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前路
第二天早上。
姜晚去了白教授的辦公室，之前約好了要談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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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教授已經在等她了。
桌上擺著一大堆書和資料，還有一壺剛泡好的茶。
"來了，坐。"
白教授推了推眼鏡。
"昨晚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姜晚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我想繼續深入研究通靈術的底層邏輯。"
"以及想辦法讓安撫型馴獸的成本降低，讓更多的人能用得起。"
白教授點了點頭。
"這個方向很好，做起來就很難。你已經有決心了嗎？"
"我知道。"
姜晚的語氣很平靜。
"秦老師跟我說過，這不再只是技術問題。還涉及到整個產業鏈的重構，更涉及到了無數人的利益。"
"對。"
白教授給她倒了一杯茶。
"實際上這個研究不局限於學術研究，更接近於一場社會實驗。"
"你要面對的不僅限學術上的難題，還包括來自各方的阻力。"
姜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做好準備了。"
"好。"
白教授笑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
她拿起桌上的一本筆記翻到某一頁。
"研究生的三年，我給你規劃了一些進展。先鋒理論建構開始說起。"
"你要把你這四年的實踐經驗，轉化成系統的理論框架。回答一個核心問題，通靈術為什麼有效？它的底層邏輯是什麼？為什麼某些方法對某些魔獸有效？對另一些無效？"
"這些問題必不能只依經驗回答。必須有可驗證、可重複的理論支撐。"
姜晚點了點頭。
"明白。"
"接著進入技術優化。"
白教授繼續說。
"你要找到降低成本的具體方法。"
"培訓體系的優化，藥劑的批量化生產，工具的簡化和整合。"
"每一個環節都要做實驗，都要有數據支撐，最終寫成可複製的操作手冊。"
"讓任何一個普通的馴獸師拿著你的手冊就能上手。"
"最終去到推廣驗證。"
"你要選幾個試點，在真實的市場環境中，驗證你的方法是否可行。"
"是否真的能降低成本，是否真的能被普通人接受。"
"最終能行，你的研究就能寫成畢業論文。"
"接著推廣到整個帝國。"
"若是不能達標……"
白教授看著她。
"那就回到求索方案的地步。"
"重新優化，再試一次。"
姜晚把白教授說的每一個字都盡力記在了腦子裡。
每一個步驟都不容易。
只是她已經走到這裡了，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了。
"白老師。"
"嗯？"
"我有一個問題。"
"說。"
姜晚猶豫了一下。
"要是我在研究過程中發現了某些不太尋常的現象。"
"例如魔獸的行為模式跟我之前觀察到的完全不一樣。"
"甚至是出現了某些我無法解釋的變化。"
"我應該怎麼辦？"
白教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像是有一種洞察。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姜晚沉默了幾秒。
"只是一些無端猜測，暫且還沒有證據。"
"嗯。"
白教授點了點頭。
"那就先記錄下來，不要倉促下結論，更沒必要同別人分享求助。"
"科學研究最忌諱的就是沒有證據就下結論。"
"這違反基本的誠實和研究精神，淪為了臆測。"
"目前你先觀察，先收集數據。"
"等你有了足夠的證據，再來找我。"
"我們一起分析。"
姜晚鬆了一口氣。
"好。"
"可是還有一點底線你要記住……"
白教授的語氣嚴肅了。
"若是你發現的東西涉及到安全問題。"
"像是一直捕風捉影黑魔法傳說或者某種對人類有威脅的新技術。"
"你必須立刻報告，不能隱瞞下來急頭白臉自己做救世主。"
"明白嗎？"
"明白。"
從白教授辦公室出來。
姜晚在學院裡走了很久。
腦子裡一直在轉著那些問題。
這些線索，她一個一個地在腦子裡過。
她想起了一件事。
四年前蘇元初在清遠府伏擊她的時候。
說過一句話。
"操控魔獸潮的不只蘇家一家。"
那時候她沒太在意，以為只是蘇家跟黑魔法師有勾結。
事到如今她已經開始懷疑。
黑魔法師的目的可能真的不只是"操控魔獸"那麼簡單。
他們怕是在做某種更大規模的實驗，某種能改變整個戰爭格局的實驗。
這個真相不是不可能就是那個"顛覆一切的最終目的"。
姜晚走到學院後山的涼亭。
坐了下來掏出手機。
給陸時淵發了條消息。
【那些潛伏者還在繼續潛入魔獸占領區嗎？】
回復很快。
【在。怎麼了？】
【能不能……】
姜晚想了想。
【讓他們重點觀察一件事。】
【什麼？】
【魔獸的實力提升速度。】
【特別是那些短時間內從低階突破到高階的魔獸。】
【看看它們有什麼共同點。】
陸時淵那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在懷疑什麼？】
姜晚咬了咬嘴唇。
【只是猜測，還沒有什麼證據。】
【等我確認了再告訴你。】
【好。】
【我會跟軍方提這個建議。】
【謝謝。】
姜晚收起手機。
抬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春天的帝都，天氣漸漸暖了。
樹葉綠了，花開了。
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
姜晚知道。
在這份美好的表面之下。
藏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她不知道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麼。
不管前方有多危險，不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她都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走到終點或者倒在路上。