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找蕭世子討命
鎮國公府。
宋南枝的四個丫鬟將宋南音的棺柩輕輕的放在鎮國公府門前。
鎮國公府的小廝聽到動靜急忙打開門。
當看到府外拜訪的棺柩時,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世子夫人的棺柩。
可世子夫人的棺柩不是被送回將軍府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鎮國公府?
國公府小廝看向眼前的幾位女子,皺眉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將這棺柩放在我國公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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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枝眉眼輕抬,她的聲音十分平靜,「我——宋南枝,找蕭世子討一樣東西。」
「宋南枝是誰?不認識!」小廝臉色一沉,隨即擺手,「趕緊走,國公府可不是爾等能放肆的地方!」
「啪!」
小廝話音剛落,一根軟鞭甩來,將他臉上抽了長長的一條血印。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風鳶手執軟鞭,筆挺的站在國公府門前,「滾去給你家主子報信,就說將軍府二小姐宋南枝登門討債。」
小廝被風鳶的氣勢嚇住。
他哆嗦著問,「你,你們要討什麼東西?」
宋南枝嘴角微翹,「討命!」
她在笑,笑容卻如一朵有毒的花朵,稍有不慎,便隨時能要了人的性命!
小廝臉色一變。
這幾人好大的膽子,敢當眾找世子討命,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小廝冷冷的看了幾人一眼,轉身進了鎮國公府。
稍許後,鎮國公府大門再次打開。
幾個小廝衝出來將宋南枝幾人團團圍住。
因著宋南枝等人的動靜太大,此刻鎮國公府門前也圍了不少百姓。
百姓指指點點。
宋南枝卻筆挺的站在原地,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小廝身後,兩個身穿錦服的男子神色肅冷的走出來。
「何人在我府外鬧事?」鎮國公雙手負於背後,銳利的眸子掃視眾人一眼,落在宋南枝的身上。
他擰了擰眉,這女子,有些熟悉,他一時竟想不起來是誰。
「幾年不見,鎮國公不認識我了麼?」宋南枝抬眼,平靜的望著鎮國公府。
鎮國公神情微怔,聽這女子的口吻,似乎是認識他。
他正要開口,身旁的蕭裕銘忽的開口。
「宋南枝!」
蕭裕銘上前,瞥向府外的棺柩,臉色陰沉,「你回來了不在將軍府待著,帶著這棺柩跑我鎮國公府來發什麼瘋?」
宋南枝眉眼低垂,白皙纖長的手指揉捏腦袋。
風鳶見此,抬起手示意。
人群中走出來兩個人,端著一把椅子放在宋南枝的面前,又快速退了回去。
宋南枝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眸,打量著蕭裕銘。
他一襲月白錦服,身姿筆挺,面冠如玉,劍眉星目,舉手投足盡顯尊貴。
眼是會勾人的。
臉是會讓人沉淪的。
阿姐當年就是被他這張臉,這雙眼勾的神魂顛倒,非他不嫁。
阿姐說,蕭裕銘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她對婚姻最美好的嚮往。
能嫁給他,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可不過三年的時間,那個許她諾言的男人,為了一個平妻,休了她,且害她慘死。
宋南音斂回視線,嗓音寡淡,「蕭世子,我阿姐死了,你不該給我一個交代麼?」
蕭裕銘劍眉皺起,分明長著一張俊美的臉,說出的話卻冷血無情,「她死了是她活該,我給你什麼交代?宋南枝,我鎮國公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識相點,趕緊帶著宋南音這晦氣的屍體給我滾。」
宋南枝斜靠在椅子上,慵懶又隨意,「看來,你是忘了當初迎娶我阿姐時的誓言了?」
蕭裕銘臉色微微一變。
他當然沒有忘。
當初迎娶宋南音,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滿心滿眼都是她,發誓此生只她一人,絕不納妾,否則將斷子絕孫。
可他是鎮國公府的嫡子,世襲罔替,將來要承襲爵位,宋南音嫁過來,三年不孕……
他是愛過宋南音的,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且宋南音這些年操持鎮國公府上下,容貌不似當初,他是男子,有一顆追求美的心,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宋南音卻因此跟他鬧的不停,執意不肯他娶平妻。
若是宋南音不鬧,他還是會像從前那般待她的。
如今落得這個結局,只能怪她自己。
「什麼誓言?都沒有的事。」蕭裕銘自知理虧,不願與宋南枝多說,「你阿姐犯了七出之罪,我已將她休回將軍府,她是死是活,都跟我鎮國公府無關,你趕緊讓人把這棺柩弄走!」
「呵~」宋南枝笑了,那笑容如同明艷的花骨朵般璀璨靡麗,卻不達眼底,「好一個跟你鎮國公府無關!你既忘了,我便幫你想起來。」
蕭裕銘臉色有些難看,怒聲道,「我警告你,這裡是鎮國公府,不是將軍府,你發瘋也要有個度,我是看在宋南音的面子上,才對你一再客氣,你別得寸進尺。」
宋南枝起身,抬腳緩慢的朝著蕭裕銘走過去。
她的步履緩慢,可每走一步,蕭裕銘就像有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他下意識就後退了幾步。
終於,宋南枝在蕭裕銘面前站定,她絕美的容顏嚇裹著一層寒霜,嗓音冰冷的如同寒冰霜刺骨,「你說——若負了我阿姐,便斷子絕孫,想起來了麼?」
宋南枝的氣勢太過於強大,蕭裕銘竟不自覺的渾身發抖。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宋南枝逼到了牆角。
「你……」
蕭裕銘還未曾說話,宋南枝便道,「你可還記得我說過什麼?」
不能蕭裕銘開口,宋南枝接著道,「我說,你若負我阿姐,我要你下十八層地獄,想起來了麼?蕭世子!」
「宋,宋南枝,你別亂來……」蕭裕銘想退,卻退無可退。
他看著眼前的宋南枝,沒來由的恐懼遍布全身。
他忘了!
他竟然忘了,這個宋南枝真的是個瘋子!
當初她對他說的那翻話,此刻像是魔音一樣,在耳邊一遍遍的響起。
她那雙盯著自己,如同地獄惡鬼一般的眸子,嗜血又殘忍。
當初的那番話,她只說了一半。
她說的是——蕭裕銘,倘若有一天,你敢負了我阿姐,我會親自送你下十八層地獄。
宋南枝抬手,風鳶立刻扔來一把劍,被她穩穩噹噹的接住。
蕭裕銘嚇了一跳,他艱難的吞咽口水,「你冷靜點!我知道你因你阿姐的死難過,可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要不是……要不是她容忍不了我娶平妻,我不會休了她,也就不會發生這種意外。」
宋南枝提著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是愛她的……可她不能生,我只是娶個平妻,我也答應了,以後還是會和往常一樣對她的。」蕭裕銘眼睛死死的盯著宋南枝手裡的那把劍,顫聲道,「我也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那麼大,我一氣之下才會休,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