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丹房？那是寶庫
有了決斷，秦長生便不再猶豫。
看了一眼從羨慕變成惋惜的村民，又看了一眼化為廢墟的房屋，找來一根樹枝當拐棍，顫顫巍巍朝村外走去。
「屋裡有些東西還能用，大家若有需要，自取便可！」
這是他留給村子的最後一句話。
他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北方，那裡，有一魔道宗門，名為逆淵魔門。
這六年，他了解了許多修仙界信息。
仙門自詡正道，實際最重利益和資歷背景，收弟子入門，首先便要看其有沒有投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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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能不能入門，全憑門中長老一句話。
所以，他對今日仙門眾人的反應早有預料，也規劃了後路，便是逆淵魔門。
逆淵魔門與仙門不同，他們不看資質、不看關係，誰想入門都可以。
可一旦入了魔門，便每月都要被抽取一年壽元，還可能被門中強者當成耗材煉丹煉器。
九死一生！
但秦長生的步伐卻很堅定。
一路奔波，風餐露宿，散盡家財，藉助車馬、商隊，耗時一個月才到達逆淵魔門山門前。
逆淵魔門山門是以骷髏鑄成，上面還有點點暗紅，大門像是張來的骷髏大嘴。
看一眼，就讓人心驚膽戰，心志不堅者恐怕連踏入山門的勇氣都沒有。
但秦長生只停頓了一瞬，便徑直走了進去。
剛走入骷髏大口，一個面色慘白的血袍老者突然出現，怪笑著看來。
「你是何人？來此何為？」
「我想加入逆淵魔門！」
老者上下打量了秦長生一番，目光在他的拐棍上停留了一瞬。
「你都這樣了，還敢入魔門？」
「你可知一入魔門，便終身不得脫離。」
「而且凡入我逆淵魔門者，無論出身、靈根，都需要從藥人做起，負責提供壽元煉藥以及做一些挖礦、鍛造等苦力。」
「哪怕死了，屍體也要被拿去煉丹煉器，死無全屍。」
「想要資源、想要成為外門弟子，都需要自己靠實力去爭。」
秦長生看著老者身上的血袍，其上有陣法，但讓他在意的卻是那還在緩緩流淌的鮮血以及那五官模樣的紋理。
這血袍應該便是以藥人煉製的！
眼皮劇烈跳動，攥著拐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隱隱發白。
但只是沉默了兩息，他便用力點頭。
「我想加入！」
「哈哈哈！很好！有魄力！」
說話間，老者丟過來一本小冊子。
「入門功法凝氣訣和宗門基礎信息小冊子上都有，自己慢慢看。」
聽到凝氣訣三個字，秦長生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小冊子。
獲得修行功法，這是踏上修行路的鑰匙，也是他必須加入宗門的主要的原因之一。
他恨不得立刻參悟修行，但血袍老者卻打斷了他。
「凝氣訣雖然是入門功法，但沒個三五個月，你也別想入門。現在，我先為你安排去處。」
說到這裡，老者臉上竟露出幾分笑意。
「藥人差事眾多，其中以雕刻房最佳，只負責雕刻煉器材料，輕鬆且無危險，其次是浣洗房……」
「挖礦和鍛造則為下等差事，最為辛苦。但最差的卻是廢丹房。」
「廢丹房差事看似輕鬆，但實際上廢丹九成九都有劇毒，甚至會爆炸，廢丹房的藥人死的最快，往往活不過三個月，根本沒人願意去。」
「但魔門要運轉，每個差事都需要有人去做，至於安排你去哪裡，就要看你上不上道，給多少辛苦費了！」
赤裸裸的索取，毫不掩飾。
這就是魔門的行事風格！
這規矩，秦長生也早有耳聞。
但去廢丹房卻是他早就制定好的計劃，只有在那裡，萬化仙壇的能力才能最快轉化成修為。
可他也明白，自己身上秘密太多，特立獨行被人盯上可不是好事。
於是，他露出惶恐之色。
