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謝敬淵背姜笒出火場
「那是,人嗎?」
有眼尖地瞧見被烈火燒斷的房梁砸到的影子似乎是人,立刻驚呼出聲。
這麼大的火,嗆也能給人嗆死,再被房梁壓著,若不出手,兩條人命可能就活生生燒死在眼前了。
沒人再躊躇,眾人紛紛往身上澆水,打算合力進去,先把人弄出來。
這會時間,住得稍遠一些的周丞遠等人也過來了。
找人問了一下情況,也立刻端了一盆水兜頭澆下來。
但不待人往屋裡沖,突然看到個人影,從烈火中匍匐著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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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身焦黑,部分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還有明顯的燒傷。
可他的背上。
捆著一個被水打濕的棉被,棉被裡面裹著的女人,甚至連髮絲都沒有灼傷半寸。
是已然昏過去的姜笒。
眾人愣了片刻,立刻過去將兩人拖到安全的地方。
靠得近了才發現,謝敬淵身上的燒傷比遠遠看到的時候更嚴重。
密密麻麻的水泡和外翻的皮肉,還有雙手割出來的切口和斷掉的指甲,無一不昭示著將人背出來,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價。
謝敬淵也是直到此刻才輕輕鬆了口氣。
總算將姜笒毫髮無傷的帶了出來,他將還在發顫的雙手背在身後,確認林玉枝和謝裊裊也無恙後,暗想。
如果...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他真的死不足惜。
林玉枝見兒子兒媳都沒事,緩緩落下兩行淚。
但她很快調整心情,猛地揉了揉眼睛。
過來幫忙的同僚還有上級都在,謝敬淵沒有心力招待,但她不能失了禮數。
扶著牆,艱難地站起來,林玉枝一步一步地走向人群,然後緩聲道謝。
每說一句,都帶著淺淺的抽氣聲,可見傷得不輕。
謝敬淵被團里的手下舉報,在營隊鬧得沸沸揚揚,大家也都知道林玉枝傷到了腰,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即便公示欄上已經貼了調查結果,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六千塊的治療費也太誇張了。
如今見到林玉枝真人,他們倒是信了幾分。
方才那種情況,林玉枝若是沒有傷肯定第一個就衝進去了。
不說姜笒,謝敬淵可是她唯一的兒子,沒有哪個母親能夠親眼看著兒子被活活燒死。
就這還是治療一段時間的結果,可見當初致殘的風險絕對不假。
如此算來,六千塊可不多,更何況人還貼了錢進去全部換成物資捐給了營隊。
這份大義,顯得方才有一瞬躊躇的他們格外不是人。
不少人垂下了腦袋,他們承受不起這份感謝,但林玉枝卻將他們每個人都記在了心裡。
這些人最後一刻的選擇,不是口頭上兩句感謝就能應付了事的,等家裡安頓好,她會備上薄禮挨家挨戶感謝。
算是她的一份心,也是為兒子鋪路。
經此一事,那些人可以結交,那些人需要避而遠之,已經明顯劃分出來...
火還沒有滅,周丞遠留在現場主持工作,讓人將一家四口先送到診室。
診室沒有值班醫生,不過醫生也在家屬院住,很快就給人叫了過去。
檢查一圈,只有謝敬淵傷得最重。
不是說林玉枝的腰傷不嚴重,只要是他治不了,只能讓其他醫生來。
姜笒初步判斷是吸入濃煙導致的昏迷,脫離環境,再用一點藥很快就能好。
謝裊裊毫髮無傷,對比一下,謝敬淵就顯得比較慘烈了。
本來就穿得單薄,又被燒得東缺一塊,西少一塊,胸前還有一大片像是蹭爛的,就跟沒穿也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那滿身的水泡和外翻的皮肉,醫生差點沒找到下手的地方。
比畫半天,決定先給謝敬淵全都沖洗一遍。
渾身黑黢黢的還帶著不少菸灰和泥土,不處理乾淨,很容易導致傷口發炎。
等給謝敬淵處理完,天都亮了。
醫生捶了捶腰,去看昏迷了半宿的姜笒。
姜笒這會兒呼吸平穩,像是已經從昏迷狀態轉為熟睡狀態。
林玉枝躺在她旁邊的病床上,因為腰疼睡得不太安穩,但她懷裡的謝裊裊卻睡得四仰八叉,半點事都沒有。
突然睜眼。
謝裊裊對上醫生的視線,咧嘴笑了一下。
醫生朝她揮了揮手,扭頭去忙別的了。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家都被燒了,還樂得出來。
謝裊裊當然樂得出來。
家又不是自個兒的,被燒了難道還要她賠不成?
為了安頓他們,部隊肯定還會給他們安排新的房子,不過是損失一些身外物,沒什麼好傷心的。
她知道的。
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在姜笒空間放著。
她不知道的是,發現火越燒越旺可能滅不了的時候,姜笒又收了一波,將幾乎所有還沒燒的東西全都收進了空間,損失更少了。
也可能是因為在極端的情況下收東西進空間,才導致她突然昏厥。
好在謝敬淵將她背了出來,否則可就得不償失了。
姜笒很快也轉醒,想起昨晚的兇險,她立刻坐起身子四處查看。
看到林玉枝和謝裊裊,鬆了口氣,又趕緊去找謝敬淵。
謝敬淵被包成了木乃伊。
身上創面太多,他又行動不便,不包起來很容易碰到創面,導致傷上加傷。
稍微不嚴重的地方只上了藥,沒包紮,但看在姜笒眼裡還是忍不住揪心。
沒包紮的地方看起來都如此嚴重了,那包起來的地方豈不是更嚴重?
姜笒忍不住落下淚來。
都怪她貪心,如果不是為了收東西到空間,謝敬淵根本不用遭遇這些,都是她的錯。
東西沒有了可以再買,她怎麼能不顧謝敬淵的身體狀況非要浪費時間在那些身外之物上。
姜笒悔的心口疼。
那麼嚴重的傷,該多疼啊,該多久才能復原啊!
他的腿好不容易有好轉,如今這一下是不是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哭的不能自已的時候,空間裡一陣波動,原本籠罩在空間裡的白霧突然散了些。
雖然還是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到位於院子正中的一口井。
井圈是用石塊堆成的,沒有井蓋,井口旁邊放了一根繩,再往裡看,繩子另一端掛著一個迷你小桶。
這會兒小桶正飄在已經快要溢出來的井水上。
姜笒腦袋一頓,突然想到個詞。
——靈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