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

  「你想怎麼辦？」

  陳思月看了一眼病床上，勉強恢復幾分血色的陳建江。

  「能避免衝突當然最好，爺爺才剛好一點，我不想在他面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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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

  她沒講完。

  伴隨著一聲玻璃清脆的破碎聲。

  林川直接抱著陳思月撞碎窗戶，縱身沖了出去。

  他抱著陳思月踩著莊園圍牆，身形極速掠出。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眨眼間徹底消失。

  ……

  聽見屋內的動靜，門外的陳思雨立刻推門沖了進來。

  看到床上的陳建江暫無大礙，她稍稍鬆了口氣。

  目光掃過儀器，發現老人的生命體徵竟然恢復平穩。

  看著破碎的玻璃和被打開的保險箱。

  她憤怒時突然瞥見地上散落的一張紙。

  她撿起來一看。

  僅僅一眼，握紙的手氣都在發抖。

  「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我們家的配方！」

  「小姐。」一個女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陳思雨嚇的趕緊把配方收好，反手狠狠甩了對方一個耳光。

  「誰讓你進來的！」

  女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是……是趙董讓我來喊您去會客廳。」

  陳思雨冷冷瞪了她一眼，快步轉身離開。

  會客廳內。

  陳思雨匆匆走進屋，看著主位上的母親，急忙開口。

  「媽，爺爺他……」

  趙翠蘭狠狠瞪了她一眼，陳思雨立刻閉上嘴巴。

  她轉頭看向在座眾人，滿臉震驚。

  連自己訂婚宴都請不來的江城五大家族大佬，此刻竟然全部齊聚在此！

  她連忙恭敬打招呼：

  「吳伯伯，徐老，趙爺爺，李會長。」

  「行了，今天小輩鬧的事情已經夠糟心了，多餘的客套就免了。」

  身穿中式馬褂的吳家家主率先開口。

  「剛收到消息，開江集團被人收購了，大家商量下該怎麼處理。」

  接連被打亂訂婚宴的陳思雨，忍不住插嘴：

  「不就是個空殼公司被收購嗎？值得五大家族集體開會？」

  「空殼公司？」陳思雨的准公公當場冷哼。

  「你知不知道，那是天下財團旗下的產業！」

  聽到「天下財團」四個字，平日裡在江城一手遮天的幾大家族，臉上瞬間布滿驚懼。

  「當年開江集團，是天下財團專門用來吞併本地企業的工具，若非當年有大人物出手，把財團負責人送進監獄，我們在座所有人，早就下場悽慘。」

  白髮蒼蒼的趙家家主緩緩點頭：

  「大家不用太過驚慌，江城五大家族向來同氣連枝，對方只是接手了一間空置公司，又不是天下財團親自動手，沒必要嚇成這樣。」

  此話一出，全場沒人接話，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沉寂幾秒後，一直沉默的趙翠蘭終於開口：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接觸一下吧，我已經發出了邀請函，越好一個星期以後，我們一起聚會給他接風洗塵，大不了，咱們五大家族，再多添一家。」

  這話一出，全場再度陷入死寂。

  最後李家率先表態：

  「我同意談判，訂婚宴可以擇日重辦，屆時我們倆親自出面邀約對方。」

  趙翠蘭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淡淡開口：

  「訂婚宴的事先放一放，最近局勢不穩，不宜張揚。」

  五大家族商議了半天也只拿出了一個合同的結果。

  目送眾人走後，趙翠蘭臉上的客套假笑瞬間消失，面色冰冷。

  「媽，你剛才什麼意思？你這是變相推遲我和李齊的婚事！」

  「只是延後而已。」趙翠蘭冷笑一聲。

  「能讓天下財團變賣核心資產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你要是能攀上他，比嫁入李家強百倍。告訴我，你要事業，還是要沒用的愛情？」

  「當然是事業！愛情根本一文不值！」

  ……

  與此同時。

  林川已經帶著陳思月來到別墅區外圍。

  陳思月一臉茫然，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抬手理順鬢角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向林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並肩冒險的同伴，徹底變成了絕境中救她幾次的救世主。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林川盯著失神的她問道。

  陳思月低著頭，心緒雜亂。

  短短半天時間，經歷林川大鬧訂婚宴。

  自己捨命逃生，回家偷合同準備跑路，爺爺死裡逃生，一樁樁此起彼伏的事壓得她腦子亂糟糟的。

  她抬頭看向林川，試探著問道：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先回家看看，再把身上的舊案子徹底處理乾淨。」

  陳思月眼神帶著幾分怯懦，小聲說道：

  「那我跟你一起回家吧，我想等我爺爺醒了，在看接下來怎麼辦。」

  「隨便你，不過我家，大概率早就面目全非了。」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陳思月才開始詢問對方是幹什麼的。

  林川淡淡開口。

  「賣膏藥的。」

  說話間，他已經打好了車。

  兩人乘車一路駛向江城北郊郊外。

  山崖後方，一棟廢棄別墅孤零零立在原地。

  別墅四周雜草叢生，外牆漆皮大面積脫落，斑駁不堪。

  牆面上，還殘留著當年別人用紅漆噴塗的字樣。

  殺人兇手，黑心企業家。

  多少年過去了這些字依然刺眼。

  「到了。」

  「到……到了？」

  計程車司機瞬間一愣，連忙提醒。

  「小伙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地方晚上可鬧鬼，你們可千萬別玩太晚！」

  「鬧鬼？師傅你別嚇我啊。」陳思月瞬間有些害怕。

  「我騙你幹什麼？這可是當年林家老宅！以前那個賣毒藥的林家，不知道坑害了多少老百姓，自打林家被抓進去以後，那些吃他們家藥被毒死的冤魂，就沒處找人報仇，天天在這裡哭，那是夜夜有哭聲，根本沒人敢靠近。」

  陳思月聽得渾身發冷，下意識開口：

  「你家真在這？要不我們還是……」

  轉頭瞬間，林川早已下車，走到了別墅大門口。

  「這傢伙，走這麼快。」

  陳思月連忙跟著下車，對著司機喊道：

  「師傅你等一下，我們等會兒還要坐車回去！」

  「最多等五分鐘！馬上天黑了，我可不敢在這鬼地方多待！」

  陳思月快步追進院子。

  偌大的別墅院內雜草瘋長，雜亂不堪。

  曾經氣派的鎏金大門，如今早以面目全非。

  破碎的大門上，留著當年紅漆寫的字。

  殺人犯！

  別墅屋內更是狼藉一片，家具要麼被砸爛，要麼直接被偷。

  看著面目全非的屋裡。

  林川彎腰撿起地上還沒被徹底燒毀的錦旗。

  還有被寫滿侮辱性詞語的遺像。

  陳思月站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

  看著遺像上被辱罵的爺爺，林川沉寂多年的凡心，在此刻居然動了，瞬間翻湧出滔天怒火。

  他不恨當年打砸老宅的普通人，只恨當年暗中投毒，栽贓陷害的幕後黑手。

  就在他憤怒之際，一雙溫暖的手臂輕輕抱住了他。

  陳思月輕輕貼著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