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結果
回到帝都的第二天。
陸時淵被緊急召回了清遠府。
原因是他在碧水峰發現的那套上古」鎮脈陣」理論，經過帝國陣法研究所專家的初步解讀，確認可以修復清遠府的地脈損傷。
那需要他本人到場配合施陣。
石碑上的陣法銘文有一部分只有在」發現者」的魔力共振下才能被正確解讀。
上古陣法的防偽機制只認第一個觸碰它的人。
同時帝都皇宮坐鎮的九階大魔法師雲霄真人已經抵達清遠府。
他將負責最終平定剩餘的遠古沉睡者威脅。
陸時淵需要配合雲霄真人完成鎮脈陣的布設，從根源上消除地脈異常。
預計需要兩到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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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在帝都中央列車站送他走。
站台上風很大。
陸時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
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旅行包。
」最多三周。」他說。
」嗯。」
」交流會在四周後。我及早會趕回來。」
」嗯。」
」念念的輔食我讓人每周送一次。品牌和份量都按李醫師的建議來的。」
」……你還管上這個了？」
」順手。」
他推了一下眼鏡。
」還有我不在的時候，蘇家可能會有動作。想來不會動靜太大，蘇元初重傷未愈，裴景寒在清遠府被九階強者的到來嚇得不敢亂動。帝都這邊蘇家的勢力已經被削了大半，最多可能搞些輿論上的小動作。」
」我知道。」
」還是要小心。」
」知道了，囉嗦。」
他笑了。
做了一件在站台上、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遮掩的事，
他伸手摸了一下念念的小腦袋。
念念坐在姜晚懷裡。
被摸了腦袋之後抬頭看他。
」叔叔走了？」
」嗯。出差。」
」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
」帶上糖回來。」
」什麼糖？」
」不知道，就是要甜甜的糖。」
陸時淵被逗笑了。
」好。給你帶糖。」
他看了姜晚一眼。
只看了一瞬。
那裡的含義仿佛比千言萬語都多。
他轉身走進了列車。
列車門關上了，緩緩駛出站台。
姜晚站在原地看著列車遠去。
直到變成一個點。
最後消失了。
方糖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他剛才看你那一眼太深情了……」
」閉嘴。」
」好吧好吧。」
陸時淵走後。
姜晚迅速進入了工作模式。
」晚聲」公司在她離開的兩個多月里，一直在穩定運轉。
周念念留在帝都的助手按照之前制定的流程管理著日常業務。
反觀業務的增長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
外省試煉期間，」晚聲」的名聲通過清遠府知府的推薦信和學生們的口口相傳，已經傳回了帝都。
帝都的幾家大型投資機構正式提交了投資意向書。
帝都馴獸師協會也派人來接觸，這次就不是來找麻煩了，是來談」合作」的。
現在協會的會長換人了。
原來的副會長孫伯仁，那個蘇家的人在蘇元初事件的餘波中被免了職。
新任會長是一個跟蘇家沒有利益關聯的獨立派。
他對」晚聲」的安撫型馴獸模式很感興趣。
」時代變了。」新會長在電話里對姜晚說，」帝國各地的魔獸暴動越來越多。傳統的封印和擊殺手段越發應付不過來了，你們的安撫方法如果能推廣，對整個行業都是好事。」
姜晚回到帝都的第一周。
她做了三件事。
把」晚聲」的組織架構從」小公司」升級為了」集團化運作」。
公司下設三個事業部。
技術服務部由她本人和聖麒負責核心技術。方糖和柳映雪負責客戶服務和培訓。
產品研發部周念念全權負責。藥劑產品線繼續擴展。
市場拓展部顧一鳴負責情報分析和市場研究，秦朗負責安保和物流，陸時淵的陸家資本繼續擔任戰略投資方。
她把外省試煉期間構想的」勢力三層架構」正式落地了。
核心層：七人鐵桿團隊不變。
外圍層：秦朗整理的二十多名帝都學院同學名單經過逐一面談，最終篩選出了十五個A檔成員正式編入。加上清遠府的八名長期合作馴獸師，外圍層總計二十三人。
