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黑色祭壇
兩張位移符甩出的同時，陳凡急忙動用靈力護住了全身。
密密麻麻的劍氣斬來！
冰冷的殺氣籠罩全身。
陳凡整個人直接被卷上了高空。
不知過了多久，劍風終於停歇。
一座重新堆出的『小山』下面，陳凡吃力地爬了出來。
「勉強……擋住了！」
陳凡看了一眼四周，他也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裡。
但看不見沈月兮等人的身影。
地面不再是骨粉的白色，而是血色，像是整片大地都被血水浸透過。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腐爛的臭味。
這裡……
是劍冢深處！
陳凡服下了一枚療傷丹藥，原地打坐了片刻。
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不少。
「來……來這裡……」
那古怪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無比清晰！
陳凡臉色一變，迅速抽出黑色匕首。
「你是誰！」
這次，陳凡試探著問了一句。
但，這聲音沒有回答。
只是不斷地催促陳凡。
「來……時間不多了……來……」
陳凡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不冒險！
這劍冢詭異的緊，誰知道裡面有什麼。
然而……
就在此時，密密麻麻的穢土鬼妖從後方出現，有些似人卻無面，有些猙獰的像是人和妖獸堆砌出來的可怖造物。
低沉的吼聲，帶著嗜血的暴躁。
「該死的！」
陳凡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唯一的退路……
就是朝劍冢更深處！
一頭頭穢土鬼妖快速逼近。
陳凡來不及多想，抬手間，丹田內那五彩金丹之中遊走的那縷遺留劫雷轟然而出，化作雷龍咆哮著沖向後方的穢土鬼妖群。
同時，陳凡轉身朝劍冢更深處逃。
很快……
陳凡便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赤紅色的大地上，坐滿了屍骸！
一具具屍骸，它們面朝同一個方向，坐的端正。
另一邊則是大量的妖獸骸骨。
之所以說大量，是陳凡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眼前所見。
巨大的屍骸堆積在一起，一直鋪到了天際盡頭。
地面上一丈寬，兩三丈深的深槽，完完全全，似乎構成了某種奇怪的圖案。
天際的盡頭，一座黑色祭壇高聳！
而那些穢土鬼妖，追到這裡之後，便不敢再靠近，只是遠遠的不甘嘶吼。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祭壇……」
陳凡心中駭然。
眼前這一切的震撼，對他來說無法用語言形容。
那座黑色的祭壇，隱隱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陳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穢土鬼妖還在外面。
退路已斷！
「殺出去不太可能，那些穢土鬼妖根本殺不死，而且數量極多。」
「恐怕就算是結嬰強者，也得死！」
「既然它們不敢靠近這裡，那就說明這裡有讓它們恐懼的東西……」
雖然直覺告訴他，那祭壇不是什麼祥瑞之物。
但此刻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總不能被困死在這裡。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又暗自將兩張位移符紙攥在了左手手心。
這才一步步緩緩穿過這無窮的屍骸，朝著那黑色祭壇而去。
不多時，陳凡到了祭壇之下。
這祭壇不知用什麼材料建成，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來……」
那古怪的聲音，這次不是炸響在腦海，而是直接從這祭壇之上傳來。
陳凡遲疑了一下，踏上了這黑色的台階。
幾乎就在踏上的瞬間，陳凡聽到了一陣陣繁雜的聲音從祭壇下方傳來。
「以吾等性命為祭……換您的降臨……」
「以吾等靈魂，為您打開降臨的通道……」
「吾等……願以命為祭，以血肉為壇，以靈魂鋪路……」
「祈求……您的垂憐……」
……
一個個聲音，很模糊，很低沉，像是有很多人在陳凡的耳畔低聲祈求。
陳凡不記得自己踏上了多少台階。
只是在聽到這些聲音，低頭朝下看去的瞬間，汗毛豎立！
祭壇之下，密密麻麻的跪滿了人，另一邊無數猙獰妖獸匍匐在地，也像是在跪拜。
不是骸骨，而是……活的！
像是蒙了一層紗，陳凡看不清具體神情，但能看到他們在跪拜，在禱告！
「這麼多人和妖獸，心甘情願被獻祭？」
「他們究竟在召喚什麼東西降臨？」
陳凡後脊背發涼。
眼前的場景，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可當陳凡回頭，準備繼續往上爬的那一瞬，陳凡頭皮發麻，雙目驚恐地瞪大，雙腿一軟差點從這台階上滾下去。
只見在自己前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穿著古老而奇怪的裝束，衣服上繡滿了血色的詭異符文，給人一種神聖卻野蠻的氣息。
這人雙手捧著一把『黑色匕首』，恭敬地朝著祭壇上方爬去。
突然！
這人似乎覺察到了陳凡的目光，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就這一眼！
陳凡心中駭然難以平靜，那眼神……
像是穿越了無數萬年的歲月，從無數萬年之前，看了過來！
明明那人就在眼前，可他就是看不清對方的樣貌。
明明那人在笑，可他卻感覺被注視的瞬間，靈魂都要被凍結！
「他是誰……」
「那匕首跟我手中的這……是同一把？」
「所以，我一步步被逼到這裡，是因為手中的這把匕首？」
「這匕首……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凡大腦快速思索。
無數疑惑閃過腦海，但卻沒有答案。
這看不清樣貌的奇怪人，嘴唇動了動。
陳凡雖然聽不到聲音，可通過嘴型，他聽懂了對方所說的是……
『跟上！』
冷汗浸透了陳凡全身。
他很清楚，自己眼前所見，絕對不是現在所發生，而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幻象。
但偏偏這幻象……
看到了他！
看到幻象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幻象看到！
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下方的祈禱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陳凡忍不住再度低頭朝下看去。
那密密麻麻的人和妖獸……
被一把把刀劍穿過，他們就那麼站在原地，坦然地接受死亡。
似乎，死亡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多麼神聖而光榮的事情。
血水染紅了大地……
血水……開始漫過了大地……
血水！
在大地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