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赤蓮守宮的真相


  慕容麒突然起身離座,走到冷清琅的身邊,一伸手,就卡住了她的下巴,狠厲的目光掃過她的臉。

  「本王已經調查得清楚明白,小芝姑娘就是方品之,方品之就是小芝姑娘,她頂著金府奴婢的名頭,出入麒王府,暢通無阻,與你暗通款曲,趙媽已經如實招供,你還要抵賴嗎?」

  冷清琅倒吸了一口涼氣,艱難地從嗓子眼裡擠出三個字:「不可能!這刁奴竟然害我!」

  慕容麒冷笑:「若非本王今日親自審問,也不知道你竟然背著本王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殺死知秋,逼死四姨娘,還有,你的身孕!趙媽說你在剛剛送去農莊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孕吐反應,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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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清琅,你故意算計本王,不擇手段,原來就是為了瞞天過海,好生下你和方品之的這個孽種,是不是?」

  冷清琅瞬間猶如白雪覆頂,通體冰涼,如墜冰窟。

  完了,慕容麒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如今等著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冷清琅渾身都被抽離了所有的氣力,抖若篩糠,怕得說不出話來,只在做著無謂的掙扎:「不,不是的,趙媽胡說八道。」

  慕容麒一甩手,就將她甩到一旁。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冷清琅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那樣或許還有一線生還的希望。

  「不是,我沒有,我舅父和表哥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壓根就不識得什麼方品之。王爺你怎麼就聽信別人的讒言?冷清歡肚子裡的才是孽種,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她是害怕我生下王爺您的孩子,奪了她的位子,就串通了別人害我,王爺你不能是非不分,否則後悔就晚了!」

  這一番掙扎,衣領半敞,露出一片白玉無瑕的肌膚來。

  慕容麒目光一怔,踏步上前,一把就扯開了她的領口,呆愣住了。

  「你心口的赤蓮胎記呢?」

  「什麼胎記?」冷清琅忙不迭地去遮掩。

  「本王記得清楚,你心口有一顆硃砂色的蓮花胎記,如何會沒有了?」

  「王爺你看錯了吧?什麼時候有過?」

  慕容麒眸中噴出火來,恨不能將冷清琅一口吃掉的架勢,緊緊地握住她的肩膀:「第一次在相府見到你,分明,你心口有一顆赤蓮胎記。」

  冷清琅心一橫,咬牙道:「那是我們冷家女兒獨有的守宮砂!」

  「守宮砂?」慕容麒一愣:「什麼守宮砂?守宮砂不是應當點在手臂之上,赤紅一點麼?」

  「別人的守宮都是點在手臂之上,我冷家女兒的不同,都是種在心口位置,形如蓮花,赤紅如血,就像硃砂胎記一般無二。我與王爺在尼庵里春風一度之後便消失沒有了。我害怕家人責問,所以就在心口畫了一個濫竽充數。如今已經嫁給王爺,自然就不用再掩飾。」

  守宮砂,經過人事之後會消失不見。

  在冷清琅身上,自己模糊記得,曾經見過三次。第一次,在相府她故意落水之後。

  第二次,她剛剛嫁到王府,兩人酒酣耳熱之時。

  第三次,她私闖湯泉池,赤身勾引自己。

  那個時候,守宮砂還在。最後一次衣衫不整地面對自己,應當就是中秋夜,馬車之上。不過因為是在夜裡,昏暗不清,再加上當時惱羞成怒,沒有留意到在還是不在。

  冷清琅或許以為自己並未在意,她不知道,這顆赤蓮印記,乃是自己心頭的一滴心尖血。

  慕容麒冷笑一聲:「畫了一個?落水之後竟然也絲毫不會模糊?難道你忘記了,本王第一次見你,是你落水之後?後來在湯泉池,也曾親眼見過。」

  冷清琅一噎。

  「本王還真是蠢,竟然將守宮錯認胎記,魚目當做珍珠,一顆守宮砂瞞了我這麼久。」

  冷清琅心頓然一沉,難道,他將自己錯認成冷清歡,就是因為這顆守宮砂?那自己當初鋌而走險,與方品之私通做什麼?若非初嘗雲雨滋味,一發不可收拾,何至於落得今日這步田地?

  萬般算計,竟是弄巧成拙。

  「不是的,王爺,清琅沒有撒謊,南山尼庵與你春風一度,清琅仍舊刻骨銘心。」

  「刻骨銘心?一直以來,本王都忽略了一樣事情,那就是當初你是如何認出本王的?你我第一次私會是在夜裡,你可看清了本王的樣貌?」

  冷清琅略一猶豫:「模模糊糊能看到王爺的五官輪廓。」

  慕容麒的心猶如被巨錘狠狠擊中了心口,緊攥著冷清琅雙肩的手猛然使力,幾乎捏碎了冷清琅的肩。

  冷清琅發出一聲慘呼:「痛!」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愈加使力,對於冷清琅的楚楚可憐恍若未聞。

  當時,自己是戴著飛鷹衛的面具,冷清琅怎麼可能識得出自己?

  自己怎麼就這麼笨,一直都沒有懷疑過這個問題?

  果真,一直以來,自己都錯了,那夜裡與自己親熱,令自己念念不忘,決心一輩子對她好,照顧她一輩子的人不是冷清琅!

  慕容麒冷冷地望著她,臉上的表情有點猙獰,嘶啞著聲音質問:「那夜與本王共度良宵的壓根就不是你,你怎麼會知道尼庵之事,說!」

  冷清琅痛得直吸氣:「就是我。」

  「還不承認?」慕容麒一字一頓,斬釘截鐵:「那夜,與本王一起的人,是清歡!是不是?」

  「不是!」

  慕容麒的手更緊:「那日本王中了合歡散,真正下毒之人是你,所以你才會知道這一切,趁虛而入,是不是?」

  冷清琅傻了,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轉折。慕容麒自己全都猜想到了。

  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說什麼都已經是垂死的掙扎。

  慕容麒難以按捺心裡的激動,一顆心忽忽悠悠地飄起來,他已經等不及冷清琅給他確鑿的答案,真相已經呼之欲出,如今這個女人說什麼,他都不再相信。

  「在此之前,本王還有愧疚,覺得自己誤了你的一生。如今看來,有因必有果,冷清琅,你為了取而代之嫁進麒王府,竟然用這種下流骯髒的手段,意圖下毒並且尋人玷污清歡清白,而後又李代桃僵,數次從中挑撥,陷害清歡,害下數條人命。可見用心歹毒,蛇蠍心腸。按照長安律法,絕對罪無可恕。」

  他緊咬牙關,揚聲吩咐:「來人,拿筆墨,讓側妃寫下認罪書,簽字畫押,賞賜白綾,送她上路!」

  然後一把甩開,棄如敝履。

  裡屋的床帳又蕩漾了一下。

  冷清琅悽厲大喊:「不!王爺!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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