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擺渡婆
李燕慌了一下。
這個女孩到底什麼來頭？開天眼了嗎？為什麼能看到魚缸里的東西？
「你胡說什麼啊？這魚缸里是我養魚的，哪有什麼人？我看你這孩子想像力真是豐富，誰家魚缸是放人的？！」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說些有的沒的嚇唬人，就別怪我下逐客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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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原本是半信半疑，但聽到李燕說是養魚的，他瞬間覺得有問題。
他冷嗤，「魚缸裡面連一滴水都沒有，甚至還落了灰，你這個理由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李姨，今天我就是為了我媽的事情來的，我的朋友也是過來幫我的，如果你不能說清楚，那我們是不會走的。」
李燕見自己暴露，也不裝了。
嘴角的笑收回，眼睛變得陰鷙。
「小辭，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你現在帶著這個女孩滾出去，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現，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小的時候我也是抱過你的，不要逼我！」
「李姨，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必須要砸開魚缸，我倒要瞧瞧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顧辭抄起凳子就要去砸。
凳子落下的一瞬間，一張臉毫無徵兆的撞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剛剛在家的那個鬼！
「原來你跑到這了啊，叫媽好找！」
顧辭惱怒，「別裝了，你不是我媽！」
女鬼見他這樣，惱羞成怒，「給臉不要臉是吧？！」
宋知寒看著滿身煞氣的女鬼，不緊不慢的開口，「這東西抓你一下你身上就會腐爛，還不趕緊躲到我身後來。」
顧辭看了一眼宋知寒，表情有點怪異。
小姑娘身材弱不禁風，風一吹都能倒得那種。
他一個大男人都有點兒頭皮發麻，這個小姑娘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顧辭正想著實在不行自己就跟它拼命，自己好歹是一個大男人，起碼還有一絲絲活路。
這小姑娘是因為他的事才被逼到了絕境，說到底是他連累了她。
他剛暗自下了決心，宋知寒一把手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別當拖油瓶。」
顧辭：「？？？」
女鬼有些憤恨的看著宋知寒。
對它來說對付一個顧辭根本不算什麼，顧辭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都是這個女孩一直在搞破壞！
它身上的陰氣加重，周圍也瀰漫起一層水霧。
「這麼不怕死，那就一起去死吧！」
女鬼伸出爪子就朝著宋知寒的脖子抓了過去。
宋知寒沒有動，定定的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像驚嚇住了一樣。
結果女鬼撲過來的那一刻，女鬼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它的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把劍，朝著它就殺了過來。
那些劍像是長了眼睛，絲毫沒偏的插進了女鬼的身體裡。
顧辭大喊，「不要傷害我媽！」
「那不是你媽，那個身體已經跟它融合了。」
女鬼的臉開始扭曲，突然幻化出一個女人的形象。
那個女人正是顧辭的母親，裴欣。
裴欣模樣慘兮兮的看向顧辭。
「兒子，這是我的身體，你不能讓她殺害我！」
「我好難受啊，你救救媽。」
顧辭心痛如絞，他有些不忍心，「媽，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護你…」
顧辭眼眶紅潤，腳下也往前邁了幾步。
宋知寒攔住了他，「別過去，它不是你媽。」
「兒子救媽，你快阻止她，媽真的好難受！」
「宋姑娘，那是我媽的身體，如果殺了它，我媽還能活嗎？」
宋知寒沉默了。
顧辭知道了她的意思，他雙眸猩紅，一咬牙，「我知道不能什麼好事都占，既然不能兩全，那就讓它在我媽身體裡吧。」
「與其徹底沒媽，那還不如就這樣，起碼還能保住她。」
宋知寒對他的話有些不解。
「她們已經融合的很深了，即使我不動手，它會用你媽的身體為所欲為，甚至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顧辭咆哮，「別人的安危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要我媽！」
宋知寒歪著腦袋，有些不理解的探究著這對人類母子，她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她只覺得人類實在太不理智了。
宋知寒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示意斬妖劍變成繩子拴住了顧辭。
「我先讓你先看清楚它是什麼。」
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把鮮血滴在了女鬼眼睛裡。
「蹦！」
女鬼表情變得扭曲，仿佛是觸碰到巨辣的東西，它臉色爆紅，渾身辣的難受，辣到極致像氣球一樣突然炸開。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白髮老人掉了出來。
「擺渡婆，果然是你。」
擺渡婆起先還很不屑，它剛要聚集全部力量對付宋知寒，腦門上就被什麼東西敲了三下。
那東西千斤重敲在腦袋上，擺渡婆瞳孔驟縮，發出了尖銳的嚎叫聲。
「膽敢破壞規矩，你可知罪？」
擺渡婆愣了愣，直接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饒命啊！」
李燕看到劍拔弩張的擺渡婆，心裡暗暗興奮，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擺渡婆突然跪下瘋狂磕頭，嘴角的笑都凝固了。
「擺渡婆，你怎麼跪下了？快殺了他們啊！」
「你給我閉嘴！」
擺渡婆滿臉兇相瞪著李燕。
擺渡婆何嘗不想殺了他們，可是這女孩的實力太強了。
就輕輕敲的那麼幾下，她的腦袋險些被敲碎。
宋知寒坐到了沙發上，「你們自己說，還是我幫你們說？」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擺渡婆揉著腦袋，突然指向顧辭。
「都是因為他！」
「那個裴欣的丈夫早逝，一個人帶大了兒子，身為兒子不體諒媽媽的難處，整日跟一些混世青年在一起，不是逃課就是調皮。」
「裴欣壓力大，她經常到河邊散步，那天在河邊我看到了她一人喝酒獨醉，我好心救了她，李燕懇求我保佑她兒子好好學習，並且護她兒子健康平安，我雖然可以幫人，但也將就互利互惠。」
「當擺渡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多水鬼陰氣極重，又不願意被接引，我需要一些好命的人幫我到河裡吸引出它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那天她主動找到了我說可以幫我這個忙，我約定好誰知那天下水，她身體太弱就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