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提冤案
林川把目光移向她：「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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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抵押我們家這座大宅子！」
林川聽完十分無語。
「宅子都拿去抵押了，還會有人願意給你投資嗎？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之前讓你查的東西，有結果了？」
陳思月趕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材料。
「早上你交代我查陷害你的那伙人，我查了參與醫藥分紅的幾家公司，背後線索查出來，註冊法人不是老人就是無關普通人，想查出真正的幕後人要點時間，不過我猜測，另外四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參與，但未必是真正的主謀。」
聽我她的描述，林川點了點頭問起剛剛車庫的事。
「不用你說這些真相，其實已經慢慢浮出水面了，那個王總是什麼來頭？看著像是地下大哥的做派。」
「他確實是地下勢力的大佬，以前顧彪還沒搭上千殺殿的時候，兩人平起平坐，現在他根本不敢招惹顧彪，不過他的生意，比顧彪的要乾淨一點點。」
「他主要靠著和徐家合作港口灰產起家，江城大半的玉石，古董生意都攥在他手裡，他每年還會辦一場玉船節，就在明天。」
「玉船節是什麼？」
陳思月想了想。
「就是境外運來的大批玉石原石，整船停靠在港口，對外開放挑選購買，開出品質最好的原石，不僅會當場高價收購，還有額外獎金，說白了，就是變相哄人過來賭石。」
「每年到這個時候，無數人賣房賣車跑來賭石，這幾天消防，醫院都忙得不停，賭輸想不開的人太多了。」
林川看著陳思月，微微歪頭一笑。
「別告訴我，你現在連賭石的本錢都拿不出來。」
陳思月嘟了嘟嘴。
「買二三檔的中檔原石還有錢，極品料子根本碰不起。」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有些無奈崩潰。
「我陳家好歹也是五大家族出身，現在居然連塊好石頭都買不起了。」
林川擺了擺手。
「知道了，明天準備一下。」
「你真要去賭石？」
林川正要應聲，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今天怎麼這麼多電話。」
「哪位？」
電話那頭語氣格外卑微恭敬。
「您好林總，我是商會局的，前天天下財團將名下分公司移交到您名下，您一直沒來辦理正式手續，需不需要我們上門服務？」
林川思考兩秒就明白，應該是其他人的試探。
「暫時不用，三天後我自己過去辦理。」
「好的，我倒是會攜全體員工親自等您。」
林川心裡清楚，這看似一通普通電話，實則是各大勢力的試探。
三天之後的商會局門口，必然擠滿兩種人，一種是趕來巴結他的，另一種，是想除掉他的。
晚飯時分。
寬大華麗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各色精緻菜系。
陳思月給林川夾了一隻生蚝。
「嘗嘗，剛出海的打的。」
林川看著海鮮，不由得想起監獄那幾年。
他以前經常半夜偷偷出去，在海里摸魚解饞，這類海鮮早就吃膩了。
一旁的林葉，則是一副想吃又怕失禮，不敢放開的拘謹模樣。
「吃吧，怕什麼。你嫂子現在欠一屁股債，今天不吃，以後說不定真沒得吃了。」
「真的嗎？」
「假的。」
陳思月趕緊討好小姨子，給她夾菜。
「怎麼著陳家固定資產在這，沒到資不抵債的地步，快吃別和嫂子客氣。」
林葉立馬放開胃口，吃得風捲殘雲。
陳思月看著懂事又委屈的小姨子，心裡一陣心疼。
「你坐牢這些年，她受了不少苦吧。」
林葉嘴裡塞滿飯菜，說話含糊，心態卻看得很開。
「其實也不怪哥哥是我自己太傻，在國外好好的，結果被韓秀雲騙回國，哥哥留給我的積蓄，也被她全部搶走，說到底是我自己輕信別人。」
晚飯結束，陳思月指了指最里側的房間。
「以後你睡這間，我先去看看爺爺。」
林川輕輕應了一聲。
房間是標準的中式古樸高奢風格，要不是擺著一台電腦。
屋裡完全就是古代豪門閨房的模樣。
林川坐在電腦前，第一時間翻看著自己入獄這幾年以來的新聞報導。
全網鋪天蓋地都是謾罵。
偶爾有少數網友留言，說林家從前是良心企業。
懷疑案件有冤情，最後全都被網暴到註銷帳號。
快十年過去，不少當年的論壇維權社群依舊存在。
這這裡論壇裡面，他看見很多人受害人的產狀。
無數原本只是普通小病的病人，服用了那批被投毒的藥物。
有人當場離世，有人落下終身殘疾變成植物人。
林家轟然倒塌後，至今現在還在苦苦維權。
一幕幕畫面映入眼帘，林川心如刀絞。
他點開沉寂已久的維權群。
群里大半帳號早已註銷。
他剛進群，立刻有人發問。
「又有新人進來了？」
「歡迎入群。」
林川盯著屏幕許久，緩緩敲打鍵盤。
「我是這起案件最大的受害者，我要重啟當年的案子，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可這句話，並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又是來蹭熱度刷履歷的記者吧。」
「放棄吧，聽說現在陳氏集團用的就是當年林家的配方，關於這件事情的相關新聞，根本過不了審。」
「我聽說小道消息，當年那個主犯林川，已經出獄了，又能怎麼樣呢？犯那麼大的事，這才幾天就出來了。」
看著群里清一色的唱衰聲，林川問道。
「你們既然對維權這麼絕望，為什麼還留著這個群？」
「還能為什麼為了餬口唄，我當年就是普通風濕病，貼了林家膏藥以後半邊腿爛廢了，幹不了活，時不時鬧一鬧，上面不耐煩施捨個兩三千，就能多活幾天。」
「我也一樣，只是補氣血的普通藥方，吃完半顆腎都切了，全靠定期維權拿點微薄補助度日。」
看著眾人麻木的現狀，一股無名怒火瞬間衝上林川心頭。
他指尖飛快敲擊鍵盤。
「當年以江城林家家產被全部沒收以後，分到受害人手裡，至少是一人幾百萬！你們只拿這點補償嘛？」
「怎麼可能！」
「看你不但是新人記者！還是個外地的，林家倒台，早就被五大家族啃得渣都不剩，我們普通人半分好處都撈不到！」
林川眼神堅定，毫不猶豫敲下一行字。
「我準備搞一場驚天大事這次，我開團，你們敢不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