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陰謀初現
趙天賜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柳如煙懶得跟他廢話,沖身後的人一擺手。
「全帶回去,還有他們那個什麼『盛京萬事通』的群,給我查,誰發的消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一個都別放過。」
武道協會的人手腳麻利,把四個二世祖和他們那些剛爬起來的保鏢一塊兒押走了。
柳如煙偏頭看了王龍一眼,收了笑,語氣認真。
「弟弟,這事兒我辦,你帶著她們先去玩,回頭有結果我告訴你。」
「辛苦柳姐姐了。」
「少來這套,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這次肯定能順勢揪出一些暗地裡的老鼠。」
柳如煙擺了擺手,優雅的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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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點了點頭。
柳如煙走後,蘇清寒走過了看了王龍一眼,語氣淡淡。
「這事兒不簡單,有人拿這些蠢貨當槍使。」
「嗯。」
王龍看著武道協會的車駛遠,目光微沉。
「先看看柳宗師那邊能審出什麼來。」
蘇清瑤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問。
「龍哥,那我們還去博物館嗎?」
「去,怎麼不去。」
王龍收回目光,沖她笑了一下。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你們只管好好玩,好好備戰。」
劉夢穎在旁邊舉手。
「那我要吃博物館門口那家冰淇淋!我查過了,都說味道不錯!」
「行,一人一個。」
柳如煙的車開出兩條街,開始吩咐手下的人辦事。
她坐在后座,脫了外袍搭在膝上,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把盛京所有能動的人都給我調起來。」
「古玩街、武者競技場、各大酒店門口、機場高鐵站,凡是群里有名有號的『萬事通』,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全給我按在協會的地牢里。」
電話那頭負責人愣了一下。
「柳宗師,這得抓多少?少說也得幾十號吧?萬一抓錯了……」
「一起後果我來承擔!」
柳如煙的語氣不容拒絕。
「不能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負責人那頭的呼吸頓了頓,隨即應了下來。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柳如煙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盛京這種地方,一個普普通通的八卦群主,絕對撐不起這麼大的場面。
這些二世祖被人當槍使,路上堵一個二十來歲的宗師。
肯定是早已混熟了。
這消息本身就不對勁。
誰給他們的膽子?
誰給他們的消息?
背後那條線,得順著往下摸。
柳如煙睜開眼,桃花眼裡那點懶散沒了,只剩下冷。
「開快點。」
與此同時,盛京地下,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被一群靴子踩碎。
古玩街盡頭那家「雅玩齋」,老闆姓胡,四十來歲,人人都喊他「胡萬事」。
這人在這條街上開了十幾年的店,人面極廣,他嘴裡的消息永遠比協會還快半天。
平時沒人多想,只當他是個話多的商人。
天還沒黑,三輛商務車就停在了雅玩齋門口。
十幾個協會的武者下車,前後門一堵,把胡萬事從櫃檯底下的暗格里請了出來。
他還想喊冤,負責人只把一張截圖拍在他面前。
那是「盛京萬事通」的聊天記錄,來自四個被押走少爺的手機。
胡萬事的臉色,當場就白了。
消息傳到柳如煙那裡的時候,她正在車上翻手機。
「柳宗師,胡萬事撂了,他上面還有一個『引路人』,不露臉,只在加密軟體里跟他聯繫。」
「引路人?」
柳如煙眯起眼。
「對,胡萬事說,那個號從來不談錢,只發『料』,讓他們往群里轉,轉得越好,季度末尾就有一筆『調研費』打到境外帳戶上,走的是虛擬幣,查不到源頭。」
「他們還幫他抬過兩次價,幫他把兩個對家擠走了。」
「所以他就乖乖地當了兩年的喇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柳宗師,胡萬事說,最近半個月,那邊發的料越來越多。」
柳如煙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她掛了電話,扭頭看向窗外後退的街景,眼底那點冷意越來越深。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試探。
天擦黑的時候,盛京各處陸續收了網。
到晚上七點半,盛京武道協會的地牢里,已經坐滿了小半個盛京的「消息靈通人士」。
審到最後,話都對上了。
這群人里,有一大半隻是貪點小便宜,把聽來的事往群里轉,圖個「消息靈通」的虛名。
但確實有三個人,是拿錢辦事的。
有一個收境外帳戶的錢,已經有兩年多。
有一個專門負責「挑人」,從群里挑出那些沒什麼腦子、家裡又有點背景的年輕人,把話遞到他們耳朵邊。
還有一個,會寫「話術」。
柳如煙把那幾頁話術紙攤在桌上,一頁一頁翻過去,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上頭寫得明明白白。
「遇外地來客,先激其怒,再引其斗,務使當眾動手。」
「若對方為武者,可挑其同伴,尤其是女眷。」
「務使旁觀者以為,是大夏武者仗勢欺人。」
柳如煙把紙往桌上一拍,忍不住怒斥道。
「該死的傢伙們!」
她站起身,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把口供整理出來,我今晚要報給陳老。」
晚上八點多,武道協會總部四合院的正堂里,燈全亮著。
陳北玄沒坐在上首,而是站在那面白牆前,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口供,一頁一頁地看。
正堂里站著柳如煙,坐著趙擎蒼、周鐵膽、孫藥痴,還有幾個平時難得露面的宗師。
柳如煙把話說完,正堂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境外帳戶,加密軟體,統一話術,挑動年輕武者和外地來客對立。」
陳北玄把口供放下,花白的眉毛擰在一起。
「還有那瓶東西。」
柳如煙從隨身的袋子裡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頭裝著一支被捏扁的玻璃瓶,瓶壁里還掛著一點幽藍色的殘液。
「他們交代是有人塞給他的,說這東西能讓一些武者都短時間使不上勁。」
「他信了。」
陳北玄把袋子接過去,湊到燈下看了一眼,又遞給孫藥痴。
「這是『迷神香』,島國那邊的老東西,煉起來麻煩,用起來方便,聞上一口,氣血會滯半炷香。」
孫藥痴聞了聞,臉色沉下來。
「對宗師沒什麼用,對二三品的年輕人,夠用了。」
陳北玄把袋子擱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臉色鐵青。
趙擎蒼一拍桌子。
「這群該死的陰溝里的老鼠!」
陳北玄抬眼看他。
「他們是在試。」
「試什麼?」
「試大夏的宗師,會不會動手殺了這幾個找茬的二世祖,畢竟宗師不可辱。」
「不是所有宗師都跟王龍一樣好說話,若是這幾個小子遇到其他的新晉宗師,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