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麒王爺是中了邪術


  冷清歡緊緊地握起手,深吸一口氣:「慕容麒,我與你一起已經這麼久,我對你如何,難道你心裡就一點也不清楚麼?」

  慕容麒冷笑,望著她的眸光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你也配談感情?」

  這話令齊景雲都怔了怔,印象里,慕容麒對待冷清歡一向是當成寶貝一樣言聽計從,今日怎麼竟然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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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這話音裡帶著的不屑與譏諷,那是從來都不曾出現在他的眼底眉梢的。

  冷清歡即便是適才已經被慕容麒傷得體無完膚,心裡仍舊還有一點殘留的溫熱,所以才會跑來齊景雲這裡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希望,慕容麒只是一時的情非得已。

  現在,他的冷酷與無情,就如自己剛剛嫁進麒王府那時一樣,一切重新回到了原點。也或者說,自己先前只是生活在他編織的甜言蜜語的假象里,如今,終於撕開偽裝,露出了真相?

  冷清歡轉過身,勇敢而又大膽地面對他:「慕容麒,我不相信,你我這麼長時間的感情,你能短短几日就抹殺了;更不相信,你是真的對我如此殘忍無情。告訴我,究竟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真的就是因為,我與齊景雲在山莊裡相處的那幾日嗎?」

  慕容麒眯起眸子,低垂了頭,然後緩緩地抬起手,撫摸著她的臉,冷清歡絲毫感受不到溫柔,反而有一種嗜血的獰笑在他的唇畔蕩漾起來。

  「誰允許你直呼本王的名諱的?你這樣骯髒的女人也配?人盡可夫,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本王一想,都覺得骯髒。」

  冷清歡的臉驟然間變得慘白。

  「慕容麒,我問你,你還記得今歲三月,南山尼庵,紫藤花架下的那一夜嗎?」

  慕容麒眸子裡瞬間有片刻的迷茫,撫摸著冷清歡的手逐漸變得遲鈍:「你怎麼會知道我與清琅之間的事情?那夜是你下的合歡散?對不對?」

  語氣又驟然變得狠厲,指尖也猛然使力,卡住了冷清歡的下巴。

  冷清歡痛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卻捨不得對他下手。

  果然是他,那夜果然就是他。

  只是,他怎麼會將自己錯認成冷清琅?並且將冷清琅的罪過加諸在自己的頭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慕容麒,是我啊,放開我。」

  慕容麒的手開始發顫,就像篩糠一般,不知道是在掙扎,還是在隱忍。

  齊景雲拖著沉重的鐐銬,吃力地救下痛得幾乎窒息的冷清歡,憤怒指責:「表哥,你瘋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表嫂?」

  慕容麒的確是瘋了,見到齊景雲橫在他與冷清歡中間,赤紅著眸子,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腦海里,錦虞的魔咒一遍一遍響起:「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殺了她,殺了她!」

  「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手!」慕容麒鼻翼翕張,滿臉陰鶩:「我如何對她,跟你有什麼關係?心疼了?」

  「在我的心目中,你始終還是那個重情重義,有責任擔當,外冷內熱的麒王,我的表哥!你怎麼能這樣猜忌我們?表嫂對你情深義重,你又怎麼可以這樣傷她?」

  「滾開,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

  齊景雲的話非但沒有打消他身上的戾氣,反而,令他更加暴怒。

  齊景雲挺身將冷清歡護在身後:「你想做什麼?表嫂還有身孕呢?」

  冷清歡緊咬著牙根:「齊景雲,你讓開,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怎樣的不客氣?讓我看看,他能無情到什麼地步?」

  齊景雲腳下就像是生了根,屹立不動:「表嫂,表哥不是這樣的人,他可能真是誤會了我的話。你先走,回頭我跟他好好解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慕容麒已經不耐煩地手上積蓄起力量,向著他當胸就是一掌。

  齊景雲帶著鐵鏈,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被他雷霆一擊,頓時向後趔趄一步,跌倒在地上。

  冷清歡大驚失色,趕緊撲上去,查看他的傷勢:「齊景雲!」

  慕容麒打完這一掌,自己就愣住了,呆立在原地,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滿臉的迷茫。

  「我,我在做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冷清歡扭過臉去,惡狠狠地瞪著他。

  「慕容麒,我冷清歡真是瞎了眼睛,怎麼會錯看了你?齊景雲即便有罪,可他是你的兄弟,你怎麼就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慕容麒腦中轟鳴,猶如天人交戰,完全聽不到冷清歡所說的話。使勁兒甩頭,想要擺脫腦海里那個陰涔涔的聲音,呼吸都變得粗重:「不是,不是,你胡說,她不是妖女!」

  齊景雲勉強扯扯唇角,反過來安慰冷清歡:「我反正也是將死之人,不差這一掌。」

  這一掌,冷清歡就覺得,是實實在在地擊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將她對於慕容麒最後的一絲幻想擊打得粉碎。

  她慌忙從袖子裡摸出藥,餵齊景雲服下,連聲道「對不起」。

  齊景雲低頭,看著她手指上帶著的戒子,微微勾唇,吃力一笑:「你那日所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什麼話?」

  「指尖與心尖血脈相通,戴在手指上的戒子,可以套住一個人的心?」

  冷清歡一怔,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這樣發問。點點頭:「真的。」

  齊景雲抬手接藥,手指一動,冷清歡就覺得手心裡好像多了什麼。低垂了頭一看,竟然是他原來戴在拇指上的那枚扳指。

  他是要將它留給自己?

  瞅了齊景雲一眼,齊景雲衝著她微微一笑,眨眨眼睛,壓低了聲音:「別忘了我說過的話,綢緞莊,有驚喜給你。」

  這扳指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她心下一動,便將它悄悄地收進了自己的納米戒子裡,然後咬牙站起身,失望地看一眼慕容麒,冷冷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麒愣怔在原地,看一眼地上的齊景雲,再扭臉瞅一眼冷清歡消失的方向,一臉的疑惑,似乎是在努力回想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一拂袍袖,轉身走了。

  對面關押著雲清道士的牢房裡,一聲幽幽嘆息:「麒王爺這分明是中了邪術,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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