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知寒:你今日不宜呼吸
宋知寒雖然吸收了一些裴敘的功德,不至於魂飛魄散,但現在身體還虛弱狀態,虛不受補,一下子又不能補太多,眼前眩暈的厲害。
她單手撐著扶手讓自己穩住,「我需要你的幫助,你需要我救你,咱倆互利互惠,合作共贏,於你來說並不虧,到時候達到目標我們一拍兩散,相互不打擾。」
「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給我答案。」
裴敘沒有說話。
他倒不是不信,只是他這病太過詭異,從一生下來就被預言活不過25,這些年在國外請了頂級的醫生都沒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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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離25歲還有半年時間。
她真的能救得了自己嗎?
宋知寒也絲毫不退縮,勇敢的迎上了裴敘探究的目光。
兩個人四目相對,氣場出奇的一致。
阿塵看到少爺的臉色莫名其妙變紅,還紅的不正常,頓時著急了。
還說親一下就能治好少爺,少爺的臉色都紅成什麼樣了,一看就更嚴重了,他就說這個女人就是個騙子!
等他能動了一定要抓住她!
就在這個時候,朝陽已經緩緩升上了天空。
「好,三天之後我給你答案。」
宋知寒見他答應,也沒繼續糾纏下去,遞給了對方一個自己的名片,就走到了阿塵面前,盯著他看了五秒,有些意味深長。
「你印堂發暗,今日宜靜不宜動,不易大聲喧譁,不易——呼吸。」
「???」
阿塵聽著前半句還像那麼回事,聽到後半句差點沒氣笑。
還不易呼吸,他是死人嗎??
編不出來就亂說,真是神棍!
裴敘似是想到什麼,他剛抬眸要詢問,那個身影突然憑空消失了。
……
宋家別墅。
「知寒也真是任性,非要跑到那種偏僻的地方玩,我們怎麼攔也攔不住,那么小就遇到這種無妄之災,雖說不是我親生的,可這麼多年我是一直把她當成自己親生女兒的。」
「我給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學校也是最高級的私立學校,我自己的孩子都比不上她,她現在不在了,我都恨不得跟著她一起去了……」
女人一身素色衣服,悲痛欲絕的捂著心臟。
好似真的是自己的女兒不在了。
她邊哭著邊拉過旁邊的女孩,「您和知寒的外祖母是金蘭之交,您膝下無孫女,從今往後讓她代替知寒孝順您,她就是您的孫女。」
裴家老太太神色凌厲,「知寒從生下來我就認了孫女,她又算什麼?也配跟知寒比?」
孟嵐和沈柔疏都愣了一下,昔日宋知寒在的時候這個老太太對她們都和顏悅色,沒想到宋知寒不在了,老太太會對她們這樣疾言厲色。
孟嵐給丈夫使了一個眼色直奔主題。
「按理說我亡妻的遺產是要留給知寒的,兩位丈人去世前還把遺產交由您來保管,您年紀也大了,打理那些錢也費神,現在知寒那孩子…」
宋臨頓了頓,嘆了口氣。
孟嵐接過話頭,「我們倒不是貪圖什麼,只是您年紀大了,也該享享清福,您放心,這些錢我們會好好保管的。」
宋知寒的外婆外公當年也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富商,沒有兒子只有一女。
女兒早逝,夫婦倆鬱郁抱終,去世前把自己的全部財產留給了宋知寒。
為了不讓旁人搶走,就交給了與自己關係好的裴家老太太保管。
裴老太太每個月定時給宋知寒打錢用做生活費和學費,等宋知寒三十歲再全部交給她。
這筆錢是一個巨額數字,他們早就惦記了好久,宋知寒那個賤蹄子都不在了,自然是要歸他們的。
裴老太太憤怒的看著這夫妻二人,「知寒失蹤,你們不但不去找,反而說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你們說她不在了,那屍首呢?在哪裡停的靈?我這個當奶奶的還沒見著最後一面,你們倒先惦記起她的財產了?!」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孟嵐慌忙要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裴老太太抬眼,目光陡然銳利如刀,「那你們是什麼意思?我這把老骨頭還沒入土呢,就開始把我當猴耍?」
她把茶盞往桌上一擱,瓷底撞在木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你們操心我打理產業太費心神?好啊,那不如先操心操心怎麼把孫女給我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回來了,咱們再說財產的事,要是找不回來…」
她冷冷一笑,「那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夫妻倆嚇了一跳,裴家老太太是裴家掌門人,裴家集團在帝都如同參天大樹,要是弄他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幸虧他們早有準備,孟嵐拿出了做好的死亡證明和靈牌。
「知寒她確實已經不在了,您就算再不能接受,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
「屍體您是見不到了,是這樣的,風水大師說她沒出嫁,就沒法葬回來,所以我和她爸為了讓她儘快入土為安就把她葬在了老家。」
「你們……」
裴老太太聽到他們隨意把宋知寒下葬到荒郊野外,急火攻心差點沒暈過去。
她氣的身子發抖,「什麼風水不好,大不了我讓我的孫子娶她,你們把屍體找出來,就葬我們家!」
宋柔疏瞪大眼睛,「這怎麼能行?裴少怎麼能娶一個死人,也太晦氣了!」
誰不知道裴家長孫是裴老太太的命根子,那真的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孟嵐也沒想到老太太為了宋知寒寧可給自己最寶貝的孫子娶一個死人。
憑什麼死了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絕不行!
她直接拉著女兒在宋知寒牌位前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知寒啊,你沒了之後她們都欺負我們,我們只是想為你討回你的東西,怎麼反倒還要低三下四的去求別人,你要是在天之靈,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咔!」
靈牌突然裂開。
供桌上的蠟燭「噗」地跳了一下,在無風的狀態下火苗猛地躥高三寸。
這詭異的動靜一出,母女二人嚇得哭聲止住,倒抽一口涼氣。
她們瞪大眼珠子,就見靈牌劇烈地搖晃起來,像被一隻手使勁的推,「啪」地栽倒在供桌上。
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正在慢慢褪色,成了一團紅水,像鮮血一樣。
靈牌空白後,竟緩緩浮出新的字跡來,一筆一划的。
「渣爸繼母謀財害命,喪盡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