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狗咬狗,先收了林昭月的帳
陸夭夭招呼阿紙。
「走,趕緊去踩踩點,回頭官府上門還得裝回病!」
在府中轉悠了大半圈,手裡捏了幾枚從陰濕角落裡起出來的黑色銅錢。
銅錢冰涼,邊緣都沾著濕漉漉的黑氣。
阿紙仰臉跟著她,盯著銅錢流口水。
「夭夭,這個能吃嗎?」
「不能。」
陸夭夭敲了敲她的腦門。
「這是壓怨錢,下面埋過人,吃進去你今晚就會夢見一群鬼找你討債。」
「你消化不了這個。想要以後變成真正女孩子的模樣,就不能吃這個。」
🆂🆃🅾5️⃣ 5️⃣.🅲🅾🅼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阿紙立刻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她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雙像活人的眼睛,還在努力修煉其他的地方呢。
她又指著後花園那座造型嶙峋的假山,還有看似繁茂的荷花池。
有些興奮。
「假山下面有好多好多黑乎乎的東西,那個能吃吧?」
陸夭夭攏了攏袖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那是老夫人、甚至是上一代的舊債。」
「昀白先記帳上,回頭該清的清,該送的送。」
「能清的,就給你吃。」
昀白嗯哼了聲。
「請道士超度、修補風水、賠償冤魂,可都不便宜呢。咱們親自出手,可更貴!」
陸夭夭笑,「你就在程雲謙或者老夫人帳上扣唄。」
「有道理!你們倆慢慢逛,我先去庫房溜達溜達。」
白光閃過,白玉簪已經不見。
陸夭夭這會功夫已經把這侯府的風水格局看了個透。
這宅子建得不差,可惜程家人世代都不做人,生生把一處風水寶地折騰成了怨氣匯聚的陰宅。
她抬手,指尖連彈。
驅邪符無聲落下,分別貼在假山底、荷池邊和西北角的廢井旁。
符紙剛一落地,地底便傳來三聲悶響。
咚,咚,咚。
阿紙兩眼發亮。
「它們在扣門了!」
「嗯,讓它們等著。」
陸夭夭轉身準備離開花園。
「收完活人的帳,就幫它們結。」
「小姐!」
院外忽然颳起一陣陰冷的旋風。
陽光突然暗了下來。
陸夭夭招招手。
青纓的鬼魂從院外飄了進來,魂體比昨晚淡了許多,臉上的怨氣卻更重了。
「小姐……」
青纓飄到跟前跪下,血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怎麼魂體淡成這樣?護魂符呢?」
陸夭夭收起懶散,看著青纓。
「林昭月死了。」
青纓張嘴吐出一片碎裂灰白的木片護魂符。
聲音帶著驚懼。
「死了?」
陸夭夭眉頭皺起。
林昭月雖然心狠手辣,但骨子裡是個極惜命的人。
昨晚在靈堂還口口聲聲拿她爹的下落求饒,怎麼會這麼快就死了?