同盟層：通過柳映雪的培訓課程輻射出去的近百名馴獸師，作為鬆散同盟維持定期聯絡。
一個初具規模的勢力網絡成形了。
她跟團隊坐下來，做了一次完整的情報整合和目標規劃。
把目前掌握的所有關鍵信息——四家秘密協議、代號」歸零」、黑魔法師陰謀論、遠古沉睡者的背後真相全部整理成了一份絕密檔案。
檔案只有三份。
她手裡一份。
三公主手裡一份。
陸時淵手裡一份。
任何一份丟失之後另外兩份可以互為備份。
」好了。」姜晚在規劃會議結束後說，」正事告一段落，在交流會之前我們放鬆一天。」
方糖立刻跳了起來。
」放鬆！終於放鬆了！我提議，大家去逛街！吃火鍋！看電影！帶念念去遊樂場！」
」遊樂場對她來說，她還是太小了……」
」帝都有專門給嬰幼兒玩的魔法遊樂園！暖暖可以陪她一起玩水上項目！」
沈瑤難得沒有反對。
周念念用力點頭。
秦朗表示哪裡有好吃的他就去哪裡。
顧一鳴表示他負責拍照記錄。
」那柳映雪你呢？」方糖問。
柳映雪笑了笑。
」我有約了。」
」跟誰？」
」清遠府那個趙小山。他來帝都做康復治療，我要去看看他。」
方糖的八卦雷達瞬間啟動。
」趙小山？就是斷了一條腿的那個？你去看他？」
」誒多想了你。朋友而已。他幫了我們很多，看望一下怎麼了。」
方糖的表情寫滿了」我不信」。
她沒追問。
現在姜晚已經抱著念念往門口走了。
」走了，別磨蹭。火鍋不等人。」
」來了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學院大門。
春天的帝都陽光正好。
柳樹綠了。
花開了。
路上行人匆匆，可至少沒有戰爭的痕跡。
帝都是帝國最安全的地方。
這裡有三位九階坐鎮。
暫時沒有魔獸能威脅到這裡。
火鍋店在帝都商業區的一條老街上。
也不是什麼高端餐廳。
就是一家普通的銅鍋涮肉店。
老闆是個大嗓門的中年大叔。
看到一群年輕人帶著一個小孩和一條蛇（暖暖盤在方糖手腕上被誤認為是寵物蛇）進來，樂得嘴都合不上。
」來來來裡邊坐！大鍋還是小鍋？鴛鴦鍋？麻辣鍋？」
」大鍋！麻辣！最辣的那種！」秦朗喊。
」你瘋了？念念還在呢！」方糖打了他一下，」鴛鴦鍋！一半麻辣一半清湯！」
念念坐在姜晚腿上。
看著桌上紅彤彤的火鍋湯底，
眼睛瞪得溜圓。
」紅紅。」她指著辣鍋說。
」那個不能吃。太辣了。」
」不辣。」
」辣。」
」不辣！」
」……你吃過嗎？」
」沒有。就是不辣。」
一歲多的小孩展現出的迷之自信和可愛的固執索求讓全桌的人都笑了。
最後姜晚從清湯鍋里撈了一片薄薄的嫩牛肉，切開了一小部分吹涼了放到念念嘴邊。
念念嚼了兩下。
眼睛亮了。
」好吃！」
她指著辣鍋，
」那個也要。」
」不給。」
」要！」
」不能給。」
」媽媽壞！」
」嗯。媽媽就是壞。」
念念不高興了。
小嘴巴一癟。
金色光暈黯了一下。
三秒鐘後方糖又餵了她一片羊肉。
她立刻忘了剛才的不高興。
」嘻！」
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難得的一天。
沒有蘇家。
沒有魔獸潮。
沒有政治博弈。
只有火鍋、笑聲、和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搶肉吃的畫面。
三天後。
學院公布了外省試煉的最終考核成績。
由於蘇裴兩家在清遠府的一系列違規行為，特別是蘇元初襲擊學生的事件，導致蘇家在學院內部的影響力降到了歷史最低點。
沒有人敢再從中作梗。
此時的真實成績公正得令人驚訝。
第七組：綜合第一。
姜晚個人：綜合第一。
沈瑤：綜合第二。
方糖：綜合第八。
秦朗：綜合第十一。
周念念：綜合第十四。
顧一鳴：綜合第二十。
柳映雪：綜合第十九。
蘇白薇：綜合第五。
蘇白薇的成績不算差。
只是她的第五名是在蘇家全力輔助、凝魂丹突破、三名高階護衛保駕護航的情況下取得的。
反觀姜晚的第一名在被蘇家全方位打壓、被八階強者襲擊、在戰區腹地帶著一個嬰兒的情況下取得的。
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語。
成績公布那天。
姜晚站在布告欄前看了一小會。
她轉身走了，沒有慶祝。
更沒有得意忘形。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成績只是過去。今後的人生才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