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寧崢怎麼是這種人?
寧崢坐在後院,看著滿桌子的雞鴨魚肉,嘴角抽搐。
這就是好酒好菜?
別說皇宮裡那些精緻的美味珍饈。
就算是前世吃過的各種街邊攤,也比這些看上去更香更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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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飢餓讓他顧不上挑剔。
他想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
可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這樣做。
那是刻進骨子裡的記憶。
……
皇宮。
司徒皇后坐在擺滿名貴珍饈的桌旁,鳳冠之下儘是愁容。
她雖然已經生養過兩個兒子,且已經三十五歲,卻依舊皮膚白皙,沒有絲毫皺紋,保養的極有韻味。
二皇子寧承運坐在旁邊,優雅的給她夾菜:「母后,為何不吃啊?」
「運兒,當初你說過,頂多讓你大哥失去太子之位,怎的如今被剝奪皇族身份了?」
司徒皇后放下筷子,說出的內疚。
她對寧崢並非毫無感情,也沒想做到如此地步。
寧承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臉上卻露出無奈:「孩兒也不想這樣啊,只要大哥給父皇認個錯,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奈何他竟然咒罵父皇!」
「什麼?」
司徒皇后萬分驚訝:「崢兒怎會如此?」
「可能這就是大哥的本性,之前我們都被騙了吧!」寧承運不遺餘力的貶低。
司徒皇后臉色變換不定,驚奇寧崢之前竟然如此善於偽裝。
連她都誤以為這孩子性情敦和軟弱!
寧承運見幕後遲疑,立刻加碼:「對了母后,你可知道我大哥被趕去八大胡同後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司徒皇后好奇。
「他竟然派人寫信,威脅我說若不給他錢財,就要在外面造謠詆毀我!」寧承運故作惱火的說道。
司徒皇后柳眉微皺:「他怎如此不知好歹?難道他以為我們會看他流浪在外不管?若他不說,我們還能給他些許錢財,可他竟是威脅你!」
寧承運嘆息:「我也沒想到大哥偽裝的這樣好,連我和父皇都被騙過了。」
「難怪從小我就感覺他跟我隔著一層。」
司徒皇后露出不喜之色,本來就疏遠寧崢的她,更加不待見這個兒子了。
就在寧承運以為可以正常吃飯的時候。
司徒皇后竟然話鋒一轉,勸說起寧承運:「不過運兒啊,當初母后只是覺得他不適合太子之位,想讓他退下來,結果鬧成這樣。」
「到底是咱們虧欠了他,你平時多給他一些錢,多照顧照顧他吧。」
此話一出,讓寧承運的心沉了下去。
他沒想到這母后竟然開始心疼起寧崢了。
這可不行啊!
萬一哪天她心一軟,真的求情將寧崢找回來該如何是好?
看來要找個機會,讓寧崢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才行!
寧承運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
尤其是席間司徒皇后幾次納悶反問,寧崢怎麼會是這樣的孩子。
更是讓寧承運下定決心。
寧崢必須死!
死在萬世罵名之中!
所以他離開坤寧宮後,立刻讓人去通知曾經東宮的小園子。
太子被廢後。
東宮暫時封閉,誰也不能搬進去。
所有東宮的太監宮女,流放的流放,杖斃的杖斃。
唯獨小園子這個曾經的太子貼身太監,因為舉報太子有功,如今活的逍遙自在。
在寧承運將命令派人送到他耳中時。
小園子望著面前的傳話太監,陷入了猶豫:「馮公公,殺害皇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馮公公譏笑:「你有九族嗎?」
小園子臉色一僵:「可……」
「寧崢是皇嗣不假,但陛下還承認嗎?」
「但是……」
「還有,你犯過的死罪還少?現在有二殿下願意保著你,你若不答應,可就未必了。」
小園子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明白,自己已經站隊,就不能再猶豫。
至於後悔?
並沒有。
因為跟著那個廢物太子,他是一分錢都不敢貪。
別的太監都置辦大宅子,金屋藏嬌,家資百萬。
自己跟著那麼個狗屁太子,一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等老了之後該如何是好?
反倒是跟著二殿下後,只做了一件事,就獎勵了一千兩!
馮公公見小園子猶豫,從袖口摸出一張銀票,笑眯眯道:「別說二殿下對你不好,全國通兌,三萬兩銀票!」
小園子望著銀票,呼吸急促,眼珠子都紅了。
這麼多錢,他可以在京城都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此時哪裡還顧得上思考。
「好!好!我答應!」
「今晚我就一把火燒了那個廢物的宅子!」
小園子語氣里滿是陰狠。
「這才對嘛。」馮公公笑著遞過來銀票,眼神卻厭惡無比。
叛徒是一種武器,但這種武器就和拖把沾屎一樣,好用是好用,就是會讓人厭惡。
而在小園子答應要去燒毀寧崢宅院的時候。
卻沒人知道,司徒皇后也派了身邊的宮女去警告寧崢,讓他不要影響寧承運競爭太子之位!
……
寧崢坐在桌前,飯菜沒有動多少。
自從廢太子程序啟動後,他這半個月都沒有進過多少東西。
體內似乎還有常年積累的慢性毒素,一直讓他感受到虛弱無比。
一下子吃太多東西,尤其是油膩之物。
只會搞垮自己的身體。
所以他只是喝了一些粥,連桌上號稱半貫錢一壺的美酒都沒碰。
吱呀。
房門被推開。
先是一隻繡著荷花的白色繡鞋踏入進來,隨後是一截月白灑金線的裙擺飄進屋內。
寧崢視線順著裙擺往上看,緊束的腰帶上方,是一道驚人弧度的飽滿。
纖細的肩膀,銜接著的是一張美到讓人心顫的俏臉。
少女盈盈一笑,臉頰上綻放兩個可愛的梨渦,低著頭行禮:「寧公子,奴家妙音,奉媽媽之命來伺候您。」
她在笑,但內心並不想搭理寧崢,所以看都不看他。
寧崢皺眉:「不用伺候。」
他不太喜歡和風塵女子走的太近。
這個時候的人不知道什麼叫生理衛生,普遍都有點病。
萬一傳染給自己,可就麻煩了。
妙音卻沒走,巧笑倩兮的走過來,提起酒壺給寧崢倒酒:「公子難道是厭棄奴家?可奴家還是完璧之身呢。」
「完璧之身?你逗我呢?」
寧崢狐疑的抬頭打量著這姑娘。
始終沒看寧崢的妙音,此時也內心夾雜著嘲諷看向寧崢。
這傢伙剛才裝的那么正經,現在還不是……
只一眼。
妙音嚇的魂飛天外,手中的酒壺掉在地上。
她更是踉蹌著向後退去,咕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叩首:「太子殿下饒命,民女並非有意冒犯,望殿下恕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