「大人……老朽……老朽的錢在路上都已經花光了，但求大人將我安排到雕刻房，等我以後拿到工錢，一定好好孝敬您！」
聞聽此言，血袍老者的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以後？你這老東西還活得到以後嗎？」
「沒錢，那就滾去廢丹房，早死早投胎！」
血袍老者丟來一枚寫著「丹」字的令牌，一個閃身便消失無蹤。
秦長生心中暗喜，卻不敢表露絲毫。
收起令牌，翻開小冊子，找到地圖，一邊趕往廢丹房，一邊開始研讀凝氣訣。
凝氣訣的確晦澀難懂，加之他沒有半點兒修行根基，想入門，的確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一點他也早有準備。
「獻祭！分解重塑凝氣決！」
催動萬化仙壇，身體愈發的蒼老，從骨頭縫裡散發出一股深深的腐朽和疲憊。
這一次，他被抽走了一個月壽元，加上路上自然流失的一個月壽元，只剩下十個月壽命。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被他強行壓下。
按照冊子上的信息，逆淵魔門抽取壽元的時間是每個月月底，每次抽取一年。
而今天已經是初八，距離下次抽取只剩下二十二天。
可自己剩餘的壽元根本不夠一年，若是不能在月底之前踏上修行路並跨入築基延長壽命，便是死路一條。
自己根本沒有退路！
念頭轉動間，萬化仙壇上已經湧現出大量黃色光點，組合成凝氣訣文字，隨即文字碎裂又快速重組。
重組後的凝氣訣內容、要義都沒變，但卻圖文並茂，以他最容易接受的方式呈現。
只看了一遍，他就仿佛醍醐灌頂，對凝氣訣瞭然於胸。
他立刻按照重組內容嘗試，竟真的很快找到了氣感，並且只用了半個時辰便成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練氣一重。
只不過也僅此而已，再想提升，還需要他自己修行，需要丹藥靈石等資源。
而廢丹房就是他選擇的第一個藏寶地。
萬化仙壇獻祭壽元便可分解重塑，那分解廢丹是不是可以重塑為可用的靈丹？
若真能做到，那廢丹房就將成為自己的專屬寶庫。
滿懷激動忐忑，他推開了廢丹房大門。
這裡已經有數十人在分揀銷毀廢丹。
只是這些人有個共同點，個個形銷骨立，臉色或蠟黃或帶著黑氣，還時不時的咳嗽。
他看到有人咳出了血，身上還大多帶著毒氣腐蝕的膿瘡。
他看著不遠處咳血的男子，想起了村里交壽稅的老人，都是慢慢枯萎，慢慢被榨乾、死去。
區別只是，這裡的人路是自己選的，知道自己為什麼死。
就如同自己！
深吸一口氣，他拿出令牌亮明身份，然後簡單了解了廢丹房的工作要求便迫不及待的動手。
但他並未直接動用祭壇分解廢丹，而是快速分揀出幾枚丹藥，走向了銷毀廢丹的陣法。
分解廢丹，廢丹會消失，他不想暴露萬化仙壇，所以需要陣法掩護。
他手握一枚廢丹做出丟入陣法的樣子，暗中催動祭壇。
只分解一枚，因為他需要先看看分解重塑的代價，自己壽元無多，必須合理規劃。
意念微動，手中廢丹瞬間消失不見，萬化仙壇上則多了幾團奇異氣息。
很顯然，這便是廢丹分解後得到的藥力。
然而，當他嘗試重塑時，卻失敗了！
這讓他心頭大驚。
難道，自己推演的方法不可行？
不過，他還是強行平復心情，仔細推敲。
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能，萬化仙壇的能力是分解重塑，並非無中生有，一枚廢丹分解所得的藥力並不夠重塑靈丹！
他需要故技重施，繼續分解，積攢藥力。
眼看著藥力越來越多，就快要夠重塑一枚靈丹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獨眼大漢突然一步來到他的面前，死死地盯著他，獨眼之中凶光閃爍。
「老傢伙，你……有些不對勁啊！」
「別人以陣法銷毀廢丹，都會有丹毒逸散，你連續銷毀了好幾枚丹藥，為何沒有半點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