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起衝突（上）
張康年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功績？他連自己的雙腿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功績？不過是個殘廢罷了。」
田甜柳眉倒豎，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繼續冷冷說道：
「公子只看到王爺如今的殘疾之身，卻看不到他曾經在戰場上的英勇無畏。當年王爺與韃子作戰，不惜以身犯險，他的付出和犧牲，豈是你這等鼠目寸光之輩所能理解的？」
她現在是王爺名義上的妻子，段誠安被嘲笑就是她被嘲笑，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康年被田甜的一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但他依舊嘴硬：
「哼，就算他曾經有過功績，那又如何？現在他不過是個廢人，還能有什麼作為？」
「王爺現在雖然雙腿殘疾，但他的智慧和謀略依舊在。他的功績也是實打實地擺在那。你呢，屁事沒辦，只會在這裡大放厥詞！試問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羞辱王爺？你才是那個廢人！」
田甜的聲音很高，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張康年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他正欲發作，一直沉默的嚴笑趕忙伸手拉住他，轉頭對著田甜賠笑：
「這位夫人息怒，是我這朋友口無遮攔，還望夫人不要往心裡去。我們這就住口，不再議論此事了。」
好友的賠禮道歉，在張康年看來卻是奇恥大辱。
平日裡，嚴笑哪次不是對他阿諛奉承，上趕著巴結討好自己。如今竟聯合外人來指責自己。
他越想越氣，當即指著嚴笑，破口大罵：「嚴笑，你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我說錯了！你到底是哪邊的！」
嚴笑臉上的賠笑面具差點沒裂開，心裡把這白痴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恨不得找根針把這白痴的破嘴縫上。
他正努力滅火，這蠢貨不但不領情，還火上澆油。
田甜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輕蔑：「難道不是嗎，我想只要腦子正常的都不會認同你的話。」
「砰！」
張康年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具都跳了一下。他「嚯」地站起身，怒吼一聲：
「賤婦，你居然敢說我腦子有病。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管你是誰，你都沒有資格隨意議論王爺！」田甜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那氣勢著實把張康年嚇了一跳。
「主子說得好！」一旁的青嵐忍不住拍手叫好，眼睛裡閃爍著佩服的光芒。
剛才她聽到王爺被這小人肆意取笑，早就怒不可遏了。正想教訓這小人一頓，沒想到主子的動作比她更快。
嚴笑見事態愈發嚴重，急忙伸手去拉張康年，嘴裡不斷勸告：「張兄，你別說了，別把事情鬧大啊。」
田甜那看白痴一樣的眼神，讓張康年更加不爽。偏偏好友還一個勁地勸他住口，這在他看來，分明是變相指責他錯了。
驕傲的自尊心讓他無法忍受，於是，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張康年猛地一甩胳膊，推開嚴笑，衝到田甜面前，抬手就是一個又快又狠的巴掌。
「主子小心！」
「......」
沒有想像中的巴掌聲，因為田甜眼疾手快地躲開了。張康年則沒收住力道，整個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狗吃屎。「哎呀！」一聲慘叫。
滑稽的一幕讓旁人紛紛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瞧瞧那傻子！」
「笑死我了！」
「張兄...」嚴笑臉色一變，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扶他：「張兄，你還好吧？」
嘲笑聲不斷傳入耳中，張康年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青嵐見主子躲開了，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她很快又恢復了正色，果斷地擋在了田甜面前：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想對我家夫人動手，你可知我家夫人是誰！」
青嵐雙目緊緊盯著張康年，如果眼神能射出刀子，此刻張康年怕是要被射穿了。但理智讓她強忍著怒火，沒有衝動動手。
不待對面二人說話，她又快速說道：「我家夫人就是襄陽王妃，你這刁民不但隨意議論嘲笑我家王爺，還想對王妃動手，回去我定要稟告王爺將你重重治罪。」
張康年定了定神，狐疑的目光越過青嵐，死死盯住她身後的年輕婦人。
只見那婦人衣著普通，淺藍色的常服，頭上僅簪了一支普通的玉釵，一對不值錢的瑪瑙耳飾，除此之外，再無半點珠翠。這般寒酸模樣，全身上下加起來都還沒他腰間的玉佩值錢。
念頭轉過，張康年眼底的疑惑瞬間被鄙夷取代。他嗤笑出聲，語氣極盡嘲諷：
「王妃？就憑她？丫頭，你當本少爺是三歲小孩啊？她若是王妃，那我便是當朝太子了！」
「放肆！」
青嵐怒喝一聲。氣的柳眉倒豎，開口怒斥：「太子殿下乃是國之儲君，何等尊貴，也是你這市井刁民能隨口調侃的？簡直是膽大包天，活膩歪了！」
這股驟然爆發的氣勢，竟讓張康年下意識後退半步。可不過片刻，就被他壓下了。他看著眼前主僕二人的寒酸裝扮，滿臉不屑：「少在這兒裝腔作勢唬人，本少爺可不是被嚇大的！」
與張康年的盲目囂張不同，嚴笑眼力更毒。他看得出來，青嵐雖只是丫鬟，可舉手投足間的規矩氣度、還有那臨危不亂的架勢，絕非尋常小門小戶能調教出來。
嚴笑暗叫大事不妙，這怕是踢到了鐵板！
他慌忙上前，死死拽住張康年的衣袖：「張兄慎言！這丫鬟怕不是普通人，你別逞口舌之快，千萬別惹禍上身！」
張康年卻絲毫不領情，猛地甩開嚴笑的手，鄙夷地看著嚴笑：「瞧你那點出息，三言兩語就被個丫鬟唬住了，真是沒用！」
青嵐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張康年的鼻子罵：
「你這無知狂徒！不但嘲笑王爺。衝撞王妃、還對太子殿下大不敬，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你給我記著，我即刻便回府稟告王爺，把你送入大牢，讓你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