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蛻變
銀靈聖麒站在二十米外。
透明的角在晨光中閃爍著虹彩。
它的眼睛是淡金色的。
溫柔得不像話，看人的時候不帶一絲警惕。
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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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翻譯完整地彈了出來。
【銀靈聖麒心聲：真的是通靈者。好小的一個人類。血脈很淡很淡……只是確切的存在於那裡。跟三千年前那些人類一樣的味道。我以為再也聞不到了。】
【它在回憶：三千年前，我的通靈夥伴叫做沐霽。她是人類中最溫柔的通靈者。她能聽懂每一頭魔獸的心聲。她教會了我什麼是」朋友」。】
【她死的時候，把手放在我的角上。說最後一句話是」去吧，等下一個通靈者出現的時候再回來。」】
【我等了三千年的漫長時間。】
姜晚看著翻譯。
眼眶已經有點微微發熱。
它三千年的等待，只為了一個承諾。
」等下一個通靈者出現的時候再回來。」
現在她來了。
儘管血脈只有9.4%，她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通靈者。
姜晚往前走了一步。
銀靈聖麒沒有跟著後退。
它歪了下頭看著她。
姜晚通過APP發送了一句獸語。
」你到現在等了很久。」
聖麒的淡金色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手機翻譯：
【它說：是的。很漫長的承諾。一切都是值得的。】
姜晚走到了聖麒面前伸出手。
聖麒低下頭。
透明的角輕輕碰了碰她的掌心。
虹光在接觸的瞬間炸開了。
姜晚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純淨的魔力從角尖湧入她的掌心。
是傳承記憶。
大量的畫面湧進了她的腦海。
在三千年前的世界。
人類和魔獸並肩走在廣袤的平原上。
通靈者站在城市的中央廣場，用獸語跟數百頭魔獸同時對話。
魔獸不是工具。它們是鄰居，是夥伴，是朋友。
人類城市的防禦不靠城牆，靠的是城外那一圈自願守護的魔獸群落。
每年春天，通靈者會走遍大陸，挨個拜訪每一個魔獸族群。
那時不是去」馴化」。
是去問候。
」你們今年過得好不好？需要什麼幫助？」
整個大陸上，人類和魔獸和諧共處了上千年。
直到一群人類魔法師發現了」強制契約陣」。
他們發現用契約陣可以直接控制魔獸，不再需要通靈者的」溝通」這個中間環節。
效率更高，成本更低。
直接上陣紋就會三分鐘搞定。
於是通靈者的地位開始下降。
從」人獸之間的橋樑」變成了」效率低下的舊時代遺物」。
最後被徹底淘汰了。
通靈血脈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一代一代地衰減。
直到斷絕。
畫面消散了。
姜晚的手離開了聖麒的角。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三千年前的和諧不是烏托邦。
是真實存在過的。
它被打破了。
不是因為它不好。
是人類找到了更」效率」的替代品。
為了效率犧牲了和諧，為了速度放棄了溫度。
姜晚深吸了一口氣。
APP彈出了最後的信息。
【深度獸語交互完成：銀靈聖麒。】
【經驗+50。】
【當前經驗值：997/1000。】
還差三點。
此時聖麒的交互已經完成了。
正常情況下不會再給經驗，除非有更深層的互動。
姜晚看著聖麒，聖麒也看著她。
【它說：你的血脈太淡了。可你的本心跟沐霽很像。】
【它又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留在你身邊。像三千年前一樣。】
姜晚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聖麒銀白色的鬃毛。
」留下來。」
聖麒眨了一下眼。
【好。】
APP彈出信任連結建立的提示。
【銀靈聖麒信任連結已建立。初始信任度：67%。】
起步就是67。
三千年的等待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
覺醒度閃動了。