「怎麼回事?」
「是自盡,可又不是。」
青纓搖著頭,眼中血淚流得更急。
「奴婢一直跟著他們進了京兆府大堂。」
「林昭月和許嬤嬤直接押進了大牢。」
「侯爺因身上有傷,加之有爵位在身,京兆府的杜大人,只讓安置在偏房,請了大夫一邊醫治一邊候審。」
「不是說程雲謙一直暈著嗎?」
「他早就醒了,後來一直裝暈,還找機會讓抬他的下人送了封信出去,帶了個小荷包回來。」
「到了後半夜,我本來想嚇唬林昭月。」
「可侯爺來了。」
說著青纓的魂體一陣劇顫。
「小姐,那個小荷包很可怕!奴婢不敢靠近。」
「林昭月哭著求程雲謙救她,程雲謙卻跟她說,只要她把囚禁放血的事一個人頂下來,就說都是她嫉妒小姐所為。」
「等她死了,程雲謙會想辦法把她葬進侯府的祖墳。」
「林昭月聽了這話,整個人就傻了。她指著程雲謙罵,說程雲謙利用她圖謀沈家的錢。」
陸夭夭撇了撇嘴。
這林昭月一向不蠢,十分清楚那渣男的真面目。
青纓臉上浮現出恐懼,魂體越發不穩。
「那個荷包,冒著黑氣,勾得林昭月肚子裡的嬰靈怨氣鑽出來。」
「那個嬰靈跟那黑氣一起,掐住了林昭月的脖子。」
青纓的聲音越發尖利顫抖。
連經常偷看陰律司崔判審案的陸夭夭都忍不住胡嚕了一下手臂。
「林昭月就被提起來,她,她一邊掙扎,嘶喊救命……」
「一邊卻自己抽了腰帶甩到樑上,就,就……」
「最後,連魂魄都消失了……」
「奴婢想靠過去查看,被那黑氣掃了一下,魂體差點被震散,好不容易貼著路邊陰暗處逃回來。」
陸夭夭的眼神冷了下去。
絕對是邪祟的手筆。
程雲謙竟然有與邪祟打交道的途徑。
就是不知道他冒險在衙門裡殺了林昭月是什麼意思。
看來還真是得先留著他摸瓜才行。
她看著魂體越發淺淡的青纓,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
「青纓,林昭月如今已死,許嬤嬤也不過苟延殘喘,你的冤債已清。」
「你小姐的仇有我,莫再耽擱,上路吧!」
青纓的魂體輕顫,「小姐,青纓不能再陪小姐,您,您多保重!」
「陸夭夭你幹嘛突然召喚我,啊呀!沈茗雪,你瘋了……嗎……」
一道白光突然閃現在陸夭夭手上,傳出昀白氣急敗壞的聲音。
「昀白,放沈茗雪出來,讓她們主僕道個別。」陸夭夭沉聲喚。
青纓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沈茗雪魂體,又看了看陸夭夭。
猛地跪到陸夭夭面前,流著淚狠狠磕了幾個頭。
沈茗雪撲到青纓身上,想要抱住她,卻撲了個空。
青纓已經完全消融在晨光中,空氣中隱隱有聲音消散:
「小姐,青纓先去等您!」
沈茗雪赤紅著雙眼轉向陸夭夭。
「她,她……」
「她自己的冤債已清,魂體又沾了邪氣,再不走,就沒有來世了!」
「啊——」
沈茗雪猛然仰天長嘯!
黑髮糾結著濃霧,欲沖向府外。
「我要殺了他們!」
「沈姑娘,林昭月昨夜死了。」陸夭夭沉沉喚了一聲。
沈茗雪頓住。
「程雲謙以邪術殺了她,魂飛魄散。」
說著口中念咒,手上連劃幾下。
將青纓親眼目睹的畫面塞進她的心口。
「沈姑娘,不管怎麼說,讓他們狗咬狗,本就是咱們的目的。」
「就是沒想到是這樣實現的。」
「也算是收了林昭月的帳。」
沈茗雪僵立片刻,喉中漸漸滾出悽厲笑聲。
「呵,呵……」
「林昭月,這就是你的機關算盡……」
「程雲謙,你真狠!」
就在這時。
花園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夫人!」
「主院已經安置妥當,還請夫人查看。」
陸夭夭抬手捂住額頭。
為了讓沈茗雪有身臨其境、大仇得報感,她又動用了神力。
「沈姑娘,你放心,程雲謙他翻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管家,給我請大夫!」
這回不用裝病了!
---
昨夜,苦命的管家派人把老夫人抬去後院,請了大夫。
連夜安排人清理主院,給夫人布置房間。
又親自抬著程雲謙、林昭月和許嬤嬤去了京兆府。
等他馬不停蹄折返回來,天已經快亮了。
顧不上喘口氣,趕緊又抱著厚厚的帳冊,親自來請陸夭夭。
昀白聽到管家聲音,瞬間想起了被陸夭夭突然拉回來前看到的東西。
「夭夭,你猜我在程雲謙私庫里看到了什麼?!」
「啊喲,陸夭夭!你又亂用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