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獄


  「乖徒兒,好了好了!」

  橢圓的大床上傳來均勻的律動。

  修長的大腿裹著黑絲,昂貴的高跟鞋刺穿床鋪。

  「師父?」

  林川看著眼前那白玉般潔白的肌膚透出香汗,那清冷高傲的秀臉上掛滿潮紅。

  美艷的女人潮紅的臉上掛滿羞澀,看著這個十年不到,已經問鼎武道巔峰的徒弟內心五味雜陳。

  看著徒弟還準備繼續將純陽氣輸送給自己,她咬著牙還是拒絕了。

  「你這混小子,膽敢如此無理,下去!」

  「好了好了。」林川看著師父要不認帳,趕緊老實起身。

  

  「師父,您不用有心理負擔,不過就用我點純陽氣,當年您不也是手把手教我……」

  看著女人的臉愈發羞愧,林川趕緊改口。

  「師父您不用自卑,畢竟這普天之下除了我,您恐怕就是第一人了吧。」

  林川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更扎心了。

  女人被說的滿臉羞憤,她抬頭看著少年那結實的胸膛,內心震顫。

  要知道幾年前,他還不過只是一個肉體凡胎的普通小子,自己看著他只覺得可憐。

  沒想到短短几年間,他居然已經成長到了自己都遙不可及的地步。

  甚至已經忍不住誘惑,吸徒弟的純陽氣來修行了。

  假使沒了師徒這層關係,她現在甚至已經想拜入林川門下了。

  作為一個修行人,她咬了咬牙掏出一沓泛黃信封,遞到他面前:

  「滾吧,去找這些人要媳婦去,這都是為師當年遊歷四方,廣結善果,給你留了九樁婚約。」

  「九樁?師父牲畜都不帶這麼配的。」

  「活該!」女人穿好衣服起身。

  「這本來是為師,想給我九門技藝的傳承人各尋一個,誰讓你小子全學會了?」

  「師父您別生氣了,刑期還沒滿呢。」

  「這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她拿出一個紙盒,裡面是他的身份證明,和幾件舊衣服。

  「你修為已經到了頂峰,留在這裡除了擾我道心以外,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唯一能阻止你踏上最後一步的大概只有凡塵的俗世了,林氏集團那場集體中毒案,你不是早就想回去查了嘛?去吧。」

  「那件事情嘛?」

  林川抬頭,回想起以前,自己家也算是江城小有名氣的富商。

  爺爺從一間小膏藥鋪做到全市聞名,到自己手裡時。

  祖傳的膏藥卻因為質量問題,毒死了不少人,導致他鋃鐺入獄。

  每次想到這裡,他恨不得抓到那個在藥里投毒的畜生千刀萬剮。

  只是礙於典獄長和師父的恩情他還沒報完。

  但是看著師父決絕的態度,他已經大概明白。

  今天自己非去不可了。

  他隨手抽出最上面一封。

  信封落款:江城,陳家。

  他一臉嫌棄:「沒照片嘛?萬一長得巨丑怎麼辦?」

  女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有為師的氣運加身,這些家族不可能生出醜陋的後人來,快些去吧,人家要是真不願意就不要打擾。」

  林川知道今天說什麼都躲不過,只得乖乖收下信封。

  「知道了師父。」

  女人苦口婆心的看著他。

  「你切忌這個世界上能傷害你的只有一個人!」

  「有人能傷到我!」林川瞬間從悲傷化作興奮。

  「您早這麼說,我不早出去了嘛?」

  女人一陣無語。

  「你都修到這種地步了,怎麼可能有人能傷到你?為師的意思是,從善為人,切莫自傷。」

  看著林川離開。

  女人臉上神情複雜,然而旁邊典獄長飛奔而出急的直跳腳。

  「我的姑奶奶喂!你怎麼就讓他給出去了!幾年前跟著他學了幾招的小子,出去辦了個什麼狗屁千殺殿,已經鬧的是雞飛狗跳了,在把他本人放出去!這不得把天都捅破咯!」

  女人滿臉嫌棄的看著典獄長。

  「他想走,這天底下誰攔得住?」

  ……

  江城天上人間酒店。

  如同歐式皇宮一樣奢華的宴會廳內。

  江城各大豪門齊聚,正中央掛著一塊喜慶紅匾。

  陳家大小姐陳思雨與李二少李齊定親大典。

  全場賓客衣著華貴,觥籌交錯。

  所有人都等著切慶典蛋糕,舉行訂婚儀式。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鎏金大門被人隨手推開。

  進來的不是蛋糕。

  而是穿著一身舊衣的林川。

  相比這些人的華貴奢靡,他一身地攤貨顯得格格不入。

  他看台上兩人還沒宣誓,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沒正式成婚,現在把老一輩的婚約解除,也不算耽誤人家一輩子。

  可他一進門,全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川身上。

  林川同樣打量著他們。

  過了這麼多年,江城的豪門依然還是這些人。

  但是他們大概也認不出,眼前清秀的少年。

  實際上是十年前那被冤案入獄的林川吧。

  面對林川突然出現,最氣的莫過於台上貌美如花的新娘陳思雨,臉上瞬間寫滿憤怒。

  她還沒開口發火,旁邊的李二少李齊先炸了。

  他狠狠一拍桌子,對著大堂經理怒罵。

  「你們安保幹什麼吃的!一個乞丐都往裡放!你們活膩歪了吧!」

  大堂經理嚇得臉色慘白,不停鞠躬道歉:「對不起李少!對不起!」

  林川一臉無辜。

  「等等,我不是什麼乞丐,我是刑滿釋放人員,合法公民。」

  他掏出證明晃了晃,這下直接把李齊氣笑了,眼神陰冷至極。

  「我算看明白了,你是來找死的!」

  旁邊一桌,一個盤著文玩核桃的光頭,翹著二郎腿看著他不屑道。

  「這擺明了有人故意找事,誰特麼沒長眼,不知道老子是李少的准姐夫嘛?妹夫你等著,我幫你處理了就行。」

  李齊還沒說話,一旁的陳母趙翠蘭急忙開口。

  「今天是我女兒大喜的日子,不想見紅,趕緊把他轟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等等!」林川連忙叫停,「我不是來搗亂的,請問陳建江還健在嘛?我找他有事,要是沒了,找陳家當家也行。」

  這話一出,陳思雨當場氣得滿臉通紅。

  全場賓客沒人敢說話,一個個低頭小聲嘀咕。

  「這人瘋了吧?大喜日子敢直呼陳老家主名諱,絕對死定了!」

  「大膽!」趙翠蘭臉被氣的通紅,「你竟敢直呼家主名諱,還咒他,你是真不想活了!」

  林川無奈嘆了口氣。

  常年待在孤島監獄和那邊怪物在一起習慣了,他說話向來直來直去。

  但是眼下入鄉隨俗他只好解釋。

  「我沒惡意,我師父當年和陳老爺子定下過一紙婚約,我今天是來履約的。」

  此話一出,全場先是一愣,緊接著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鬨笑聲。

  趙翠蘭站起身,眼神刻薄,滿臉譏諷:

  「怪不得一身土氣,原來是當年那個瘋道士的徒弟,跑來這裡做白日夢了?」

  林川一聽這個有些怒了,反駁道。

  「如果沒有我師父,能有你們陳家今天?」

  「呸!」趙翠蘭起身,此時完全沒有一家主母的威嚴,完全像一個農村的潑婦。

  「你師父一個瘋婆子,也就是忽悠我們老爺子迷信,和你定了婚約?你不睜開眼看看,你特麼算什麼東西,狗一樣下賤的東西!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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