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致對外
水底下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
王龍憑著記憶往通道方向游，可倒灌的水流太急，他拖著兩個人，游得極其費力。
氧氣瓶里的氣越來越少，周德海已經開始翻白眼了，沈青霜也意識模糊。
其他成員也都好不到哪裡去，用不了多久都會沉入水底。
王龍自己也覺得胸口發悶，眼前一陣陣發花。
他咬緊牙關，奮力往上游，不讓自己意識飛走。
就在這時候，水面上傳來一陣密集的入水聲，緊接著幾道強光手電打下來。
柳如煙打頭，後面跟著秦小七和七八個水性好的治安局人員，一人拎著一根救生繩。
柳如煙游到王龍身邊，一把拽住周德海的後領，沖王龍比了個「上去」的手勢。
王龍點了點頭，把沈青霜，採藥小隊交給旁邊的人，自己拽著繩子往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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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王龍趴在岸邊礁石上，吐了兩口水，感覺整個人跟散了架似的。
周德海躺旁邊，氧氣瓶還叼在嘴裡，人已經暈過去了。
沈青霜被抬上岸，有人給她做急救。
其他人狀態不佳，不過還活著。
王龍劇烈的喘著粗氣，他累壞了，想要休息一會，卻聽到周圍十分嘈雜。
柳如煙一把將王龍從礁石上拽起來，催促著。
「別趴著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王龍聞言緩緩坐起來，順著她的目光抬頭一看，瞳孔驟縮。
玄武湖沿岸已經徹底亂了套。
景區入口方向黑壓壓湧進來上百號人，個個肌肉鼓脹、眼珠泛紅，有的已經半獸化，爪子把路邊的鐵欄杆拍得跟麵條似的彎折，有的扛著不知從哪兒搶來的景區的觀光車往人群里砸。
治安局的人邊打邊退，槍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可子彈打在那些基因戰士身上，只要沒打中要害，對方兜不帶停的。
更遠處，秦遠山拄著烏木拐杖大步流星地趕了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秦家子弟，還有鐵震山帶著鐵拳武館的幾十號弟子。
鐵震山一馬當先，衝到秦遠山身側，粗嗓門壓得極低。
「秦老爺子，我鐵拳武館雖然跟王先生有過節，但今天這事兒是大是大非，島國人和米國佬想在咱們地盤上撒野，鐵某第一個不答應！」
秦遠山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好！今天不分你我，先把這幫雜碎摁死再說！」
鐵震山咧嘴一笑，回頭沖弟子們一揮手，幾十號練家子嗷嗷叫著沖了上去，跟基因戰士撞在一起，拳腳交加，打得血肉橫飛。
湖岸另一側，從隔壁省市趕來的武者援兵也到了，三四十號人從卡車上跳下來，領頭的兩個八品武者二話不說直接撲向戰團。
可基因戰士實在太多了，幾百號人從四面八方往湖心方向壓，有的已經完全獸化，變成兩米多高的狼形怪物，一巴掌能把治安局的防爆盾拍裂。
王龍雙瞳金芒一閃，掃了一圈戰場，粗略數了數，至少三百往上。
他伸手往懷裡一摸，掏出剛才從遺蹟玉匣里抓出來塞兜里的幾枚丹藥，也顧不上細看，捏了一顆塞進嘴裡，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枯竭的內勁瞬間回涌了大半。
「柳宗師，一起弄死這些狗雜碎！」
柳如煙一點頭，馬尾一甩，身形已經掠了出去，銀針開路，掌風隨後，衝進左邊那群狼形基因戰士里，一掌一個天靈蓋，如同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王龍瞬間消失在原地，碎岳拳催到極致，一拳轟在最近一個基因戰士胸口，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四五個同伴。
他順手抄起地上一根被砸斷的景區欄杆，掄圓了橫掃一片，欄杆彎了就直接上拳頭，一拳一個，專往腦袋和丹田招呼。
秦遠山那邊也打出了火氣，烏木拐杖掄得跟風車似的，七品修為催到極致，一杖下去能把基因戰士的骨頭敲斷三截。
鐵震山更狠，六品武者的底子擺在那兒，拳拳到肉，打得基因戰士嗷嗷亂叫。
「老弟！左邊頂上！」
秦遠山吼了一嗓子，王龍扭頭一看，十幾個獸化基因戰士正往秦小七和治安局傷員那邊摸過去。
他腳踩流雲步，幾個縱躍趕過去，裂空指連點三下，三道金芒洞穿最前面三個狼形基因戰士的眉心，剩下的被秦小七帶著治安局的人拼死攔住。
戰鬥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基因戰士越打越少，從三百多降到一百多，又從一百多降到幾十個。
可這幫東西臨死前跟瘋了似的，好幾個打著打著忽然渾身亮起紅燈，滴滴滴響幾聲，轟地自爆，炸得碎石亂飛，周圍的武者躲閃不及被掀翻一片。
有個治安局的小伙子被氣浪推出三米多遠，後背扎了一背的碎石片，當場昏死過去。
鐵拳武館兩個弟子躲得慢了半步，一條胳膊被炸得血肉模糊。
王龍和柳如煙兩個人專挑那些亮紅燈的基因戰士下手，搶在自爆之前一腳踹進湖裡，水底下悶響幾聲，水柱沖天而起，總算沒傷著人。
最後一個基因戰士被鐵震山一拳砸碎了喉骨，直挺挺倒下去，這回沒亮紅燈，死透了。
湖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有基因戰士的屍體，也有受傷的武者和治安局隊員。
鐵震山胳膊上纏著臨時撕的布條，血還在滲，秦遠山拄著拐杖直喘粗氣，花白頭髮被汗打濕貼在腦門上。
王龍站在湖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拳頭上全是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雙瞳金芒掃了一圈戰場，確認沒有還能動彈的基因戰士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天倒下去，胸口劇烈起伏著。
秦小七從人群里衝出來，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印子。
她跑到王龍身邊蹲下來，小心翼翼把他的腦袋托起來擱在自己腿上，聲音發顫。
「師父！你傷哪了？你說話啊！」
王龍閉著眼，沒吭聲。
他累極了，不光是身體累。
當年在邊防線上守卡子，遇到突襲，身邊戰友倒下去的時候，他也是這種感覺。
那時候他一個普通兵，只能看著。
如今他是宗師了，還是看著人倒下去，卻沒辦法第一時間把對方揪下來。
這種無力感讓他很難受。
他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自己還是什麼都做不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