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閒暇
廣場上。
方糖抱著姜晚的胳膊搖晃，興奮得快蹦到天上去了。
"晚晚你太厲害了！S級考場你居然過了！你是怎麼做到的！快說快說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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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
姜晚被她晃得頭暈，伸手按住她的腦袋。
"考核成績出來了嗎？"
方糖立刻切換頻道，笑得合不攏嘴。
"出了！我C級考場第三名！小碧發揮超好，那幾頭三階魔獸全被它的水系控制術困住了，連打都不用打！"
"阿瑤呢？"
沈瑤走過來，語氣平淡。
"B級第一。"
方糖尖叫。
"阿瑤你太牛了！B級第一！你知道B級考場裡有多少大二大三的學生嗎！你一個大一新生拿了第一！"
沈瑤沒表現出什麼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嘴巴出賣了她。
"疾風隼雖然翅傷沒好全，但偵查能力很強。提前發現了所有魔獸的位置，我只需要各個擊破就行。"
"要謝就謝晚晚！"方糖拍了拍碧鱗水蛇——現在叫暖暖——的小腦袋，"要不是她把這兩頭魔獸送給我們，我們哪能考這麼好！"
姜晚揉了揉太陽穴。
右手臂上的暗影侵蝕紋路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比剛出考場時好多了。
APP顯示侵蝕紋路會在24小時內自行消退，不會留下後遺症。
"行了，別在這站著了。去吃飯。"
"吃飯！必須吃好的！"方糖把姜晚往校門口推，"今天我請！不，今天我分文不出，讓別人請！"
姜晚一愣。
"誰請？"
方糖臉上突然飛起一片紅雲。
那張圓臉跟個熟透的蘋果似的。
"那個……就是……你知道沈家嫡系有個公子叫沈逸川的吧？"
姜晚看了她一眼。
沈瑤的腳步也停了一下。
"沈家嫡系？"沈瑤的語氣微妙，"主家的人？"
方糖更不好意思了，雙手絞著衣角。
"就……他最近經常來學院這邊辦事，上次在后街遇到的，他的坐騎——一頭四階金鬃獅受了點小傷——正好我在旁邊，暖暖幫忙用水系治癒術簡單處理了一下……然後他就、就加了我的聯繫方式……"
"然後呢？"姜晚問。
"然後就……聊了幾次。他人挺好的，不像那些世家公子哥一樣目中無人。上次我跟他說我室友要考期中考核，他還特意幫我查了考核委員會的名單。"
方糖說到這裡，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
"昨天他約我考核結束後一起吃飯。說要慶祝。他訂了紫金大道上的錦鯉閣，帝都最好的魔獸主題餐廳，聽說一頓飯要兩萬魔晶幣起步……"
她看著姜晚和沈瑤，眼睛亮晶晶的。
"他說讓我帶室友一起來。你們……去不去？"
姜晚看著方糖那張寫滿了期待和忐忑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丫頭。
上次還八卦起勁地給她安排後爸，自己倒是先談上了。
"去。"姜晚說，"白吃不吃白不吃。"
方糖高興得蹦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跟他說！阿瑤你也去吧？"
沈瑤沉默了兩秒。
"他是家族嫡系的人。"
方糖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沈瑤跟沈家主家的關係。
旁支子女，在主家面前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沈瑤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裡長大的。
"阿瑤……"方糖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瑤看了她一眼。
"幾點去？"
方糖一愣。
"什麼？"
"一起吃飯。幾點。"
方糖反應過來，笑容又綻開了。
"六點！我跟他說六點！"
三個人一起往宿舍走。
路上方糖拉著姜晚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可興奮勁完全壓不住。
"晚晚你覺得他怎麼樣？我是說沈逸川。他長得真的挺好看的，一米八五，眉眼很正，笑起來特別溫柔。上次他送我回學院門口，還特意等到我進了校門才走——"
"你喜歡他？"姜晚直接問。
方糖的臉唰地紅了。
"我、我沒有！才認識多久啊！我就是覺得他人不錯……"
"臉紅成這樣還說沒有？"
方糖用手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可能？我家就是個賣魔獸飼料的，他可是沈家嫡系繼承人……差距太大了吧……"
姜晚看了她一眼。
"你救了他的坐騎，他主動加了你的聯繫方式，請你吃帝都最貴的餐廳，還讓你帶朋友。你覺得他想圖什麼？就想讓你家的飼料打折？"
方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半天憋出一句："可是他那麼優秀……"
"你也不差。"姜晚打斷她，"三階水系魔法師，心地善良，對朋友夠義氣，手腳暖和。這年頭手腳暖和的女孩子不多了。"
方糖捂著臉笑了。
笑到最後，她突然拉住姜晚的手。
"晚晚，那你呢？你跟陸時淵在考場裡並肩作戰，他還幫你擋了七階魔獸——論壇上都傳遍了——你們是不是——"
"閉嘴。"
"嘿嘿嘿嘿。"
方糖笑得像只偷了奶酪的老鼠。
晚上六點。
錦鯉閣。
包廂很大，裝修極其奢華。
牆壁上鑲嵌著活體魔晶，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桌面是一整塊水系靈木做的，觸手微涼，紋理流動如水。
沈逸川已經在等了。
二十四歲，一米八五，身形修長。
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長款外套，領口別著沈家嫡系的銀色徽章。
眉眼確實很正，笑起來溫文爾雅，沒有一點世家公子的架子。
他看到方糖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站起來拉開椅子。
"糖糖。"
方糖的耳朵尖紅了。
"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室友姜晚，這是沈瑤。"
沈逸川看向沈瑤，微微一怔。
"沈家的？"
沈瑤面無表情。
"是旁支。"
沈逸川笑了笑，沒有絲毫輕視。
"一家人。坐吧。"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
菜品極其精緻，每一道都用了高階靈材入菜。
方糖吃得兩眼放光，間隙還不忘羞澀的偷偷看沈逸川。
沈逸川也不著痕跡地給她夾菜、倒飲品，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遍。
沈瑤安靜地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沈逸川。
目光里有審視，也有一絲釋然。
沈家嫡系的人，也許並不都是她以為的那種高高在上的面孔。
至少眼前這一個，看方糖的眼神里是有情感的。
姜晚靠在椅背上，吃了幾口菜，喝了一杯無酒精的果飲。
肚子裡的崽安安穩穩的，沒在鬧騰。
一派歡樂。
她看著對面方糖偷偷紅臉的樣子，無聲的笑了一下。
都挺好的。
她的朋友們過得好，她就安心。
至於自己的事——
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