從9.4%直接到了11.2%。
跨過了10%的門檻。
【血脈催化劑配方已解鎖。】
【魔力值：0.97→1.12。】
1.12。
終於突破了一階。
姜晚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一階。
她終於踏入了魔法師的門檻。
哪怕只是最低的一階。
從零到一是最難的一步。
她走了整整大半年。
從穿書那一天的0.07。
到今天的1.12。
日拱一卒。
終於到了。
銀靈聖麒安靜地站在她身邊。
透明的角在朝陽中折射出絢麗的虹光。
像是在慶祝。
回到營地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方糖看到姜晚身後跟著一頭通體銀白的鹿，
尖叫聲差點把整個丹霞谷震塌。
沈瑤也罕見地失態了。
她盯著那頭聖麒看了十秒。
說了兩個字。
」好美。」
姜晚還沒來得及解釋。
陸時淵從隔壁營帳走了過來。
他今天的狀態也跟平時不太一樣。
精神更好了。
眼底的光更亮了。
」你也遇到奇遇了？」姜晚看了他一眼。
」嗯。碧水峰的外圍發現了一處古代修煉遺址。裡面有一套完整的上古魔力循環功法。我昨晚修煉了一輪，魔力儲量又增加了20%左右。現在距離八階的門檻更近了。」
」恭喜。」
」你的奇遇好像更厲害。」他看著聖麒，眼神里滿是驚訝，」這是什麼品種？七階？」
」銀靈聖麒。是上古神獸。三千年沒有出現過的存在。」
陸時淵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的運氣也太好了。」
」不是運氣。」姜晚說，」是它自己來找我的。只因為通靈血脈。」
兩個人坐在帳篷外面的石頭上聊天。
方糖在旁邊假裝在繫鞋帶。
實際上耳朵豎得跟兔子一樣。
沈瑤坐在稍遠的地方喝水。
眼角卻一直在瞟這邊。
方糖終於忍不住了。
她湊到沈瑤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卻興奮得發抖。
」阿瑤你看他們倆那個樣子，並排坐在石頭上聊天，背景是朝陽和一頭銀白色的聖鹿。這畫面美得跟畫似的……」
沈瑤瞟了一眼。
」嗯。」
」嗯是什麼意思！你不覺得他們應該在一起嗎！」
」我沒資格評價別人的感情。」
」你就是嘴硬！你明明比我還關心這件事！上次你偷偷幫陸首席收拾帳篷我看見了！」
沈瑤平靜地喝了一口水。
」那是我自願打掃的。剛好碰巧是他的帳篷。」
」碰巧？！你的帳篷在東邊，他的帳篷在西邊！你碰巧走了八百米去打掃？！」
沈瑤沒說話了。
耳朵尖微微發紅。
方糖乘勝追擊。
」阿瑤你就承認吧，你也盼著晚晚跟陸首席在一起對不對？我們三個以後做姐妹太合適了……」
」哇！」
一聲響亮的哭鬧聲從帳篷里傳出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姜晚第一個沖了進去。
帳篷里，
念念不在毯子上了。
搖籃裡頭也空了。
帳篷門帘被扒開了一個角。
在帳篷外面。
念念趴在了地上。
臉朝下。
她沒有哭出聲。
剛才的」哇」不是哭聲。
驚嘆聲。
在她面前，方糖的碧鱗水蛇暖暖正在跟沈瑤的疾風隼追逐嬉鬧。
蛇在地上游。
隼在低空飛。
一追一跑。
像兩個小孩子在玩耍。
念念趴在地上，歪著腦袋看著它們。
嘴巴咧得老大。
滿臉都是興奮。
金色光暈一閃一閃的。
她剛才試著自己走出帳篷去追它們。
走了三步。
被門口的一根帳篷繩絆倒了。
摔了個臉朝下。
她一點都不疼的樣子。
暖暖已經滑到了她身下，用自己軟乎乎的身體給她當了肉墊。
念念騎在蛇身上，拍著小手。
」嘻！嘻！」
暖暖歪著腦袋看她，吐著小舌頭。
疾風隼落在旁邊的石頭上，歪著頭看。
一人兩獸。
玩得不亦樂乎。
姜晚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方糖衝過去把念念抱了起來。
」你這小祖宗！自己偷跑出來！嚇死我了！」
念念不高興了。
」不！」
她還想跟暖暖玩。
陸時淵站在帳篷外面看著這一幕。
又笑了。
他笑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好看得不像話。
連方糖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暗點頭。
帥是真帥。
對晚晚好也是真好。
就差一個官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