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道的光
陳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了一褲襠都沒發覺。
姜晚摸了摸烈焰鳥的羽毛,隨手從兜里掏出一顆順來的高級魔獸口糧,塞進鳥嘴裡。
「吃了我的東西,幫個忙不過分吧?」
烈焰鳥吞下口糧,滿意的打了個飽嗝,親昵的蹭了蹭姜晚的臉頰。
姜晚指了指蘇白薇。
「這女的剛才幹的事,你都看見了?」
烈焰鳥扯著嗓子叫了兩聲,眼神鄙夷的掃了蘇白薇一眼。
屋裡沒人聽得懂鳥語。
蘇白薇冷笑一聲,強壓下心裡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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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弄只鳥進來裝神弄鬼,它能給你作證?長老們可聽不懂畜生叫喚!」
姜晚沒看她,直接從兜里摸出一塊留影石。
這是她剛才在考場順手撿的。
她把留影石貼在烈焰鳥的腦門上,指尖強行逼出一絲剛吸收的微弱魔力,激活了石頭。
高階靈鳥的記憶是可以被留影石讀取的,這是常識。但前提是靈鳥得百分百配合,不能有一絲抗拒,否則留影石會直接炸裂。
烈焰鳥不僅沒抗拒,還主動把腦門往前湊了湊,生怕姜晚貼不穩。
下一秒,留影石亮起刺眼的光。
半空中投射出一塊清晰的畫面。
畫面里,正是半小時前的考場角落。
蘇白薇趁著沒人注意,手裡捏著一顆膠囊,趁暴甲熊張嘴打哈欠的瞬間,屈指一彈。
膠囊精準的落進暴甲熊嘴裡。
緊接著,她趕緊往自己身上噴了半瓶香水,掩蓋藥味。
全過程清清楚楚,連她臉上那種陰狠的表情都拍的一清二楚。根本沒有平時那副溫柔善良的模樣。
畫面播完,留影石暗了下去。
長老室里死一般的安靜。
蘇白薇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的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管事也傻了,嘴巴張了半天,老臉漲的通紅,剛才的囂張氣焰全沒了。
跟班嚇的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姜晚把留影石扔在陳長老面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長老,這證據夠不夠?」
陳長老滿頭大汗,趕緊抓起留影石,連連點頭:「夠了,夠了!蘇白薇惡意作弊,證據確鑿!」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白薇死死盯著那隻烈焰鳥,聲音尖銳的變了調,跟瘋了沒兩樣,「你一個廢物怎麼可能讓烈焰鳥配合你!你作弊!這畫面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她猛地爬起來,張牙舞爪的朝姜晚撲過去。
「賤人!我殺了你!」
姜晚連躲都沒躲,眼神冷得沒一點溫度。
肩膀上的烈焰鳥直接張嘴,一口火星子噴在蘇白薇臉上。
蘇白薇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打滾。
頭髮燒焦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臭味,純白色的裙子也燒出了好幾個黑窟窿。
狼狽的簡直沒眼看。
姜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
「蘇學姐,這火氣挺大啊,要不要我再幫你降降溫?」
蘇白薇疼的直抽抽,連句狠話都罵不出來了。
蘇管事趕緊跑過去把人扶起來,看著姜晚的眼神里全是忌憚和恐懼。
這女人,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只知道圍著霍京宴轉的廢物去哪了?
姜晚懶得再看這幫人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掃了陳長老一眼。
「處分結果,最好貼在學院最顯眼的布告欄上。不然,我這人脾氣不好,保不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說完,直接推門離開。
走出考核處大樓,外面的冷風一吹,姜晚腦子清醒了不少。
剛才強行動用那一絲魔力激活留影石,對這具破敗的身體負擔太大了。
剛拐進一條僻靜的林蔭道,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她扶著旁邊的樹幹,彎下腰乾嘔起來。
酸水直往上涌,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這孕吐反應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胃裡的噁心感,直起身子。
剛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陸時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離她不到三米遠的地方。
他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制服,單手插在褲兜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
尤其是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時,眼神多了一絲玩味。
「霍太太,病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姜晚擦了下嘴角,眼神一冷。
「關你屁事。」
她抬腳就走。
陸時淵沒攔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而此時,魔法學院的大門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霍京宴沉著臉,大步流星的往裡走。
保安根本不敢攔這位活閻王。
他手裡捏著手機,屏幕上剛剛收到一條手下發來的消息:
【霍總,太太剛才在考核處,把蘇家的大小姐給廢了。】
霍京宴腳步一頓,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是一向只會哭哭啼啼的求他別走嗎?
姜晚剛邁出林蔭道,前面路口就堵上來幾個人。
帶頭的男人腿長步子大,一身高定黑西裝在周圍穿魔法袍的學生里扎眼的很。
霍京宴。
他臉色難看的要命,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剛才在車上收到手下的消息,說姜晚在考核處把蘇白薇給廢了,他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整天只知道圍著他轉的女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可現在看著全須全尾走出來的姜晚,他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全冒了出來。
這女人就是在作妖。
簽了離婚協議跑來魔法學院鬧事,不就是為了逼他低頭,想讓他多看她一眼嗎?
霍京宴大步流星走過去,連句廢話都沒有,伸手就去抓姜晚的手腕。
「鬧夠了沒?」他壓著嗓子開口,語氣里全是高高在上的煩躁,「懷孕了還跑到這來折騰,姜晚,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挺溜啊。馬上跟我回去!」
他的力氣大的出奇,鐵鉗一樣錮著。
姜晚手腕被捏的生疼,骨頭都快碎了。
她沒掙扎,也沒像以前那樣哭哭啼啼的喊疼。
她直接抬起右腳,對準霍京宴的小腿迎面骨,狠狠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