家榮起疹子將證據遞給吳主任。
再之後她就不知道了。
這話沒撒謊,到現在她都以為受傷住院的是姜笒。
事情不大,也沒相關法律法規,部隊更是沒有判決軍屬的權利,可三番兩次針對軍屬進行造謠、誹謗、誣陷等行為也實在惡劣,政治處特別申請將周靈送到治沙村參與勞動改造一個月。
申請很快獲批,段屹峰得到消息的時候都氣懵了。
他將周靈接回家,咬牙切齒地問,「你不是最能說,不是最會顛倒黑白,怎麼就承認了!你被送去勞改,家榮誰來帶?」
「頭上戴著勞改犯的帽子,你讓別人怎麼看我,讓我以後怎麼在部隊混!」
周靈哪裡知道會判得這樣重。
早知道她就不交代的那麼清楚了。
可謝敬淵知道那件事,即便手裡暫時沒有證據,傳出去,她的名聲毀得更徹底。
閉了閉眼,周靈再次以退為進,「要不然,咱們去扯離婚證吧,我實在不想拖累你,我也想好好跟姜笒相處,可一想到她讓你受的處分,我就夜不能寐。」
「如果當初按照計劃執行,你現在還是最年輕有為的營長,有三等功,有光明璀璨的未來。」
「而她因為一個野種讓你陷入如此境地,我真替你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