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台說書，爆火伊始
「小子，我問你話呢，答不答應？」
胖女人見寧崢不說話，從車廂內拿出一塊點心。
她竟然還咬了一口，嘴邊滿是點心渣子。
並且將沾染著唇脂的一端朝著寧崢，示意他吃下去。
寧崢看著那塊香噴噴的點心，冷著臉喝道：「我寧死不吃嗟來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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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臉色一變。
不等她發怒。
寧崢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胖女人不禁嘲弄的笑出了聲：「還裝什麼有骨氣？滾到老娘車廂里來，你想吃什麼都有。」
寧崢強撐著爬起來，無視女人，朝著自己家走去。
見他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胖女人惱羞成怒：「來人，給我打！狠狠的打！」
寧崢一聽，拔腿就跑。
他心想老子是傻的嗎，站在原地讓你揍？
胖女人的僕從剛從馬車邊走了沒兩步。
寧崢已經鑽進怡春院。
見狀，僕從不敢追了，為難的回頭看去。
青絲胡同是黑狼幫的地盤。
這裡有明文規定。
在胡同巷子裡隨便打。
但進了院子，誰也不能鬧事！
畢竟院子是做生意的，客人受到驚擾，誰還願意來？
胖女人也知道這個規矩。
所以縱然不甘心，也只能恨恨道：「行了，別追了，這種不知好歹的賤骨頭比不上我的乖相公，先去小南院！」
小南院，養的都是俊男，用來服務一些有龍陽之好的客人，或者是喜歡玩的女客人。
胖女人的馬車向前行進，駛過怡春院。
期間，胖女人還探頭從車裡看出來，狠狠瞪了一眼怡春院門口的寧崢。
寧崢也深深看了一眼胖女人。
他可不是被儒家思想搞壞腦殼的前身，只知道一味的寬厚仁慈。
老子記仇！
所以他強迫自己記下女人的長相。
回頭搞清楚她的身份，找機會報復回去。
擺脫麻煩的寧崢，想要離開怡春院。
卻正好遇上先前交易的說書人。
說書人驚訝的望著寧崢：「你怎麼在這？是第二篇寫出來了，還是不相信我？」
寧崢苦笑：「哪兒啊，我被人搶劫了，銀子都丟了，剛才又被人追，不得已跑到這來的。」
說書人看著寧崢蒼白的臉色，乾枯的嘴唇。
相信了他說的話。
「唉，你是真倒霉。」
「那跟我來吧，我在這還有幾分面子，給你弄點茶水點心還是可以的。」
「正好也看看你寫的東西，反響究竟怎麼樣。」
說書人很是同情寧崢，帶著他進了怡春院。
怡春院很大，足足有三進院子。
第一進院子有花園、涼亭，可以讓人花前月下的閒聊。
第二進院子就是主院，姑娘們都在那接客，還有吃飯、喝酒、說書、打牌，都是在那。
第三進院子就是客房和姑娘們的閨房，用來嗯啊哦吼哎嗨喲的。
寧崢跟著來到二進院。
此時剛入夜，這裡就已經不少客人。
有的摟著姑娘喝著小酒，上下其手。
有的跟三五好友玩葉子牌，輸了大罵，贏了大笑，個個手裡拿著煙杆，熏的四周煙霧繚繞。
還有的則是在坐在戲台子下喝茶，等著看戲聽書。
不過第三種人，數量寥寥，只有七八個人等在那。
尤其是說書人『茂叔』站到台邊後。
等著的七八個人，又黑著臉走了一半。
茂叔頗為尷尬的看了一眼寧崢。
寧崢沒想到茂叔已經不受歡迎到這種地步了。
但他反而很高興。
茂叔現在越不受歡迎，等用自己的書翻身後，就會越離不開自己。
到時候自己就能依靠著他賺錢了。
「阿春，給我這兄弟來盤點心和茶水。」
茂叔對遠處路過的婢女喊道。
婢女阿春白了茂叔一眼：「沒有！」
被當著寧崢的面這樣怒懟，茂叔掛不住臉了，瞪眼道：「我還指使不了你了？」
「哼，媽媽說了，今天再賺不到5錢銀子，就把你攆走呢！」阿春不屑，一甩小翹臀走了。
茂叔危機感頓生，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他在這說書，是依靠客人的賞錢過活。
因為占了怡春院的地方，所以賞錢要跟人家三七分成。
可這段時間說書，他收入越來越少，每天也就賺個幾十文錢。
怡春院早已經不爽了。
茂叔知道自己可能快要被攆走了。
可沒想到是今天！
寧崢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上台，我保管你能火，今天別說五錢銀子，五兩你都能賺到！」
茂叔看看他，面容苦澀。
也只能這樣了。
他咬著牙，走上台。
剛上台，就有人發出不滿的起鬨：「老掉牙的，又是你啊？整天說那幾個破書，我都聽膩歪了，滾下去！」
聲音引來周圍人觀看。
大家見到是茂叔，沒人替他出頭，反而也跟著起鬨。
「怡春院真是越來越差了，這老傢伙還不肯趕走？」
「娘希匹，以後不來了，去溫柔閣！」
「今天你要再敢說那老掉牙的東西，老子砸了怡春院信不信！」
……
眾人的起鬨聲不斷，驚動了怡春院的媽媽。
她急匆匆走到二進院，見到上台的茂叔，氣得要死：「誰讓這老東西上去的？把他拽下來，攆出去，沒看到客人在鬧嗎！」
「是！」
兩個小廝立刻要上台去拉人。
茂叔已經準備好，也想要一雪前恥，所以一開口就聲音極高，傳遍全場：「今兒個，咱們說新評書，這本書名為金瓶梅！」
「下面定場詩一首，請大家鑑賞！」
「禿頭和尚獨眼僧，離地三尺貪修行。
平生最喜蓮台座，閻王管死他管生！」
這裡是什麼地方？
妓院！
在座的各位，更是老瓢蟲了！
他們的淫商絕對不低，而且敏銳度異於常人。
所以定場詩縱然隱晦無比，被這些人一聽，也瞬間咂摸出滋味兒來。
一個個的全都露出賤兮兮的笑容。
但緊接著，他們又露出驚訝之色。
沒想到如此有意思的定場詩，竟然是出自這個老傢伙？
他不是只會說那些破玩意兒的嗎？
這是開竅了？
不等眾人繼續聽。
小廝衝上台，拽著茂叔的頭髮和衣服就往下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