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魂印異動
秦長生已經是練氣五重,對於這練氣四重的威壓自然沒太大感覺。
但此刻他使用了斂息術,假裝毫無修為,所以還要裝出一副痛苦恐懼模樣。
但他嘴裡依然在爭辯。
「執事大人,昨日我本打算去坊市,結果經過密林時王虎三人突然出現,不由分說就對我一頓毒打,還用火燒我,用丹毒折磨我。」
「您看看,我身上的傷勢都是他們留下的,您要為我做主啊!」
劉執事重重冷哼一聲。
「王虎三人去找你,結果卻一去不回,很可能已經死了。我問你……是不是你殺了他們?」
秦長生嘴角上揚。
「我的確很想殺了王虎,不,不只是我,我相信廢丹房中不少人都想弄死他,他整日了欺壓我們,早該死了。」
「可是執事大人,王虎可是練氣三重啊,我一點修為都沒,怎麼殺的了他?」
劉執事死死地盯著秦長生,但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可他還是招了招手。
「你跟我來。」
他帶著秦長生來到一個無人之處,換上了笑臉。
「秦長生,剛剛我是公事公辦,態度有些嚴厲,你別往心裡去。」
「現在,我問你一些私人的事情,你如實說來,若是讓我滿意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到這裡,他死死地盯著秦長生的眼睛。
「我問你,王虎真的不是你殺的?」
「不是!他們將我折磨一番之後就走了,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秦長生語氣誠懇,就差賭咒發誓了。
劉執事擺了擺手,笑容和煦。
「不必如此,我相信你。」
「那你仔細想想,王虎有沒有和你說過和我相關的事情?或者你有沒有從王虎那裡得到什麼東西?」
秦長生懂了,難怪劉執事如此上心,這是擔心自己私通譚宗元小妾的事情泄露出去啊。
他堅定搖頭,劉執事這才長舒一口氣。
「記住了,你若是得到了王虎的遺物或者其他什麼可疑的東西,一定要第一時間交給我,我重重有賞!」
又叮囑了一句,便揮手示意秦長生離去。
待秦長生轉身,劉執事臉上的笑容消失,只有陰冷的殺意。
「雖然你殺死王虎的可能性的確很小,但只要有一絲可能,就絕不能放過。」
「不能藉助門規弄死你,那我就換個方法,看你這身體狀況,恐怕命不久矣,那我就找個理由扣掉你每月工資的靈石,沒了靈氣滋養,你這老東西撐不過三個月。」
「別人十塊靈石我抽走四塊,你……我要抽走八塊。」
「還有王虎那些狗腿子,都要找機會全部弄死。」
一條毒計快速成型,秦長生卻渾然未覺。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恐怕也不在意,畢竟他現在還真看不上十塊下品靈石。
斬殺王虎的後續危機暫時解除了,秦長生開始迎來了自己的幸福時刻。
沒有了王虎盯著,他抽取廢丹藥力也大膽了許多。
接下來的三天他不再加班,和其他人一樣每天都只上工四個時辰,但是重塑的靈丹卻比之前多數倍。
上工時間短了,修煉的時間就長了,再加上丹藥充足,他的修煉速度瘋狂飆升。
從練氣四重突破到練氣五重他用了四天,可這次只用了三天便開闢完所有穴竅,成功突破到了練氣六重。
「鍊氣六重,距離月底還剩下九天,看來修煉速度還要加快!」
「而且,不能奢望完美築基了,只能融合現有的兩種道韻,先築基增壽了。」
他拳頭緊攥,接下來的日子幾乎不眠不休,甚至在廢丹房上工時都開始悄悄吞食丹藥偷偷修煉。
這樣很危險,很可能被發現,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但時間緊迫,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可這種日子才過了一天,就有麻煩找上了門,而且還是他根本無法抗衡的大麻煩。
這一日,他正在上工,結果奴僕魂印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這讓正在偷偷修煉的他當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廢丹房眾人紛紛看來,有人嘆息,有人幸災樂禍。
他們都以為他是被丹毒侵蝕。
秦長生沒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反而目光閃動。
因為就在這一瞬,他竟然看到了譚振旭,還聽到了譚振旭的聲音。
確切的說,他的感知突然降臨到了譚振旭體內的奴僕魂印上,自然見到了他周圍的一切。
此刻,譚振旭正對著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恭敬行禮,這中年人氣息懾人不怒自威,胸前衣服上還用金絲繡著一個丹爐圖案。
「孩兒拜見父親!」
「爹……我……我被人種下了奴僕魂印,求爹爹救我!」
秦長生一驚,這錦袍中年人居然是長生峰峰主譚宗元,這可是真正的強者,築基期巨擘。
自己要在這種強者面前暴露了?
這一瞬,他的心臟驟然抽緊,殺意瞬間迸發。
催動奴僕魂印,滅殺譚振旭的靈魂,殺人滅口。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否決。
他可沒忘記,譚振旭身上有譚宗元留下的血魂引。
這幾天他也了解了血魂引,知道這東西的可怕,即便自己利用奴僕魂印隔空殺了譚振旭,血魂引也能找過來落在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真這麼做了,那就是當著譚宗元的面殺了他兒子,這絕對會徹底激怒譚宗元。
到時候,一個暴怒且無顧忌的築基期強者殺上門來,自己將無半點生還的機會。
反而是留著譚振旭,有奴僕魂印主死仆亡的限制,自己還能想辦法周旋。
他強迫自己冷靜,仔細觀察分析譚宗元父子的對話,知己知彼方能克敵制勝。
「嗯?」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對你種下奴僕魂印?」
「你沒告訴他你是我譚宗元的兒子嗎?給你種下奴僕魂印收你為奴,那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說,是誰?是不是御獸峰那個所謂的天才龍蛟麟?」
譚宗元面色陰沉,殺意毫不掩飾,但秦長生還看到另一個細節。
每次譚宗元的目光落在兒子譚振旭身上時,都會帶著幾分厭惡,而譚振旭幾乎不敢看父親的眼睛,對譚宗元極為畏懼。
「不是!是……是藥人谷的一個新來的藥人,名叫秦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